昏!
疼!
麻!
仿佛腦子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不知過了多久,李玄的意識開始蘇醒。
他只覺得自已身處一片混沌之間,沒方向,沒有重力,什么都沒有。
輕飄飄。
可惜這樣的時間一閃而逝,轉眼間他就開始瘋狂下墜,像是神魂被攪進了無底漩渦,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直到感受到某個硬東西壓在了他的臉上。
李玄直挺挺的坐了起來,像是詐尸了一樣。
與此同時身體發出一陣劇烈的咔咔聲,是冰凌破碎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睛猛地睜開。
雙目剛回神,就見一張羊臉懟在了他的臉上。
“我艸!”
?血紅的眸子嚇了李玄一跳,反手就是一拳。
所幸?早已習慣,條件反射似的躲開了。
“哼,還想暗算吾!”
?踏著四蹄圍著李玄轉了一圈,腦袋高高揚起,傲氣十足。
李玄甩了甩頭,腦袋上的冰晶如天女散花般灑落,環視了一圈四周,踉蹌的站了起來。
“出......出來了?”
“這是哪?盛氏冰原嗎?”
李玄想往前走,可剛一邁開腿就發現四肢異常僵硬,難以控制。
這絕非凍久了所致。
果不其然,他運起靈識一探——立刻呆愣當場。
“這......元嬰九重!還有這道則......”
“現在才發現,李玄你反應還真是夠慢的。”?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它比李玄早醒一個多月,它花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才適應現在的身體。
它的力量暴漲了百倍不止,神通的強度也大大增強。
肉身、速度、真詮、甚至恢復的速度,全方位提升。
到底也是活了幾百年了,它怎么可能看不出來是那些‘分身’融入了它的身體。
而它也清楚的知道自已是沾了李玄的光。
連它都是如此,作為正主的李玄,收獲自然更多。
回想起那遮天蔽日的李玄大軍,那一個個悍不畏死圍攻合道的身影,?都有些害怕李玄了。
“步子邁太大了,你還沒適應。”
“特別是你們人族修行的東西又多......連我都要適應半個月,你最起碼得一個月吧。”
它并沒有問李玄收獲了什么,畢竟他們還沒熟到那種地步。
“既然醒了,那就一起去找個安穩點的地方吧......附近的妖獸已經來了幾波了!”
說著,也不給李玄回應的時間,自顧自的四蹄跪地,趴在了冰面上。
李玄愣了愣,踉蹌的騎了上去。
一人一羊就這么消失在狂暴的風雪中。
正如?所想,李玄收獲了很多!
特別多!
肉身他還沒完全適應,感受不出來。
但有些東西是很直觀的。
比如靈竅。
李玄現在的靈竅高達七寸三。
這是什么概念,七寸三啊!
他進入五山洞天之前才六寸五......
修為也從元嬰三重飆到了元嬰九重,而且他現在還感覺靈竅鼓脹至極。
他懷疑只要他愿意,甚至能立刻引來天劫,立地成神。
最逆天的是道則。
邪念道種就不必多說了,雖然沒有變成無數顆,但一顆道種渾圓無漏,幾乎凝為實質。
靈竅里的十二邪骨珠正圍著邪念道種打轉,像個舔狗似的......
李玄從那十二個香肉團那里取得的三顆道種也凝實到了極致。
甚至隱隱有破種成苗的趨勢。
如果僅僅是這樣,李玄并不會特別的驚訝,畢竟無數個他疊加在一起,不到這種程度才奇怪。
可偏偏在這三顆道種的中央,一顆比他們大上數倍的黑白相間道種正散發著濃郁的靈光。
“這是......虛實!”
李玄的靈識輕輕觸碰它,瞬間就獲取了它的信息。
這顆虛實道種,比李玄自然誕生的邪念道種更大,更精純,甚至......更溫順。
它就像一只被調教好的狗,對著李玄散發著善意!
驚訝過后,李玄沒有多少興奮,甚至生出絲絲不安。
這棵道種是從哪里來的?
它為何這么溫順。
李玄腦子里蹦出無數種想法......可細細推敲又將其全部推翻!
漿糊腦子更加迷亂了,最后竟然木木乎乎地趴在?的背上睡著了。
等再次蘇醒,他已經在一處山洞里了。
?趴在一旁半瞇半醒,見他醒了,腹下的水晶微微閃爍:“醒了就去活動活動,免得你那手腳、靈力不聽使喚。”
“對了,順便抓點吃的回來,吾餓了。”
李玄哼笑了一聲,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慢悠悠的朝山洞外走去。
山洞外一片青山綠水,顯然他們已經離開盛氏族地了。
李玄傳音給洞內的?:“離開冰原,你是朝哪個方向走的?”
“北方。”
李玄微微皺眉,青木宗在盛氏的南方......
“罷了。”
李玄嘆了口氣,就當是散散心吧。
沒有動用靈力,李玄僅憑肉身之力一腳踏地,整個人沖天而起直入云霄。
而他腳下的山崖也被他一腳崩碎。
在一陣地動山搖間,?罵罵咧咧的從坍塌的山洞中走出來,重新換了一座山。
“該死的人族,他一定是故意的!”
......
天色將暗,李玄拖著一只六階中品蛟蛇的尸體一步步走上了山。
他的步伐依舊不穩,但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蛟蛇斷成了兩節,斷口處參差不齊,顯然是被一拳崩斷的。
因為這條蛟蛇,李玄對自已的實力也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兩拳,他僅僅用了兩拳。
一拳打爆它的肉身。
一拳打爆它想要逃跑的妖魂。
“桀桀桀——”
“現在我李某人離‘稱尊’,也就只差一個雷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