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一個七階上品的人魚族強者。
這聽起來就很扯淡。
世間有幾個生靈能傷到如此強者?
敖鋒雖然一口就答應了珠衡十三,但反應過來后還是有些疑惑。
直到上路了他才明白,原來人魚一族所產的魚卵,在化苗期極其脆弱。
一刻也離開不了母體。
并且對母體周邊的道則、靈氣、本源之類異常敏感。
稍不注意就會化苗失敗。
母體為了保護魚卵,會將自己的靈機封鎖,輕易不能有大波動。
也就是說母體在這段時間是不能動手的,甚至不能虛空遁走......
七階強者需要保護的疑惑解開了,可又一個更大的疑惑出現了。
如此強悍的族群,為何在小時候會如此孱弱?
甚至即便是七階人魚的子嗣,也需要從一階開始發育、修煉。
像他們龍族,即便是雜交的龍種,生來也有四五階的實力啊!
......
敖鋒托著一口‘大棺材’,辭別了禺幸和珠衡一。
沒有遁入虛空,而是僅憑肉身飛行,化作流光快速返程。
而最大的那只玄洲負龜之上,送走了敖鋒的禺幸和珠衡一并肩而立。
兩者皆神色平靜,平靜中又帶著一絲陰冷。
“禺幸,你說這事能成嗎?”珠衡一瞇了瞇眼。
“你說哪件?”
“自然是給敖鋒種下信仰之力這件事。”
禺幸搖頭,“不知道。”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
“咱們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不要猶豫徘徊,要不然......哼哼。”
禺幸輕輕哼了兩聲,轉身離去。
原地只留珠衡一,默默的看向海中的那片紅光,以及紅光中歡快游蕩的人魚。
他的眼中流露著迷茫和擔憂,可隨后又被一種名為欲望和野心的東西所取代。
“哪怕是死,我族也該死在蛻變和進階的路上。”
“而不是在這混亂之海忍受黑暗和寒冷。”
“準備了千萬年,我們怎會輸!?”
“會贏的!一定會贏的......”
重重禁制的洞府中。
禺幸跪倒在海神像下,虔誠的行著禮:“妙應娘娘,您最虔誠的信徒,馬上就能將您奉回來......”
......
敖鋒單手托著那口“大棺”。
這棺材由冥海沉木鏤空雕琢而成,是高階人魚專用的卵室,內里鋪滿暖絨。
珠衡十三靜臥其中,周身籠著一層淡紅色的護體靈光,其腹下隱隱透出數枚珍珠般的光暈,正是處于化苗期的“魚卵”。
隱隱約約間,可見魚卵中有什么物體在蠕動。
雖然還未成型,但依舊可以看出卵中之物有數條‘長尾’,像是章魚的觸手。
而眾所周知,人魚是類人形的生靈......
為了保證卵室周圍的靈機、道則的穩定,敖鋒飛得極穩,而且刻意避開了靈機湍急、空間不穩之地。
他早已出了混沌之海,此刻正在向剎海進發。
不過由于不能遁入虛空,少說也還有十多年光景才能到達。
此時他腳下的這片海域,喚作“寂淵”。
自古以來,此地靈機淡薄,妖獸極少。
多是一些凡俗生靈在此扎根。
但今日卻有些不同。
敖鋒龍目微凝,看向左前方一處漆黑海域。
那黑影呈長條狀,面積極大。顯然是一條海底峽谷。
海底峽谷并不少見,可讓他奇怪的是,那里黑影的邊緣正漾出一片黏膩的、五彩流轉的輝光。
同時他散發的靈識還探查到一縷若有若無的奇特節律。
像是嗚咽與摩擦聲,似吟唱,又似咀嚼......
他本不欲理會,畢竟現在將珠衡十三安全送到剎海才是正事。
可就在他打算繞行的剎那——
一股毫無來由的燥熱涌上心頭!
像是沉睡在血脈最深處的某種兇性被喚醒,又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耳邊尖嘯,催促他去撕碎、去毀滅眼前那團蠕動的光彩。
這股燥熱和殺意來得自然之極,就像是看見了垃圾會本能地生出嫌棄一樣.....
敖鋒身形一頓,托著卵室的手依舊平穩,另一只手卻已不自覺地握緊。
玄黑之色悄然爬滿頸側,龍鱗的虛影在皮膚下微微起伏。
那輝光里的東西讓他本能地惡心!
輝光更盛了。
敖鋒擴散的靈識也終于看清那輝光,里面是一群難以名狀的東西。
它們有著類似人族的輪廓。
但軀干卻滑膩無骨,上面覆蓋著不斷變換色澤的黏膜,時而幽藍,時而艷粉,時而又透出內臟般的暗紅。
沒有明確的頭顱,軀干頂端開裂成三四瓣,每一瓣的內壁都布滿細密的、不斷開合的肉齒。
它們下身是數十條粗短的偽足,吸盤牢牢吸附在海底礁石上,正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充滿黏連感的節奏。
“這是在......交合?”
不是一對一的交合,而是數十只怪物堆在一起。
形成一座詭異且惡心的山。
肉山們自海底峽谷邊緣向四周蔓延,看這樣子,是從海底峽谷中爬出來的。
詭異生靈圖片
“什么鬼東西!”
敖鋒心中壓抑的殺意越發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