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四大元嬰的驚駭詰問,李玄沒有回應。
手中青銅鎮神橛驟然變長,化作一桿長槍。
自從青銅鎮神橛到手之后,李玄特地花了些時間學習搏殺技擊之法。
今日正好驗驗成果!
“左嬰?!不對,左嬰怎么會是元嬰九重?”
李玄依舊不問不答。
青銅鎮神橛化作的長槍撕裂虛空,直取離李玄最近的天諭氏老祖!
天諭老祖面色劇變,袖中飛出一面墨綠色小幡,幡面展開,無數毒霧毒蟲洶涌而出,迎向槍尖。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毒幡劇烈震顫,天諭老祖頓時倒飛,臉色煞白。
“好強的力量!這絕不是元嬰該有的力量!”
“該死,難道真是左嬰老魔!”
李玄一擊得手,槍勢不停,反手一掄,槍身化作一道流光,掃向風雷谷主。
“來得好!”風雷谷主大喝一聲,雙掌一推,掌心雷光凝聚,化作兩條雷龍咆哮而出。
槍與雷龍相撞,雷光炸裂,將李玄周身籠罩!
可下一刻,李玄毫發無損地從雷光中沖出,槍尖直刺風雷谷主面門!
“怎么可能?!”風雷谷主驚駭欲絕,身形急退,同時祭出一面風雷旗護在身前。
“噗嗤!”
槍尖洞穿風雷旗,雖被阻了一道,但仍擦著風雷谷主臉頰而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臉頰上的血痕糾纏著青銅鎮神橛的道則,久久無法復原!
風雷谷主驚魂未定,李玄第三槍已至!
這一次的目標,是拓跋氏家主!
“狂妄!”拓跋家主身為體修,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他周身燃起熊熊赤焰,雙拳化作熔巖之色,悍然迎向槍尖!
“鐺鐺鐺鐺——!”
短短一息,槍拳相交數十次!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虛空炸裂,靈機暴亂!
拓跋家主越打越心驚,越打越心慌。
“媽的,你贏了!”
百招之后,他立刻撤身,躲在了歐冶百將身后。
歐冶百將臉色狂變:“拓跋蠻子,狗娘養的東西!”
歐冶百將躲避不及,被一槍貫穿心口!
“噗!”
歐冶百將立刻遁入虛空。
李玄正欲調轉槍頭,頭頂劫云卻再次變換!
“轟隆!啪!”
第二道雷劫足足一丈方圓,像是一根粗壯的雷柱,垂直落下!
這一道劫雷再次分成六份,分別劈向李墨、李玄和四大元嬰!
還是如之前一樣,李墨的那一份最小!
劫雷是按照劫云之內渡劫者本身的實力劃分的。
你是金丹,那劈你的便是元嬰劫雷。
你是元嬰,那劈你的便是化神劫雷......哪怕你只是個元嬰一重......
李玄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非但不躲,反而將青銅鎮神橛高舉,直接接下了這一道!
也就在這時,躲藏在虛空中的歐冶百將直接被劫雷劈飛了出來!
雷隨槍落,狠狠劈在李玄的肉身上。
啪啪啪啪——
李玄的道袍直接炸開,露出矮小但精壯的肉身!
感受著自身和鎮神橛上磅礴的雷霆之力,李玄咧嘴一笑。
然后,悄悄將混沌白雷附在了體表。
轉瞬間,劫雷帶來的爆裂痛感便減輕了不少。
而混沌白雷也變強了一絲......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爽!”
混沌白雷,便是李玄敢在雷劫之下久留的底氣!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已出現在歐冶百將身前!
一槍刺出,槍尖帶著毀滅性的雷光!
歐冶百將早有防備,身側四尊六階傀儡同時出手!
重重疊疊,擋在了歐冶百將面前!
“雕蟲小技。”
李玄槍勢不變,槍尖雷光炸裂,直直洞穿了四尊傀儡的防御!
下一瞬,他左手抬起,五指虛握。
青銅鎮神橛入手剎那,天地驟變!
“轟——!”
李玄周身氣勢轟然爆發,元嬰九重的威壓如太古神山傾倒,碾碎虛空!
以他為中心,整個劫云之下的空間層層塌陷。
“法!相!”
嗡!
一道萬丈之高的持槍虛影顯現而出!
四大元嬰嚇得肝膽俱裂!
強忍著劫雷造成的傷勢,施展出自己的法相!
劫云之下的空間本就不穩,四周的空間已經被李玄震碎。
他們避無可避,只能硬頂!
“幾個老家伙,頂不頂得住啊?”歐冶百將大吼。
沒人回答他。
現在的情況是,誰的法相展開得最慢,誰就會率先出局!
風雷谷主速度最快,他本就是走風雷大道,對劫雷的忍受度最強。
剛剛那兩道劫雷,雖然傷他不輕,但比起其他幾個老家伙,他的現狀是最好的!
“風雷法身,開!”
背后展開萬丈法相,那是一尊腳踏風龍、手握雷戟的雷霆巨人!
法相一出,百里雷云自生,億萬道紫色天雷如瀑布傾瀉,與李玄的法相威壓瘋狂對沖!
“赤炎法相!”
拓跋家主怒吼,肉身節節拔高,化作三千丈火焰巨人!
每一步踏出,大地熔為巖漿,天空燒出窟窿!他雙拳對撞,炸出漫天流火。
“血傀法相!!”
“萬毒法相!!”
東方雷云翻滾,風龍嘶吼;南方火海焚天,熔巖噴涌;西方須肉巨人頂天立地,心口血核爆閃;北方毒霧彌漫,萬物歸墟!
而中心,是李玄那如神如魔的持槍巨人!
這一刻,青溟闕方圓萬里,天象劇變!
雖然四大元嬰都開啟了法相,但很顯然,天諭氏老祖慢了一步......
李玄獰笑一聲,法相手中長槍朝著天諭氏老祖的法相當頭劈下!
四個元嬰就他的法相凝結得最晚,定然也是最不凝實的,不劈他劈誰!
轟!
......
更遠處。
敖恨竹收起靈識,對著一旁的敖蒼道:“劫云之下發生了什么?”
“雷劫影響得太大了!看不清.....”
雷劫蘊含天地道則,是最影響外界探查的,除非近距離觀摩,否則很難看清。
敖蒼搖了搖頭,它也看不太清,只看到幾尊法相。
“似是那四個元嬰被困在劫云之下,而后開始自相殘殺了。”
“這種戲碼,人族最擅長了。”
敖恨竹清冷的眸子亮了亮,“咱們離近些看看?”
敖蒼也有些意動,可還沒開口。
敖恨竹的三大護道者齊齊出現。
化神九重的祝虞對著敖恨竹搖了搖頭。
敖恨竹還沒說什么,祝虞等人便強行帶著她往海域去。
敖蒼也反應過來,逃也似的離開。
青木宗中,悲憫老道緩緩收回了目光......
不止是龍族,青木宗周邊的各個勢力都有修士和妖族前來觀摩。
但皆在極遠處,無一人靠近。
一個修士結丹化嬰而已,若非有異象誕生,他們看都不想看一眼。
現在看看,也就是來都來了。
站遠處看看就好,若是離得近了粘上了劫雷,那可不死也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