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一直隱匿在海底,想看看這兩個孩童背后的背景到底是什么?
可足足兩年過去,凌氏依然風平浪靜。
可越是如此,李玄越是覺得這里面有大坑!
“不能久呆了,就當沒來過!”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亙古的這些老怪物,各個都是幾千上萬歲,沒一個是好對付的。
李玄決定放棄,另尋宿主。
而就在李玄沿著淺海往其他疆域遁去之后。
那自某處海域吹來的一陣風,帶著那一聲嘆息,仿佛穿透了萬萬里,灌入凌氏湖心島的那兩個孩童耳中。
霎時間,清澈純真的目光變得呆滯,仿佛兩具被奪魂攝魄的木偶。
而后又像是回魂了一樣,再次靈動起來。
一切就像什么都沒有發生。
與此同時,正在潛心打坐的兩位凌氏長老,卻是陷入了混沌之中。
他們本就處在元嬰九重,并且在此境界卡了數百年。
自一年前玉符合二為一之后,他倆便在湖心島上靜修打坐,直到剛剛。
他們似乎聽到了什么?
像是一聲嘆息,又像是冥冥之中的呼喚和大道真言。
一股濃郁的道種波動自其中一人的體內散發,掀起陣陣靈壓。
他旁邊的元嬰頓時驚醒,瞠目結舌的望著他:“七,七哥,你......“
僅僅幾息,狂喜和理智便壓過了慌亂。
他哆嗦著將自身靈石全部放在兄長身邊,而后逃也似的離開,并將島上所有人清出去。
包括那兩個孩童。
靈壓越來越大,甚至在天幕中卷起了風浪。
凌氏的所有修士都看向了湖心島。
最先趕到的是凌氏另外兩個元嬰,他們在一百多年前才成功進階......
“叔祖,是......”
兩個元嬰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慌忙問道。
“噓!”他頭都沒回,只癡迷的看著那靈壓的最中心。
壓低的聲音中滿是顫抖和哭腔:“成了,我凌氏就要成化神家族了!”
“仙族!真正的仙族!”
“哈哈哈哈——”
與金丹、元嬰雷劫不一樣,化神的雷劫并非瞬間形成。
而是一點點,不停的壯大。
而且,化神劫可不單單只有雷劫這一項。
雷劫、心魔劫、道劫、殺生劫、死劫......能碰上什么,能碰上多少,都看命。
“現在,凌氏只有一個任務。”
“助你們七叔祖,登臨化神!”
“哪怕我們所有人都死絕!”
“現在,傳我令,全族撤離!你們要像瘋狗一樣,主動去咬所有想來試探的雜碎!”
“所有妄圖阻礙化神劫者,皆為我凌氏死敵!”
遁入虛空的李玄自然不知道自己走后不久凌氏就有人引來了化神劫。
此時的他已經遠在十萬里外了......
......
另一邊。
天和圣地邊緣的某座洞天福地。
圣地不是宗門,更不是家族。
這里更像是匯聚了所有求道者的交流會。
尊者、圣君們在此各有自己的道場和洞天福地,但除了屬于他們自己的之外。
圣地還有一些洞天福地,是留給外來者的,留給圣地之下化神宗門的各個傳承者的。
而這座洞天福地便是如此。
福地中靈機濃重,道蘊天成。
凝結成霧的翻騰靈氣之中,隱約可見一抹青綠色的身影。
他就像是一尊木雕,靜靜盤坐著。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上圣地求取道種的徐修伏。
滄海桑田,眨眼間已是二百余年。
“今日,終到功成時!”
嗡!
那早就被他強壓入體內的道種,發出咔咔咔的脆響。
在旁人難以窺探之處,一抹‘觸須’自道種中緩緩伸展。
向下,再向下。
直到扎根于靈竅底部。
轟!
徐修伏的身上猛然爆發出一道強橫又玄妙的靈壓。
這道靈壓震散了四周的靈霧,撕開了洞天福地的界壁,直沖云霄。
天和圣地內的其他化神紛紛看了過去。
無心者一眼過后便不再關注。
有心者抬手掐指,想要算算徐修伏成功的幾率。
更有甚者已經打起了徐修伏體內道種和青木宗的主意。
眾生相,相眾生。
是非成敗,皆在此一舉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
青木宗東南部。
問情宗遺址中,同樣爆發出了一道強橫的靈壓。
三位渡劫者,齊聚一堂矣!
日升月落,春去秋來。
眨眼間,五年后。
青溟闕。
五年光景,李玄走遍了兩個化神勢力的疆域。
在凌氏之后,他終于又找到了兩個合適的。
一個初始靈竅六寸三。
為一元嬰家族支脈子嗣,其父母在偏遠地區充當坊市掌事。
在其出生后不久,其靈竅天資還未傳回家族。李玄便斬了他的父母和所有知道他真實靈竅的人。
將子珠打入其體內后,再偽裝成仇殺下的唯一幸存者。
此時那小孩應該被接回家族族地了。
“光有天賦不一定能成長起來,還得有合適的背景和資糧才行!”
另一個則是一個壽元將近的金丹修士。
其初始靈竅六寸五,本屬天才之流,可惜是散修出身,終生未見過結嬰丹。
直至壽元最后一刻,李玄裝神弄鬼,讓他誤以為陷入了心魔。
打入子珠后,更是在他體內留下了癡妄邪念。
李玄很了解這種走投無路又孤身一人的散修。
他不會將自身的變化告訴任何人,他只會把這一切當做是自身的‘機緣’。
李玄覺得,甚至他都不用動手。
短則幾年,長則百年,他會死在自己手里的......
兩個宿主。
加上子珠,一個八寸三、一個八寸五。
八寸......這可是有機會登臨合道的天資!
“慢慢成長吧......到時候我再慢慢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