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同修,竊天奪道。”
“呵呵,這個金丹修士,真是好大的運(yùn)道!”
極遠(yuǎn)處,那些觀摩者發(fā)出了驚疑。
“運(yùn)道確實(shí)大,可惜沒命享哦!”也有觀摩者調(diào)侃著唱衰。
“九萬里劫云……” 李玄眼神無比凝重。
這規(guī)模,已遠(yuǎn)超尋常元嬰劫,甚至接近一些較弱的化神劫了!
也就在此時,這九萬里劫云再次變化。
無盡的水氣和火氣自四面八方涌向劫云。
恐怖的吸力竟然覆蓋了方圓百萬里!
混沌之色的劫云一點(diǎn)點(diǎn)被紅藍(lán)二色暈染。
一天,兩天,三天。
足足九天之后,
劫云似乎積蓄夠了力量,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感達(dá)到了頂峰。
下一刻——
轟隆!!!
一道方圓百丈粗細(xì),通體幽藍(lán),散發(fā)著極致陰寒凍氣的雷霆,撕裂蒼穹,筆直落下!
幾乎不分先后,另一道赤紅如烙鐵,纏繞著熊熊烈焰,灼熱到讓視線扭曲的雷霆,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炸響,轟然劈落!
一藍(lán)一紅,一水一火,一寒一熱,兩道屬性截然相反、威力卻同樣駭人的劫雷,竟同時落下,呈夾擊之勢,直取李墨!
李墨仰首,望著那降臨的毀滅雷光,冰藍(lán)與赤紅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恐懼。
他雙手抬起,左手捏寒冰印,右手結(jié)烈火印。
身后,那尊半藍(lán)半紅、與他面目一般無二的元嬰虛影徹底顯現(xiàn)。
一步踏出,與他本體重合。
“水火……在我!”
“滋啦!!!”
“轟!!!”
刺眼的藍(lán)紅光芒瞬間吞沒了李墨的身影,恐怖的能量風(fēng)暴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
李玄衣袍獵獵,靈識早已鋪展開來,閉著眼探查著那毀滅光芒的中心。
幾息后,李墨虛弱的靈識傳入李玄的神魂。
“今日,功成!”
成了!
成了!!!!
李玄緊閉的雙眸,豁然睜開!
天幕之上,九萬里劫云中已無雷花閃爍,
但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醞釀。
李玄趕忙傳音,
叫那些躲藏在息石秘境的李氏子弟全部出來。
“快快快,把家伙事準(zhǔn)備好!”
“準(zhǔn)備接靈雨!”
“嗡!”李玄的傳音剛剛傳出,伴隨著一陣嗡鳴,
一顆顆豆子大的靈雨傾灑而下。
天幕之上,
一道混合著極寒與極熱,矛盾卻又和諧統(tǒng)一的磅礴靈壓,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蘇醒,自李墨體內(nèi)轟然爆發(fā),沖天而起!
這道靈壓是如此強(qiáng)橫,如此特殊,以至于直接撼動了方圓數(shù)萬里的水火法則。
那蘊(yùn)含濃郁靈氣的靈雨快速朝他匯聚而去……
方圓九萬里的靈雨,何其震撼!
遠(yuǎn)處的觀望者們個個露出驚駭?shù)纳裆?/p>
“他,他……他竟然成了,這怎么可能?”
“九萬里劫云,那可是化神劫的強(qiáng)度啊?”
“而且劫雷還有異象伴隨。”
“莫非是哪個老怪物奪舍?”
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們這才想起,李氏以紫府修士立足,至今也不過近四百年,
而且李氏以金丹品階,卻能弄來如此多的六階陣法,一樁樁一件件,也就只有老怪物奪舍能解釋得通了!
幾個妄圖搶奪靈雨的家伙悻悻然地收回手。
還好沒有上手……不然被老怪物盯上可就麻煩了。
“走吧各位,如今戲也看完了,是時候回去準(zhǔn)備賀禮了!”
“祝賀這涂河流域,再出霸主!”
“祝賀咱們這位水火道友,證得真君之位……”
一行人各懷心思,盡數(shù)散去。
躲藏在息石秘境的李氏子弟魚躍而出,用玉瓶、葫蘆,快速收集著散落的靈雨。
雖然有些沒被收集到,但這里是青溟闕,是李氏自家的地盤,
這些靈雨落入藥園、靈田中,只會肥沃靈田,增強(qiáng)靈脈。
“哈哈哈,我李氏終于是元嬰家族了!”
“我們終于有元嬰真君了!“
“李氏萬年!家族萬年!”
家族大了,李氏的秘密便一層一層往下瞞。
李玄的元嬰修為只有極少數(shù)掌權(quán)者知道。
李墨是李玄分身的消息也只有筑基以上修士才知道。
絕大部分普通李氏子弟,都以為李墨就是李玄。
此刻他們在歡呼家族老祖的晉升,
也在歡呼家族往后的太平和繁榮。
說實(shí)話,這群不了解家族有超多底牌的普通子弟,
在明知天工山是老牌元嬰勢力的情況下還敢與其大戰(zhàn),
已經(jīng)是極為難得了。
背負(fù)了多大的壓力和恐懼,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所幸現(xiàn)在……雨過天晴矣!
李玄看著歡呼的族人們,嘴角帶著絲絲笑意。
“從今往后,這修仙界,當(dāng)有李氏之名!”
元嬰勢力,距離上桌吃飯,只有一步之遙了。
李玄捏了捏拳頭,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
李氏進(jìn)階元嬰家族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個青木宗,
就連青木宗周邊的疆域,也都有所耳聞。
一個新元嬰的誕生,大概率會伴隨著一個或多個老牌元嬰勢力的衰敗。
西南沿海的修士們都在猜測,這個衰敗的勢力會是哪一個?
雖然是猜測,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放在了天工山身上。
此時此刻,
天工山早已亂作一團(tuán)。
當(dāng)初歐冶百將撕開虛空閃現(xiàn)抵達(dá)天工山,可僅僅幾天前便在李氏劫云下被當(dāng)場轟殺。
宗內(nèi)的魂燈熄滅,
天工山嚇得召回開赴李氏的大部隊(duì)。
天可憐見,他們本來是去報仇的,可沒想到還沒抵達(dá),自家宗主就沒了!
幾個月過去,
歐冶百將魂燈熄滅的消息再也瞞不住了,徹底擴(kuò)散開來。
一時間,天工山上下人心惶惶,生怕李氏的元嬰真君趁此機(jī)會殺上門來。
天工山明面上只有兩個元嬰修士,
其中一個被徐修伏拖入黑窟再也沒爬上來,
歐冶百將也死在了李氏手中。
在這些普通弟子看來,天工山已經(jīng)淪為金丹勢力了。
而他們的敵人李氏,卻成了元嬰勢力。
僅僅幾個月的時間,攻守易勢了啊!
天工山,大殿。
一群金丹、紫府修士坐立不安,討論著接下來該怎么辦。
“大長老,拿個主意吧!”
“底下的弟子們都開始出逃了!”
“殺了一批還是不管用……”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說著,忽的有一個金丹修士壯著膽子提議道:
“新晉的李氏肯定是要立威的,要不咱們跑吧,分了資糧各自逃命去!”
“我,我們也正好可以建立自己的家族……”
他的話還沒說完,腦袋便轟然炸開。
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材纖細(xì),面白如鬼的男子縮地成寸,一步踏入大殿。
“想走?呵呵。”
來人輕聲呵了一句,尖利的嗓音聽得眾人渾身發(fā)顫。
“還有誰想走?站出來,本君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