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佑坐在一旁眼眸閃動,良久才說道:“各位道友,那些金丹既然都往密林的方向跑,那咱們不如也去!“
“王道友,你這是想要害死我們啊!”一個雷公嘴修士瞥了王天佑一眼,“那密林乃是問情殿的第一道防線,里面有不下百頭六階妖獸,甚至有一尊七階妖族!”
“相當于數百元嬰和一尊化神!”
“就咱們幾個,還不夠人家吹口氣呢!”
他們都是散修出身,對自已的實力有準確的認知。
王天佑笑著搖了搖頭,“此言差矣,不是每個修士都有膽子進密林,絕大多數都只會在密林外觀望。”
“此舉反倒省了我們尋找他們的功夫......只要不惹眾怒引來圍攻,咱們定能大賺一筆。”
在這亙古修仙界摸爬滾打幾十年,王天佑也練就了一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
可在座哪個不是人精,根本沒人響應。
王天佑心底無奈。
想要拿到空心柳就必須進入問情殿,可進入問情殿的路只有三條。
情緒之絲、邪念,以及運氣。
可偏偏這三樣,王天佑自覺一個都沒有。
所以王天佑需要人手,讓這些人用自已的命去將前路蹚出來!
要不然,他豈會跟在這群人身后浪費如此之多的時間。
正當眾人談論該怎么辦時,遠處的天幕上突然傳來一陣爆鳴!
眾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條件反射般拿出了防御之物......
......
“該死的!終于被俺們抓到了!”
“尋了你這畜生這么久,可算沒讓俺們白費功夫!”
一片迷茫的白霧之中,五道顏色各異的流光追逐著,速度之快,嚇得一眾修士抵抗之心全無,撒腿就跑!
來者赫然是云氏兄弟!
至于另外三道流光......有些看不真切,但想來也是元嬰級別的!
“他娘的,是元嬰!”
“跑啊!”
青丘一行七人,最高也才金丹巔峰,別說來的是五個元嬰,便是一個都夠他們死上好幾回了。
可惜經過幾個月的消耗,他們身上別的東西不缺,唯獨缺遁符。
沒有空間類的遁符,便只能依靠自已的速度逃離。
可金丹的速度如何比得過元嬰!
不過瞬息間,原本還在極遠處的云氏兄弟便來到了他們跟前。
眾人這在這時才看清另外三道流光,竟然是三條人臉蛇體,黑鱗覆身,猙獰血瞳的古怪蛇妖。
眾人皆是散修出身,見識淺薄,自然不認識這西南域消失了十三萬年的人臉尨。
一時間只拼命地想要逃跑,超過隊友。
王天佑自然也是如此!
時間緊迫,爭分奪秒間也沒人發現云氏兄弟的的怪異.......
此時此刻,云老大的身邊跟著一條人臉尨。
云老二的身邊也跟著一條人臉尨。
云老大親切地跟人臉尨合作,對付著云老二。
云老二也跟人臉尨聯手,對付著云老大。
他們二人都迷失在了夢境里!
三條人臉尨聯手編織了一個龐大的夢境,讓他們兄弟二人自相殘殺!
三條人臉尨見到下面飛快逃遁的眾人也愣了一瞬,然后反手將夢境擴大。
青丘一脈一行七人,瞬間掉入了人臉尨編織的夢境中,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三條人臉尨裹挾著九人,快速朝密林飛去。
.......
十三萬年前,溫如故以驚世之資創造了乾天波云罩。
她用波云罩將整個問情裂谷籠罩了起來。
除了五位為他護法的長老宗主,其他弟子一律不得進入問情裂谷。
也就是說,那十九重七階防御陣,只是用來保護普通弟子和防止情緒之絲外泄的。
乾天波云罩才是她為自已閉關留下的后手。
可即便波云罩攻防無雙,五位化神長老仍然覺得不安全,便將治下的妖君一網打盡,總數達到五百之多。
以七階陣法瞞天捕妖陣和伏地金光陣將這些妖君囚禁問情裂谷外的密林中。
十三萬年過去,饒是妖族妖君壽元再長久也扛不住了。自五萬年前,密林里妖君的數量便一減再減。
到了現在,密林里的妖獸,除了那一尊僥幸突破七階的妖尊。
其他的妖獸,都是得了坐化妖君的遺澤才晉升的。
如今密林中妖君的數量,大致有百位。
人臉尨一族是整個問情宗遺跡中的唯一沒有被囚禁在密林的高階妖獸。
因為當年溫如故抓它們本就不是為了鎮守密林,而是為了給宗門的普通弟子一條活路!
沒錯,活路!
溫如故等人收集了幾千年的情緒之絲,她們知道這個東西的恐怖。
一旦泄露,所有智慧生靈的情緒都會崩潰混亂,整個西南域都將掀起大災!
十九重七階陣法可以阻止這些情緒之絲外泄,變相的保護了西南域,但宗門內的這些弟子該怎么辦?
溫如故想了很多辦法,最后將目光放在了人臉尨上。
人臉尨實力不強,卻能織夢造夢。
如果情緒之絲外泄,只要人臉尨能第一時間將被情緒之絲侵染的的弟子拉入夢境,便能避免他們因情緒崩潰混亂而死。
這便是她給弟子們留的活路!
但很可惜......十三萬年前她遍尋西南域,最終也只找到十八條人臉尨。
初始數量本就稀少,經過十三萬年的更迭,現在的遺跡中便只剩這三條人臉尨了!
這也是為什么在李玄見到的那么多凡人小鎮中,只有極個別有人臉尨盤踞的原因.......
.......
王天佑只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
一些模糊的片段在他的腦海中浮現,那些片段是那么的真實,卻又讓他有種遙不可及的感覺。
隨著這些片段越來越多,他的腦子越來越昏沉,正甚至開始頭痛。
直到最后,一身渾厚傲然的龍吟聲在他的腦海里炸開!這一聲龍吟讓他有種撥云見日的清晰感.......
“呼~呼~”王天佑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還沒等他看清四周的樣子,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
王天佑伸手摳掉附在眼簾上的血痂,入目所見確是一雙滿是鮮血的手。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狼藉,像是發生過一場慘絕人寰的大戰。
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僅存的六個青丘修士全都倒在了血泊里,他們的身上還燃燒著龍凰之火。
他們都死了!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天佑眉頭緊皺,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
“五尊元嬰級別的戰力朝我們沖來.......我們逃跑......跑不過被追上.......然后自已拼死反抗,再然后就到這里了......”
看著青丘修士身上的龍凰之火,雖然王天佑不太想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這些人大概率是他殺的。
就在王天佑愣神之際,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喲~你竟然能掙脫我們兄妹聯手編織的夢境,還真是讓奴家意外呢~”
一只嬌嫩的玉手拂過王天佑的臉頰,溫熱的呼吸撲騰到耳根。
光是聽這聲音,就知道來者是個披著溫香軟玉,嫵媚多嬌面容的丑陋至極之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