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猢囂煉化了那具尸體之后,就越發感覺盛氏冰原將有大變故發生。
沒有多猶豫便踏上了流浪的路程。
它本就東極一山間猢猻,自小散漫慣了。
偶然得了司空俠再造之恩,這才踏上修仙路。
這幾百年來,從山野到白水,從白水到長風谷地,從長風谷地到古蠻族部落,從東極到亙古。
它陪著王天佑一路走過來。
如今王天佑已經徹底融入了李氏,它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接下來它便要為自已而活。
可它的目標又是什么呢?說實話,猢囂并不知道。
它漫無目的的流浪,一邊修行一邊看山川大河。
它比人族更像求仙問道者。
沒有方向,沒有目標,這一路它走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數年前,它被一伙獵妖隊碰上。
依靠兵獸訣,它棍殺了數名紫府,原以為被抓住后會被扒皮抽筋,沒想到這幾個修士見它戰力不凡。
打算將它賣了。
幾年的奔波,此時此刻,它也不知道自已在哪了。
真武道宗、無垢天門、無極坊市。
亙古很大,不同的合道圣地有不同的風氣。
如渡業圣地邪魔成群,陰陽圣地遍地合歡......真武道宗自然也有它的風氣。
這里,可以說是整個亙古,秩序最完善的合道圣地。
因為不同于其他圣地治下還有化神、元嬰等各個勢力,這些勢力有各個宗門和家族,利益交織,錯綜復雜。
真武道宗不一樣,因為真武道宗是這片疆域唯一一個勢力。
似無垢天門、血煉地門、真勁玄門、契合黃門等等都是真武道宗下的修行流派。
就像是尋常宗門中的縹緲峰、玄冰峰之類一樣。
因為同屬真武道宗,所以這片地域的所有修士幾乎都是同門,都得遵循宗門規矩。
所以,這里才有其他地域難得一見的秩序。
飛舟上,船艙內的猢囂耳朵微顫,偷聽著獵妖隊的幾人說話:
“徐師弟,這次坊市拍賣會后就是宗門大比了。”
“咱們真武道宗四大天門,八大地門,三十六玄門,一百零八黃門,這次不知又會涌現多少天之驕子。”
“徐師弟不過五百余歲,可有想過試一試?”
說話之人是一金衣紫府,貌雖普通卻滿身貴氣。
他的身旁還立著兩個衣繡云紋的紫府。
其中一個,便是金衣紫府口中的徐師弟。
聽到這話,徐師弟無奈道:“羅師兄就別打趣我了。”
“我是什么實力,羅師兄和李師兄都清楚的很......若是放在百年前,我還有參加的勇氣。”
“可現在,還是算了吧......”
金衣紫府聽出徐師弟話里有話,他已經一百多年沒回宗門了。
難不成,宗門出了什么變故?
“師弟此言何意?百多年前你剛成紫府時,可是擊敗了一個紫府三重的同門,誰不知道你有越小階而戰的實力。”
一旁的李師兄解釋道:“羅師兄有所不知,咱們無垢天門,又出了一個絕世天驕......”
“其名向武心,百年前帶藝入門。僅僅百年時間便從筑基一重直破紫府。”
“如今不過三百余歲,一身修為已經臻至紫府六重。”
“在回來的路上,我接到一個好友的傳訊......不久前,向武心挑戰外門的趙師兄。”
“三拳!”李師兄語氣中滿是震驚和疑惑,“他僅用三拳便打碎了趙師兄的肉身。”
“若非趙師兄的師父出手,他恐怕得隕落在比斗臺上。”
“現在的向武心,已經是切切實實的外門第一。”
“只要他突破金丹,立刻便能進入內門......”
金衣紫府滿臉驚訝:“下手這么狠?”
李師兄愣了幾息,“其實是趙師兄自找的,他煉丹缺靈材,去妖獸地取材的時候殺了向武心養了很多年的靈獸。”
“最后還火上澆油地把煉好的丹藥送給了向武心幾顆,言說是賠罪......”
金衣紫府都繃不住了:“那確實活該。”
忽的,他又想起了什么:“這向武心幾寸靈竅?”
“不知道,只聽說很高,而且還有靈體在身......”
一直偷聽的猢囂無意間牽動了肩胛骨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這些年它無時無刻不想逃出去,可惜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拍賣會、宗門大比......該死的,難不成真得給人做靈獸?”
時間流逝。
轉眼便是半年后。
拍賣場是一座七層高的圓環木樓,
每一層的占地面積都極為廣闊,除了第一層擺滿了桌椅茶水外,其余六層都被布置成了隔間。
每一個隔間都有獨立的陣法,旁人不得窺視。
此時此刻,拍賣場的地牢中。
猢囂正窩在籠子的角落,它的周圍還有幾十個籠子,里面同樣關著即將被拍賣的妖獸。
看得出來,這些妖獸都沒有被馴化。
拍賣會如火如荼的進行。
半個月后,終于輪到妖獸拍賣了。
一個個鐵籠子被運送了出去,猢囂是最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