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顯魂石中的影像看了一遍又一遍,邪臺的目光復雜無比。
要判斷是不是左嬰其實很簡單。
感受它的氣機就好。
修士想要逃遁,從來都是遮掩氣機,少有能改變氣機者。
因為氣機這東西夾雜在修士的法力、靈氣、血液等等東西中。
甚至呼吸都會逸散出氣機,很難改變。
可偏偏邪臺未能親自碰見,只能在這影像中找線索。
可眾所周知,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形體矮小,還有青銅鎮神橛......難不成真的是他?”
“可他為什么只有元嬰九重的修為,雖然實際戰力遠超元嬰九重,但境界卻是實打實的。”
邪臺再次啟動了顯魂石。
其中那‘左嬰’說了兩句:
“本尊只是需要一點恢復傷勢的資糧!”
“等吃了你們,本座再吃這水火元嬰!”
邪臺眼神一凝,“恢復傷勢......是了,煉制那等至寶,確實會折損修為。”
“他境界跌落也說得通......”
邪臺像是魔怔了一樣,一邊努力證明這就是左嬰,一邊又想方設法地找漏洞反證他不是。
良久,邪臺收起顯魂石。
撕開虛空朝小西天遁去。
他原本還打算再去拓跋氏一趟,現在看來卻是沒必要了。
無論是不是,找到那個元嬰九重就真相大白了。
若是則皆大歡喜,若不是就將他當場鎮殺......左嬰雖然與他有怨,但也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能冒充的。
不過元嬰修士都很能逃竄,他得回小西天弄個殺手锏來。
“左桃侄女,我們兩家的恩恩怨怨,也該做個了結了......”
與此同時。
小西天治下西南方。
元嬰家族蝰氏族地,后山洞府。
蝰氏老祖蝰鴻寺盤坐在道團上,四周血色的霧氣快速收歸體內。
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他的面前,一團拳頭大小的血色光團如水波一樣緩緩蠕動。
數千年前,小西天從渡業圣地搬遷到天和圣地的邊緣。
此地固有的家族在小西天的征伐下滅的滅,逃的逃。
當年蝰氏先祖本為一金丹散修,一手豢養蝰蛇之術出神入化。
在小西天的征伐浪潮下廣納機緣,硬生生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建立了蝰氏。
歷經數千年的發展,終于到他這里,成就了元嬰。
如今蝰鴻寺已是元嬰三重修士,他自小被認為是家族扛鼎之人,他也自覺天資不凡,乃是要成仙稱道的。
可入了元嬰他才發現,他的資質能順利修煉到元嬰五重就天幸了。
他本已認命,打算好好發展家族以求存。
可萬萬沒想到,如此大機緣會落在他身上。
十年前,他聽到消息,言稱青木宗豢妖宗(現在的李氏)一地有元嬰死斗,甚至有古靈寶現身。
從未見過古靈寶的蝰鴻寺自然要去看一看。
可他還沒趕到,就已聽聞結束了。
當即晦氣地折返回來。
卻不想在返回的路上,一團紅光從他的面前劃過,飛向小西天的方向。
他跟著追了過去,并眼睜睜看著一團紅光落在了一只三階小妖體內。
然后......他便囚住了那只小妖,并生生將這團紅光刨了出來。
蝰鴻寺是蝰氏第一位元嬰,家底極薄,見識自然也不廣。
他不知道什么叫靈族,更不知道什么叫血靈。
他只本能地覺得這紅光是寶貝。
他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方法,最后發現這玩意能吸收血液中的靈機,并不停壯大已身。
使用時將其納入體內,修為會蹭蹭蹭的暴漲,修行更是順暢百倍。
而且,即便取出也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天下間有這種能力的東西不在少數。
可要知道......他可是元嬰啊!
能給元嬰修士帶來如此增幅的東西,已經不能用至寶來形容的了。
大機緣!天大的機緣!
蝰鴻寺輕輕捧著血色光團,像是在捧一尊神像。
“血光啊血光,有了你,別說元嬰五重,便是化神也未嘗不能一窺。”
“你在往小西天竄,那便證明你本就是小西天之物。”
“而我又是小西天治下修士,所以我便是你天定的主人啊!”
“我會好好使用你的,定不負你威名!”
“不過暫時......咱們還得先茍一茍。”
蝰鴻寺目光閃爍,收起血色光團后叫來了蝰氏家主。
“老祖。”
“我略有所得,要去云游一番。”
“歸期不定,你且好生守著家族,在我未回來之前,不要惹來大敵。”
說完也不等蝰氏家主回答,撕裂虛空而去。
血色光團需要大量的血液。
這種東西自然是高階妖血最合適。
可困在一地殺妖取血難免惹人注目,蝰鴻寺打算在路上收集血液。
一邊收集一邊跑路,不固定在一個點。
等游歷整個西南域回來,他大概也就能考慮化神的事情了。
“不過化神需要什么,化神丹嗎?”
身為家族第一代元嬰的蝰鴻寺還不知道,化神不需要化神丹,化神需要的是道種......
轉眼間,已是三年后。
李墨結嬰時引來的劫雷太過駭然,李玄與四大元嬰交戰更是毀天滅地。
李氏凡俗族人太多了。
李氏根本無法將他們全部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逸散的劫雷和戰斗的余波,幾乎將以青溟闕為中心,方圓萬里疆域犁了一遍。
雖然已經提前將青溟闕周邊清空,但李氏凡俗人丁(本家加附屬小家族)依舊折損了數百萬。
雖然損失巨大,但李氏子弟臉上卻掛滿了驕傲和興奮,絲毫沒有族人逝去的悲傷!
而這些,只因為一件事!
他們李氏成元嬰家族了!
元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