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
李玄直接施展虹渡千墟,遁向青溟闕。
天工山和李氏之間的傳送陣早在百年前就被李氏族人破壞了,至今都未修復。
天工山的大部隊想要開赴李氏,只能乘坐飛舟。
作為煉器宗門,他們的飛舟速度很快!
可再快,四階飛舟想要抵達也得以月計算。
即便是五階飛舟,也得數天時間!
至于六階......天工山絕對有六階飛舟,但他們用不用得起,就是個未知數了。
六階飛舟,燒得可是上品靈石!
歐冶百將撕開虛空,定是要先走一步。
大概率是去破壞李墨結嬰的。
“不過,本君的遁法比你更快!”
虹渡千墟可是連真龍的碎空波都能躲過,還會輸給一個煉器師不成?!
......
青溟闕。
三大元嬰穩坐釣魚臺。
四大元嬰勢力相互滲透,哪哪都是他們的眼線。他們已經接到消息了,李鋒休在天工山干的一切他們都知曉。
“又是一道六階陣法。”
“李氏定與青木宗暗地里達成了什么協議,甚至直接結成了聯盟?!?/p>
“那靈體修士此舉一出,李氏與天工山的大戰是板上釘釘了!”
三大元嬰雖然也心頭發癢,但還能忍得住。
但那些潛藏在暗地里的金丹、紫府之流,可就早已急得跳腳了。
李氏在青溟闕立足還不到四百年,這么短的時間就從紫府飆升到金丹九重,甚至即將進階元嬰!
李氏用四百年,走完了尋常仙族幾千上萬年才能走完的路!
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速度!
定然有大機緣!若是這機緣被他們得到......
“彼可取而代之!”
一名身著灰袍、面目隱藏在兜帽下的金丹六重修士,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沸騰的貪欲與僥幸。
化作流光遁入青溟闕,直奔青溟闕腹地——那里是李氏的藏經閣、靈藥園、寶庫所在!
灰袍修士修煉一門隱匿遁術,自忖速度極快。
那疑似“水火真人”的存在正在凝聚元嬰雛形的最后關頭,只要他再快一點!只要他不貪......
成功的幾率極大!
“有人進去了!”
“他進去了!這李氏竟然沒有布置陣法!”
“不是沒有布置,是陣法沒有開啟......那些陣法估計是給那渡劫的金丹準備的!”
“不愧是立足數百年就敢沖擊元嬰的家族!夠狠!”
“為了一線渡劫之機,甚至愿意放棄族地!”
觀望者們躁動的心被徹底點燃!
“機緣就在眼前!富貴險中求!先到先得!”
“媽了個巴子,拼了!”
“快!再晚湯都沒了!”
如同巨石投入沸騰的油鍋!
數以千百計的修士再也顧不得什么元嬰威懾、什么后果風險。
他們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從藏身的云層、山坳、水澤之中蜂擁而出!
紫府修士御使法寶遁光,金丹真人幻化流光。
更有甚者催動秘術燃燒精血,只為快人一步!
搶!搶!搶!
“李氏資糧,見者有份!”
喊殺聲、破空聲、法寶轟鳴聲交織成一片混亂的狂潮。
有的人如那灰袍金丹一般,目標明確地沖向藏經閣、靈藥園、寶庫。
李氏修士九成九都早已離開,僅剩的幾個也躲在外圍。
這些瘋狂的闖入者大多在自相殘殺。
雖然重要的寶物資糧都被李氏運往了息石秘境,但也有一些東西是帶不走的。
比如扎根極深的靈藥、比如滿池的天地靈液。
富得流油的李氏剩下的東西,在這些小家族、散修眼里,都是極好的寶貝!
有人則紅了眼,看到那劫云下越來越凝實、散發出誘人道韻的元嬰雛形,心中升起更為瘋狂的念頭——打斷他!奪取他的元嬰雛形!甚至……當場煉化,立地結嬰!
“那元嬰雛形蘊含水火之力!若是能奪來……”
“殺!阻止他結嬰!”
數十道流光調轉方向,裹挾著凌厲殺機,直撲云端靜坐的李墨!
他們并非不怕死,而是被貪婪蒙蔽了理智。
“找死!”
一直戒備的王天佑,見狀怒上心頭。
那些沒帶走的資糧,本就是為了喂飽這群豺狼的。
想著他們吃飽了也就不會傷害無法帶走的凡人,更不會去打李墨的主意。
要不然以李氏的作風,毀了都不會留給這些雜碎!
哪曾想這些豺狼根本喂不飽!
“想死,我便成全你們!”
“昂——!”
一聲浩蕩龍吟震徹天際!
王天佑周身氣血轟然爆發,筋肉賁張。
法袍瞬間被撐裂,露出覆蓋著細密龍鱗與鳳羽紋路的赤金鱗甲。
背后“嗤啦”裂響,兩對巨大而猙獰的龍凰四翼猛地展開!
他的雙目化作赤金豎瞳,狂暴的龍威與高傲的凰壓混合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氣勢。
一步踏出,腳下云層炸裂!
手腕微動,一根通體漆黑、非金非木、繚繞著玄黑氣流的棍子落入手中。
迎風便長,化作一根手臂粗、丈二長的黑棍!
“都給老子滾!”
王天佑雖有龍凰四翼,但他速度不算快,甚至比不少金丹四五重的修士還要略慢一籌。
但這一步跨越的距離卻極大,帶著一種蠻橫霸道的空間壓迫感,直接出現在第一批沖向李墨的修士面前。
黑棍起手,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與速度!
棍身所過之處,靈機爆炸,發出凄厲尖銳的炸響!
首當其沖的三名金丹修士自持修為,竟然迎面硬剛!
防御法盾、護身靈光、保命玉符,在黑棍面前都如紙糊一般!
“砰!”
“噗!”
“咔嚓!”
盾碎!光滅!符崩!
三人的肉身連同金丹,被無匹巨力直接抽爆!
他們虛幻的神魂想要逃,卻被龍凰四翼扇動的龍凰之火團團包圍。
龍凰之火甚至都還沒沾染到他們,逸散的火氣便將三名金丹的神魂灼燒成了虛無!
一棍,三金丹隕!
王天佑四翼皆張,腳踏天幕、持棍而立。
一雙赤金龍瞳中滿是霸道和狂傲:
“狗雜碎!想死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