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好了雷池,李玄便在青溟闕待了一段時間。
主要是為了學一些長槍的用法。
此次五山洞天之行,李玄見識到了無法使用靈力的下場。
也見識到了純粹的道則之力和肉身搏殺的威力。
李玄至今都忘不了八目道人以刀道道則硬撼阿阇三厄的場面。
沒有靈氣和法力,只有那極致鋒銳的刀道道則和技法。
雖然八目道人敗得很慘,但能在合道面前把刀拔出來,就已經很令人驚訝了......
李玄現在的肉身已經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度,李玄甚至懷疑他的肉身超越了真龍。
再加上有青銅鎮神橛傍身.....
這么好的條件擺在這里,不加以利用實在可惜。
李玄靈韻三百丈,學任何東西都很快。
他將藏經閣中看得上、演得會的槍法都學了個遍,最后加以改進,創出一門無名槍訣。
威力很大,漏洞也多。
還需時間細細打磨,李玄也不著急,畢竟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在此期間他還去觀察了李星琴一段時間。
她腹中的胎兒依舊沒有要出生的征兆。
明明先天元氣早已補足,甚至足而滿溢開始反哺母身,但那個小家伙依舊安安靜靜地待在那里。
李星琴懷孕數年未生,是個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好在李尋嬈她們早已采取了行動,將李星琴轉移到了息石秘境。
并宣稱其已經生產,正在閉關蘊養元氣。
李氏族人雖然團結,但圍繞在李氏周邊的,還有數不清的外戚、奴仆、商隊。
偌大李氏人丁萬千,說其中沒有奸細,三歲小兒都不信......
在李氏呆了一年多。
休息夠了的李玄出去轉轉,為兩個子珠找個合適的宿主。
如今七寸三的靈竅足夠他修行,但誰會嫌自己的靈竅太大呢?
青木一隅找到合適宿主的概率太小,他打算去渡業圣地,或者更內陸去看看。
李玄現在,對那些五寸靈竅已經看不上眼了。
他需要的是六寸甚至七寸的。
六七寸的天驕加上子珠,那就是八寸甚至九寸的絕世天驕。
他不光想要靈竅,還想要神通、靈體!
而且這個宿主還不能出身大族大宗......
若是出身大族大宗,他以后怎么殺人奪取天資。
但也不能毫無根基。
毫無根基的修士,哪怕天賦再好也難以成長起來......
“哎,嚴知木那種,還真是當初走了運。”
確實是走運,嚴知木不但給他帶來了靈竅、邪念道種,還陰差陽錯地讓李玄掌控了青木宗。
李玄想走,可前腳還沒邁出去,悲憫老道的傳訊便出現在了手里。
【小西天邪臺將至,莫歸。】
李玄看著化作灰燼的傳訊符,腦子轉得飛快。
“邪臺?為了青銅鎮神橛而來嗎?”
“不過,‘莫歸?’,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決這個事。”
......
李玄接到傳訊的剎那,遠在數萬萬里之外的青木宗上空,天色已悄然變幻。
并非烏云壓頂,亦非風雷涌動,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澀”。
仿佛萬里晴空被無形的琥珀緩慢凝固,光線依舊流淌,云絲仍舊舒卷,可一切流動的韻律都遲緩、沉重了下來。
飛鳥凝空,振翼若蟬。
溪紋漾澗,久滯不散。
此威發于道則,不刑骨神,唯懾萬法常理,俯伏高位之睨。
青木宗中,數位元嬰長老愕然抬頭。
他們清晰地感受到那彌漫天地、無孔不入的淡淡“佛性”和“邪性”。
“來了。”
比起普通弟子的無知,他們這些混跡修仙界已久的老元嬰,自然早就聽到了風聲。
一座山崖上,悲憫輕輕瞥了一眼山門外,隨即晃悠悠站起來,身為青木宗的副宗主,貴客來了他理當去迎接。
只是他頗為無奈,一個小小化神......哪來的這么大排場。
青木宗山門之外,悲憫老道一身五色道袍,領著宗門所有元嬰憑空而立。
見副宗主神色平靜,其他幾個心底發虛的元嬰長老提起的心也放下了幾分。
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副宗主都不怕,他們怕什么。
再說了,他們也是元嬰,打不贏難不成還跑不掉嗎?
數位元嬰放下心后,收斂的威勢不由自主散發了出來。
那彌漫天地的滯澀威壓,卻如冰雪遇陽,悄然消融。
悲憫暗自點了點頭,‘這些散修,也并沒那般全然無用......’。
忽然間,天幕中的云霧自動向兩側分開,并非被風吹散,而是像畏懼什么般悄然退避。
一道身影,自天際“走”來。
他走得很慢,步伐不大,仿佛閑庭信步。
腳下并無祥云,亦無蓮臺,只是虛空在他足下自然凝結,一步一生痕。
一身黑袍,邪異傲然至極。
邪臺、小西天圣地宗主,化神境八重的尊者。
邪臺走到與山門平行的虛空處,停步。目光落下,看向下方山門處那數道身影。
沒有開口,也沒有刻意散發氣勢。
但整個青木宗山門附近的空間,重力仿佛瞬間增加了百倍、千倍!
那白玉鋪就的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嘎吱”聲。
下馬威,赤裸裸的下馬威。
但只是一晃而過。
青木宗的眾多元嬰都看得出來,他并不想撕破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