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龍王。”
珠衡十三面色蒼白,氣息極其虛浮。
敖鋒冷著臉道:“這是怎么回事?”
珠衡十三:“不久前我發現,這三顆魚卵發生了血脈異化,不停吞噬我的生機,胃口大得出奇。”
“我不知其是向好還是向壞。”
“只能先滿足它們的胃口,以保它們不會餓死......”
血脈異化。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想到竟然是血脈異化。
要知道人魚可是頂級族群之一,血脈早已穩固如山,竟然還能出現血脈異化的情況!
“那現在該怎么辦?”
珠衡十三沉默不言,還能怎么辦,不斷供給生機唄。
敖鋒也明白這沉默的含意,良久才道:“我替你為魚卵供應生機,你先恢復一下,然后幫我找到殺害我兒的真正兇手。”
珠衡十三猶豫了幾息,道:“可。”
敖鋒松了一口氣,隨后開始代替珠衡十三,盤坐在了卵室旁邊。
而脫離了卵室的珠衡十三,卻悄無聲息地立在了敖鋒身后,嘴角帶著譏諷的笑容。
只可惜這笑容一閃而逝,全心全力幫魚卵煉化生機的敖鋒并沒有察覺。
沒過多久,珠衡十三便盤坐在敖鋒身邊,快速打坐恢復著靈力和生機。
與此同時,一片幽暗的鱗甲,悄無聲息地從珠衡十三身上脫落,撕開虛空逃離了深海......
“好戲開場了,桀桀桀——”
......
“哎,你說龍王到底是怎么了?”
“一回來就大發雷霆,莫不是此行并不順利,沒有帶回輪回鏡?”
“大概率是了。”
“你們看到龍王手上的卵室了嗎?那是什么東西......”
“我剛剛接到消息,說龍王出現在剎海上空的時候,滅殺了一只凡俗鯊魚和它的幼魚......”
幾個龍宮屬臣圍坐在一起,郁悶地喝著酒。
說著自己的猜想。
唯有其中一條龍種,捏著酒杯沒喝,也沒有說閑話。
一雙淡金色的眸子微微顫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幾天后,酒歇賓散,那龍種也匆匆離去。
不過它離開的方向并不是自己的洞府,而是碧海龍族的方向。
其他屬臣不知道那卵室,它卻了解。
那是人魚一族的卵室!
“龍王怎么會帶著人魚一族的卵室回來?莫非......”
“不行,得去稟告龍后(敖岄)!”
“龍王的狀態不正常,堂堂龍王怎么會無緣無故出手滅殺一條凡俗鯊魚?”
同一時間。
盛氏冰原,某處偏僻之地。
伴隨著一聲嗡鳴,虛空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片指甲蓋大小的幽暗鱗甲悄然飛出。
不一會兒,幾個‘修士’便出現在鱗甲下方。
“參見十三皇子!”
珠衡十三的虛影在鱗甲上顯化,“情況如何了?”
“就亙古全域而言,烜依舊待在帝君山,天合圣地的三個老東西自帝君山回來后,先去了剎海和碧海龍族討要公道。”
“剎海龍族的敖蒼與紫雷山的敖恨竹走得很近,有極大的可能聯姻。”
“五山洞天依然開啟,不過迄今為止,出來的修士和妖獸不多......里面似乎發生了大動蕩。”
“就西南域而言,歸墟之下的那東西逃出了一只,百目魔宗的圣主仍在追殺,可惜至今沒有動向。”
“就西南沿海來說,問情宗遺跡沉寂多年,不久前又起波瀾,里面似乎有東西要渡雷劫了。”
“青木宗化神之位缺位多年,治下勢力動蕩不堪。”
“不過......有族人打聽到,青木宗的徐修伏似乎融合了天合圣地賜下的道種,馬上就要渡雷劫了......”
珠衡十三見那‘修士’猶豫不決,哼道:“還有何話說?”
幾個‘修士’立刻跪倒在地,“回十三皇子,那族人在打探消息的時候,似乎被發現了......我們已經很久沒聯系上他了。”
珠衡十三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蠢貨!“
“被天合圣地的人抓住了?”
“屬,屬下不知。”
珠衡十三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這幾個廢物,但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人魚一族與普通妖獸有很明顯的差異,只有覺醒了遮掩一類特殊能力的六階人魚,才能以人族的面孔行走于亙古。
但遮掩類的能力十分稀少,打殺了它們,短時間內可沒有替代者。
“族中計劃已經確定,第一步便是從剎海龍族入手......你們繼續收集信息,小心行事。”
“如果被大能揪出,在他們發現你們真身之前,自己自爆......不要拖累了族中的計劃。”
“是,皇子。”
了解了亙古的局勢,珠衡十三本打算離開,忽的又想起了什么。
道:“繼續尋找斷聯族人的下落,順便尋找一下附近有沒有疍民的蹤跡。”
“疍民一族的禺戰,當年就是從這里上岸的......”
“是,皇子。”
虛影消散,幽暗鱗甲遁入虛空。
幾個扮做人族修士的人魚對視一眼,向四方散去。
在它們走后半個月。
一只漆黑的無口羊踏著冰霜、頂著風雪來到此處,濕潤的鼻翼在人魚們出現的地方仔細嗅了嗅。
“就是這個味!!!!”
“可惜已經走了!”
“可惜啊!”
正失望著,?腹下的水晶忽的微微閃爍起來,它又餓了。
想了想,滿是不舍地將最后一塊肉拿了出來。
這是一塊黑綠色的血肉,上面還帶著細密的鱗甲,關節處還有堅硬的魚鰭,整體散發著濃重的腥臭味......
如果之前那幾條人魚還在,定然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正是他們消失的族人!
?光潔的下巴再次開裂,一張滿是獠牙的大嘴出現。
“嚼嚼嚼——好吃!”
“這味道,竟然讓我有種熟悉感!”
雖然這‘魚肉’沒有真龍血肉蘸紫氣香甜可口,但?卻本能地覺得。
這才是它該吃的東西!
“可惜這玩意太少了,溜達了這么久,也就逮住一只。”
最后一塊肉,幾口就吃沒了。
?打了個飽嗝,滿是獠牙的大嘴重新閉合。
隨后慢悠悠地朝冰原的東方走去。
那是渡業圣地的方向。
?一邊走一邊哀嘆:“這是遭的什么罪啊!”
“吃又吃不飽,睡又無處睡,甚至連自己的出處都不知道......放眼亙古,更是沒有同族生靈。”
“所以,你讓我出現的意義又是什么呢?”?仰著天,一本正經地問道。
之前五山洞天里,它總想著出來。
可現在出來了,也變得比以前更強了,可它似乎沒有目標了。
?走著走著,忽然有了一個好想法。
“要不然......去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