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已經決定再次去尋找五山洞天了。
上一次去五山洞天,他就迷茫了很久,總覺得那小世界哪哪都怪異。
現在知曉那五山洞天是大乘修士遺留,甚至有可能是大乘修士的傳承地。
頓時覺得那里也不算特別怪異。
不過該有的警惕心還是要有。
在出發之前,李玄還需要做一些準備。
比如,尋找一些身具濃重邪念的修士,帶著他們一起去尋找五山洞天。
李玄身具兩顆邪念道種。
一顆融匯全身,一顆內藏靈竅。
同時他還陰差陽錯練成了邪念真身 —— 只要附近有身具邪念的生靈,邪念真身便能借助這些生靈的邪念不斷復活。
有如此神通在,李玄隨時敢跟與他差不多修為的生靈玩命。
除此之外,李玄還需要將自已儲物袋中的虎蛟留給家族。
畢竟自已一走,家族的頂尖戰力就會虧空。
若是這個時候天工山來犯。
那暴露虎蛟尸身總比暴露黑氣強!
李尋庚和李丹丹的極樂之城計劃是成功的。威力也遠超所有人的預期。
就包括天工山,他們也沒想到,一個弱小金丹勢力組建的城池,會給他們造成如此大的破壞。
甚至,傷到了根基。
極樂之城近百萬修士,如同蝗蟲過境一樣橫掃天工山整個沿海地區,所過之處,人畜皆殺!
并且還在不斷向天工山腹地蔓延。
就算幾年十幾年后天工山將這些瘋子們全部斬殺,這些沿海地區也需要幾十年的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天工山可是宗門、而且是煉器師宗門。
宗門不像家族,宗門需要廣闊的疆域、浩渺的人丁才能選拔出個別優秀子弟。
這本就千里挑一。
煉器師更是萬里挑一。
沒有龐大的人口基數,他們哪來的后生力量......
如此一算,可不就是傷了根基嘛。
不過李玄卻沒必要想這些。
畢竟李氏要的就是天工山死。
李玄回到青溟闕不久,一個藤人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藤心就這么盯著他不說話,搞得李玄都有些尷尬了。
李玄曾與藤心有過共生之鏈。
雖然現在已經等同于無,但只要李玄不刻意遮掩,一靠近它們便能互相感應到對方的存在。
李玄猶豫了一下,“這次還是不能帶你出去。”
“為什么?我已經足夠強了,那天工山所謂的煉體金丹七重,連我一招都撐不住。”
李玄沒有說話,只是靈識微微放開。
轟!
藤心只覺得眼前一黑。
等再睜開眼,便見無盡的黑暗中,一道身似山岳,威嚴如神的邪魔正俯視著它。
浩瀚如淵的神魂壓迫當頭而下!
那渾身異色彌漫的邪魔,正是李玄!
威壓如獄,永鎮沉淪!
雖然知道李玄不會害它,但它還是下意識地顫栗起來。
就在藤心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李玄又刷地收回了神魂威壓。
“這便是原因。”
“藤心,我知你不甘心困守一地,從你突破五階后一直以藤人形體現身就能看出來。”
“但,你已經幫不上我的忙了,斗法中甚至會成為拖累。”
“留在青溟闕吧,這里需要你!”
藤心迷茫地說道:“需要我做什么?產紫氣,還是看守地牢里那個體質特殊的女人?”
李玄張嘴欲言,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良久才道:“要不你去找鋒休吧,他......”
李玄還沒說完,藤心卻感覺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氣憤地扭頭就走。
去找李鋒休?
這算什么?看不上它,讓它換主人嗎?
藤心是被李溪和李玄培育出來的。
它這一輩子只會有兩個主人。
一是李溪,二是李玄。
李溪已死,那它的主人便只會是李玄!
“可惜,我還是太弱了......”
望著藤心離開的背影,李玄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何嘗不想要一個幫手,可他成長的速度太快了。
僅僅五百載便走到元嬰一境無敵。
五百年,對某些妖獸來說甚至只是睡一覺的功夫,怎么可能讓一個成長本就緩慢的靈植快速進階。
“哎~”
不多時,李尋嬈便出現在了洞府門口。
“老祖,您叫我。”
李玄隨手把一個模樣古怪的玉符扔給她。
“李墨在閉關,此物便交給你了。”
“那具虎蛟沒有妖魂,長時間不滋養會肉身崩潰,我便將其埋在了青溟闕地下的靈脈中,虎蛟體內已經放置了不少金丹。”
“若遇到滅族之危,可用此玉符將其喚醒并控制!”
“切記,此物雖在你手,但金丹之下切忌不可親自操控。”
李玄說完這些,沒有再多停留。
直接撕裂虛空離開了。
其實李玄本打算放王天佑離開了。
但想想還是等他回來再說。
有王天佑在,家族也安全些。
李尋嬈收好玉符,看著空蕩蕩的洞府,心思頗為復雜。
“時至此刻我才驚覺,原來承擔責任是如此的痛苦和煎熬......”
李玄來去匆匆。
除了藤心和李尋嬈再無一人察覺。
他一路向南。
越過廣袤的李氏疆域和硝煙四起的邊界線,進入了天工山治下。
天工山與李氏疆域的交界處。
李玄當初便是在從極樂宗返回青溟闕的路途中,誤入五山洞天的。
“悲憫老道說那五山洞天介于虛實之間,乃是一處獨立的世界。與依附亙古的秘境有很大的差別。”
“千萬年來,遭遇過五山洞天的修士并不在少數,但能活著出來并再次進去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當年李尋庚當家主時,也派人來尋找過,可惜一無所獲。
正好證明了這一結論。
李玄立于天幕之上,腳下是一望無際的林海。
綠浪起伏,連綿不絕。
“大概率就是這一塊了。”
“雖然再次出現在這里的可能性極小,但萬一找到什么線索呢!”
李玄定了定神,一頭扎進林海中。
......
所有人都很忙,或者說修仙界就沒有閑下來的生靈。
無論是修士還是妖獸,他們的一生都在斗爭中度過。
之前的敖蒼也是。
但自從它蘇醒后,便感受到了一種名為‘閑’的感覺。
直到前不久,一只伺候它的海妖匆匆跑了龍宮進來,在它耳邊耳語了一句。
“同母異父的姐姐?”
“敖憎?”
敖蒼臉皮發燙、甚至想要嘔吐。
“敖焉!竟敢如此辱我!如此辱我剎海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