禺幸走了。
它離開了紅螢城,再次出現時已是在一座散發著靈光的神像腳下。
它虔誠的跪在此處,用頭顱抵著神像的腳。
“妙應娘娘,時機到了。”
“再給你虔誠的信徒一些祝福吧,我一定會復活您的,一定會!”
“您最忠誠、最虔誠的信徒將永遠臣服于您!”
禺幸說著,默默抬起頭看向四周。
在它的身邊,還跪著一具具類似人族的石像。
數量竟有數百之多!
這些石像的表情各異。
驚恐、擔憂、害怕、貪婪不一而足,每一個都扭曲到了極致。
但無論這些石像有多么詭異,都有一個共同點 —— 都面朝神像跪著。
就像是,在贖罪!
禺幸看著這些石像,帶著三分漠然,“你們也會幫助我們的,對嗎?”
“贖罪數千年,妙應娘娘仁慈德善,已經原諒了你們的背叛...... 只要你們幫我們!”
禺幸的話音剛落,這數以百計的石像齊齊震顫起來。
伴隨著一陣咔咔聲,所有的石像都出現了道道裂紋。
絲絲微弱的光芒在這些裂紋中綻放。
石像們聽懂了禺幸的話。
它們在生氣!
它們很憤怒!
它們...... 是活的!
禺幸面無表情的站起來,這數百具石像都排列得極有規律。
除了禺幸身旁。
它的身旁還有一個空缺...... 那是它給自已的父親禺戰準備的......
“安靜!安靜!”
“你們會吵到妙應娘娘的!”
在禺幸逸散出一縷威壓下,這數百具滿是裂紋的石像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裂紋也快速修復,眨眼間一切都恢復如初。
“冥頑不靈的背棄者!”
“你們背叛了自已的信仰!”
“妙應娘娘給予改正的機會竟然還不懂得珍惜!”
“既然如此,便再冷靜冷靜吧!”
言罷,禺幸再次恢復了那副安靜溫和之色,慢慢走出了神殿。
......
亙古,大陸西北方。
某處靈機充裕之地。
一個看著人畜無害的少年盤坐在巨石上,閉目打坐。
黑袍隨著風吹輕輕擺動。
巨石之下,數百只狼妖正可憐巴巴的望著。
這些狼妖中有二階,但更多的是一階,甚至還有不少凡俗野狼。
隨著朝陽快速升起。
閉目打坐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并隨口吐出一口血色之氣。
血色之氣剛出口時極其濃郁,微風一吹便化作粉紅霧氣。
底下的狼妖和野狼們在這些血色霧氣中發出享受的輕哼和嚎叫。
它們的力量和靈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著。
良久,粉紅霧氣被狼妖們全部吸干。
巨石上的少年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幕,粉唇微啟:“吉時已到,講道即刻開始。”
“這是本王在此地講道的最后一日,且聽且珍惜。”
“今日本王便送你們最后一件禮物,不負相遇之緣!”
此話一出,底下的數百狼族頓時嗚咽起來。
那些天賦高,已成二階的狼妖更是跪地磕頭,口中傳音哭喊著‘我王勿走’。
少年神色如常,只是淡然開口。
玄奧之音猶如破浪風帆,直入他們耳中。
“今日本王要講的是 ——《萬靈通明真訣》”
“且聽好。”
“清虛氣繞萬靈洲,引露餐霞啟慧眸。”
“一念通玄芽自透,三花聚頂意無愁。“
......
“云程發軔珠圓就,道骨仙風壽自悠。”
“四序合和遵造化,千年證道破樊樓......”
少年的講道聲,巨石下的狼妖們紛紛陷入了混沌中。
它們搖頭晃腦、它們口中囈語、它們雙目昏沉,無一狼妖清醒著。
少年見狀拍了拍屁股站起來,笑道:“不錯不錯,不枉本王傳道這么多年,這八百多只狼妖竟然都成了!”
“以后,我便又是有族群的狼王了。”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與囂分開了的祁。
自它從東極吞下化形丹后來到亙古,已經過百年了。
前幾十年它忙著找李玄。
后面又忙著和囂找機緣。
直到現在,它才真正獨立起來。
化形丹已被他完全煉化,它徹底化作了人身。
它與囂分開后,直接逃離了盛氏族地,往更北方逃去。
后來覺得這樣漫無目的的行動不是辦法。
它需要有自已的族群......就像之前在東極那樣。
可亙古的狼妖九成九都是以族群的形式聚居,而且極其排外,更不承認戰勝狼王得來的狼王之位。
壓根就不能收服。
而在固定住自已的血脈能力之前,祁又不想大肆繁衍后代。
沒辦法,它便只能出此下策。
以傳道開智的方法,培養少量獨狼和野狼群,將它們拉入自已的族群。
這是它的第一批族裔。
現在看起來,似乎還不錯!
雖然血脈駁雜不堪大用,但至少班底拉起來了
“假以時日,本王必將登上妖族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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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妖之妖!萬王之王!”
祁的臉上露出嗜血的笑意。
待眾狼妖蘇醒,祁便轉身化成黑狼真身,一步步向更遠處走去。
此地靈氣雖然充裕,但遠遠達不到它理想中場所的標準。
更何況此地稍有資質的野狼都被它收服了,它需要將族群擴得更大!它需要前往更廣闊的世界!
眾多狼妖看見它向遠處走去,沒有任何猶豫。
在一陣陣狼嘯聲中,整齊的跟在祁的身后......
祁回頭望了一眼,眼中滿是笑意與豪情。
“王路自此始!”
“就是不知道,我那兩個老兄弟怎么樣了?”
人在發達和落魄的時候,都會想到自已最親近的人。
妖作為智慧生靈,自然也是如此。
......
另一邊,盛氏疆域邊緣,靠近青木宗處。
盛氏疆域絕大部分疆域都被冰封了,隨著越來越多冰屬性海底妖獸的遷移和居住。
冰封的范圍還在不斷擴大。
時至今日,饒是盛氏疆域的邊緣,也處于冰封之中。
大地一片白芒,刺骨的寒風在冰原上呼嘯,吹得囂有些睜不開眼。
四周的冰原支離破碎,看樣子之前發生了一場不小的戰斗。
“啊切~”
“啊切——”
伴隨著兩聲噴嚏,猢囂揉了揉鼻子,收起棍子插入耳中。
眨眼間它的身形急速收縮,變化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猴子。
一拍腰間的儲物袋,身前那帶著鮮血的冰屬性妖獸便被收進了儲物袋。
猢囂頂著風雪,一步步朝不遠處的冰谷走去。
這里便是它的家了。
也是那具尸體的藏身之處。
當初發現這具奇怪尸體之后,祁主動將這具尸體讓給了它,然后獨自離開去闖蕩。
這具尸體無法移動,也無法銷毀,只能慢慢煉化它體內的靈機和力量。
猢囂自知久呆此地風險甚大,但這具尸體可以沖刷妖獸資質和血脈,對任何妖獸來說都是潑天機緣。
不得已,它只能在此安營扎寨。
卻不想,這一待就是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