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存在不是他子書丹可以覬覦的,按理來說他該轉身就走。
既不動手搶奪,也不出手救援。
不粘善因,也不結惡果。
畢竟這等存在,是不可能在降生時出現問題的!
就算有危險,也會在命運的操控下化險為夷。
而那些妄圖打他主意的生靈,同樣會在命運的操控下死無葬身之地!
但......他有自信,西南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算出這一點。
西南域并不是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即將降生之人不能觸碰。
只要利用得好......或許。
“嗬嗬嗬~”
子書丹低沉陰冷的笑了起來。
他快速揮了揮手。
轉眼間,以戰場為中心方圓十萬里的范圍內,一座十九縱十九橫的棋盤虛影自冰原間浮現。
狼妖、熊妖、蛟蛇、白骨老魔、岳華......包括躲在幾萬里外不舍得放棄的羅剎,全都驚慌起來。
“化神!化神來了!”
白骨老魔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住了。
無論是妖族還是人族,無論是四階、五階,還是六階。
一切都亂了。
再無一人爭搶廝殺,他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混亂著向外沖去。
可惜,無論是向虛空遁走還是使用各種遁符,他們沖到棋盤的邊緣便再也出不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
“最近的化神也在極遠處,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到了!”
自以為算準了一切的白骨老魔和岳華,此刻卻只剩歇斯底里和無用的掙扎。
子書丹高坐云端,俯視著下方的生靈。
手指輕輕伸出。
一陣浩渺之音自棋盤中眾生靈的心底響起:
“玄黃為盤,星軌定序?!?/p>
“黑白衍化,兩儀歸元?!?/p>
“諸天為弈,萬法聽宣?!?/p>
“敕!”
嗡嗡嗡,棋盤的上空凝聚出一只靈韻大手。
大手的指間,一個形色如寒月的白子快速凝聚。
“棋局始開,白子先行!”
“落!”
【白子·秩序】
煌煌如天威,赫赫如神臨。
白子頃刻落入天元。
沒有冰川陷落,沒有四分五裂,沒有炸成齏粉。
所有人幻想的身死道消都沒有到來。
只不過,他們驚恐的發現自已的肉身和神魂無法動彈,所有生靈僵硬的排成一豎豎長列。
十九橫十九縱,他們被硬生生控制成了棋盤的線。
“到底,到底是何方存在?”
岳華自認見識不淺,可如此詭異、如此不講道理的秘法他從未見過。
子書丹并沒有給他們猜測的機會。
轟隆一聲。
靈韻巨手再現,這一次是黑子!
【黑子·攻伐】
“殺!!!”
黑子落下的一瞬間,結成十九橫十九縱的生靈們瞬間組成戰陣,收起法寶靈氣,露出尖牙利爪。
一步步向玉奴等人控制的陣法殺去。
玉奴和李陵大笑起來。
二人同時操控起了陣法!
“來??!來啊!”
“老子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厲害!”
“看看是你們先死光,還是我的陣法先碎完!”
此時此刻,阿寬已經進入了洞府。
之前一絲縫隙都沒有的先天氣墻,在她的多方嘗試下,竟然真的放她進去了。
看著懸浮于玉床之上,腹部快速蠕動,面色痛苦的李星琴。
阿寬小心翼翼的靠近。
比起先天氣墻外的地動山搖,這氣墻內安靜得不像話。
“星琴,星琴,快醒醒?!?/p>
阿寬飛到了她的身邊,用手輕輕撫著她的腦袋。
從儲物袋中飛出的玉瓶快速打開,清靈之氣全部渡入李星琴的口鼻。
李星琴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過在清靈之氣的作用下,她緊閉的雙眼顫動著緩緩睜開。
李星琴想說話卻被攔住,阿寬快速說明現在的情況。
“陵老祖和玉奴老祖撐不了多久。”
“咱們得快些?!?/p>
說著,阿寬也顧不得李星琴同不同意。
雙手推在她的小腹,緩緩地用力往外順胎。
“啊啊啊?。 ?/p>
李星琴痛得淚水橫流。
阿寬同樣淚流滿面,但她根本不敢停下來。
一旦陣法破碎,所有人都得死!
李氏經受不起這樣的損失。
無論如何,這腹中胎兒必須安全送回李氏!
“?。√郯?!疼啊!”
李星琴抓住了阿寬的手,卻沒有將其撇開,反而死死按在自已的小腹。
“快!快?。 ?/p>
七彩蓮花中的胖娃娃感受到了娘親的痛苦和堅持。
深深地呼吸一口氣,轟!
七彩蓮花快速轉動,爆發出強橫的光芒。
洞府頂部的七彩光束快速收縮,化作更精純的通道。
無盡的道則之力和靈氣自四面八方涌入七彩蓮花,又從七彩光束輸送到李星琴的小腹內!
咔咔咔!
空間破碎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子書丹雖然意外,卻沒有停下任何動作。
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底!
“師父,該是徒兒的,徒兒一定搶回來。”
“即便搶不回來,徒兒也要將其毀掉!”
李陵和玉奴抵擋著一次又一次進攻,手中上品靈石如流水般化作齏粉。
他倆的肉身和神魂也被壓榨到了極致。
陣法外的生靈軍團用血肉擊破了一層又一層陣法。
半日前還囂張無比的幾位妖君和眾多元嬰,此刻已被碾成了齏粉。
轟!
最后一層攻擊陣法破碎了。
現在,只剩最后一層防御陣法了。
李陵望著陣法外的大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他果斷地放棄操控陣法,伸手就要將一旁裝有蛟龍尸身的儲物袋拿過來。
“不,夫君,讓我來!”
玉奴說著就要上前,卻被李陵擋了回去。
“我有血肉太歲,撐的時間可比你久多了!”
“更何況,我還沒感受過與元嬰搏殺的滋味呢!”
“好玉奴,這機會為夫可就不讓給你了!”
眼看儲物袋就要飛到手中,卻不想眨眼間,就被一只修長的手奪了去。
與此同時。
冰原的天際,毫無征兆地黑了。
不是夜幕降臨,而是一種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
那黑暗蔓延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瞬間掠過冰原,籠罩了整片戰場。
所有攻擊,所有光芒,所有靈氣,在觸碰到這黑暗的一剎那都被這黑暗吞噬、同化。
滋滋滋——
像是冷水倒進了熱油鍋。
一道無法形容的、凌駕于在場所有生靈之上的恐怖威壓,如天傾般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卻是一只萬丈高、渾身彌漫著詭異黑紋的巨人。
李陵和玉奴看向那搶走儲物袋的人,神色錯愕。
來人面色有些白,臉上帶著難得一見的笑意,這是小孩犯錯后歉意卻倔強的笑:
“好不容易甩掉黑蛋,來晚了?!?/p>
“父親,母親?!?/p>
“你們老了......這種活,還是交給年輕人吧!”
“兒子,想試試我的最新成果?!?/p>
“兒子要闖禍了,但這一次,你們還會像小時候那樣原諒我,對吧?”
李道睢看向在棋盤中橫沖直撞的巨人,不急不緩的打開了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