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你可算回來了!”
“老道還以為你隕落在外面了呢?”
李玄回到青木宗的時候,悲憫老道正在給他的五個徒弟講道。
也不知悲憫老道用了什么法子。
短短十來年不見,他的五個弟子就從初入練氣拔高到了練氣九重。
此時他講解的,也正是突破筑基的要領!
看樣子離閉關突破不遠了......
“你這老道,就不能盼我點好?” 李玄瞥了他一眼,語氣頗為輕快。
“宗主這是尋得什么大機緣了?竟然如此高興?”
李玄也有些說不上來。
當他確定自已是被利用的棋子之后,雖然很是憤怒和無奈。
但打心底里他卻松了一口氣。
“要真有機緣就好了,這次出去了一趟,差點沒把命丟在外面?!?/p>
即便得了天大的好處,哭窮哭慘也是必備的。
李玄擺了擺手,“行了,你還是好好煉你的徒弟吧?!?/p>
“宗門的事情也就有勞你了。”
老道微微頷首,撤回了靈識。
悲憫老道是有兩把刷子的。
李玄離開不過十三四年的時間,青木宗在他的帶領下竟然走上了正軌。
除開李玄和悲憫老道,宗內元嬰還有九位,雖然都是一些壽元無多、戰力有限、身受重傷的元嬰一二重。
但好歹數量上去了,即便不動手,看著也唬人啊!
弟子方面就多了,數量甚至超越了青木子在世時的數量。
四大山門也都重新啟用。
種植、煉丹、煉器、符箓、占卜、陣法...... 方方面面都有各自的‘人才’。
就是秩序亂了點。
這些弟子時不時就會發生一些‘小摩擦’。
甚至兩個師兄弟剛剛還你好我好大家好。
相互一了解就發現雙方竟然是世仇。
這就有是不設門檻,只求數量的結果。
雖是一群‘烏合之眾’,但李玄不在乎,甚至有些欣喜。
李玄從未想過好好發展青木宗。
他要的不過是一個名。
一個可以拉虎旗扯大皮然后去搗亂的名。
而這群烏合之眾剛好可以‘惹是生非’。
“不急,不急,慢慢來......”
感受到李玄進入自已的洞府并開啟了陣法。
悲憫老道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又變強了,而且是成倍提升的那種強!”
“他身上的氣息極其復雜,邪念、精純的木靈質、道則、甚至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暴戾火氣。”
“他這十多年,到底去哪了?”
悲憫老道能夠以散修之身混到這個地步,自有他的手段。
十多年前,他曾跟蹤李玄。
沒想到剛遁入虛空就跟丟了。
他自認遁術了得,沒想到卻在一個新晉元嬰身上吃了虧。
“那遁術...... 嘶,怎么感覺有點像十幾萬年前問情宗宗主的獨門秘術呢?”
“嘖,好像又有點不像?”
悲憫老道伸出手想要占卜一下,剛掐動手印,忽的眼皮一跳。
趕忙收回手!
“罷了罷了,莫好奇,好奇遭雷劈!”
“安安心心過過自已的小日子吧!”
“等煉好了丹,養好了傷,那該死的妖獸也該再次出現了...... 這一次,老道倒是要看看誰傷誰!”
青木宗這邊,表面風平浪靜,實際暗藏洶涌。
青木宗空有化神之名,卻無化神坐鎮,到底是少了幾分底氣。
底下的四大勢力蠢蠢欲動。
最安靜的恐怕就是李氏和涂山。
但明眼人都知道...... 咬人的狗是不會叫的。
......
昂~昂~昂~
一聲聲高昂的鳴叫在海域中響起,一只一階雄性海妖正在求偶。
對于它們這種底層妖獸來說,它們其實與普通獸類沒有什么區別。
血脈的枷鎖禁錮了它們向上的道路,只有那么零星幾只幸運兒,能突破血脈的桎梏。
成長、求偶、繁衍、衰老、死亡。
一次又一次,生生不息。
“但它們似乎樂此不疲,龍王,你說這有什么意義呢?”
一片深藍的海域之上,點綴著一片龐大的漆黑島嶼群。
其中主島最大,直徑約莫數萬里。
島嶼邊緣,如斧劈般的懸崖邊,一個身著短打布衣,赤足藍發的少年坐在懸崖邊晃蕩著腿。
少年約莫十五六歲,一雙眸子如同幽寂深邃的海洋,讓人望之沉迷。
最讓人驚奇的是,這個看似人族的少年,他的腳掌處卻有蹼的存在,短打布衣下,隱隱可見魚鰭的存在......
“少族長,生命的意義過于宏大,我回答不上來?!?敖鋒立在少年的旁邊,海風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尋找了十多年,它終于找到了疍民一族。
它面前這個身著布衣短打的少年,便是疍民一族的少族長。
“隨便說說便好!” 少年眼中膽小,雖是軟話,但態度卻透露出一股強硬。
它五指張開抓向海洋,而后握拳在自已的額頭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雙手抱拳置于心口。
這還是疍民一族特有的禮儀,是在感恩海神。
“妙應娘娘(普濟海若妙應元君、靈汐)曾經說過:生命是可以探討的。眾生皆生,你我皆有言說的權利。”
敖鋒自知再不開口,自已怕是真的借不到輪回鏡了。
想了想,沉聲道:“生命的意義,在于價值?!?/p>
“沒有價值的生命,是無意義的。”
少年聽到這話,不做評價,只是指著那只求偶的一階海妖提問:
“它有意義嗎?”
敖鋒剛想說沒有,忽的又想起了什么,直直點頭。
“什么意義?” 少年又問。
敖鋒薄唇輕起,“進入吾的視線,為吾的世界添光增彩?!?/p>
少年依舊沒有評價,只淡淡道:“我明白了?!?/p>
言罷少年站起了身,在高大壯碩的龍王面前,它就像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書生。
“跟我來吧,你找我們也不容易...... 總不能讓你空手回去?!?/p>
“正好要到下一個海域了,這時候人魚的地盤?!?/p>
“他們的能力千奇百怪,或許能找到別的辦法!”
敖鋒心里一咯噔,什么叫空手而歸?難不成這輪回鏡出差錯了?
少年一起身,原本固定在海面的島嶼群忽然輕微晃動了一下。
這些‘島嶼’竟然集體涌動了起來,現在隔閡同一個方向,快速移動。
伴隨著陣陣呼嘯,一個個巨大的烏龜腦袋在浪濤中忽隱忽現。
這不是島嶼,而是一只只玄洲負龜。
是疍民一族從龜族那里購買的叛族者,現在這充當疍民一族的載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