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正換上普通的衣裳,和師爺商量著該怎么偷偷去邱家拜訪國師,才不會過于引人注目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的消息時,兩人大驚,忍不住面面相覷。
“是你把消息散播出去的?”縣令忍不住質問。
師爺慌忙擺手,連忙撇清嫌疑:“我哪敢啊,國師沒有主動表明身份,我卻將這消息散出去,不是找死嗎?”
國師什么性子,兩人私下里早就討論過了。
哪里敢得罪這種殺神?
有幾顆腦袋也不夠用的啊。
“快,去打聽消息是從哪來的!”縣令急忙開口。
若讓國師以為是他們做的,打擾了她的興致,豈不是要遭殃?
邱家
昨天一回來,邱玄機就直接以家主的身份對大房和二房做出了處置。
將大房全部逐出邱家,所有屬于邱家的東西,一樣也不許帶走。能夠帶走的,也就是大房女眷們當初的陪嫁。
出于僅剩的一點體面,邱玄機讓他們穿了一身衣裳走。
二房那邊,邱玄機收回其名下所有鋪子,月銀減半。再對邱承祖執家法三十鞭,待傷勢好轉后,每日去祠堂罰跪三個時辰,為期半年。
看似懲罰不算重,可家法三十鞭并不是好受的。
每日里跪上三個時辰,就算他是青壯年,半年下來只怕膝蓋也要廢了。
“真是便宜邱承祖了,就應該將二房也逐出去!”汀蘭憤憤開口。
邱玄機卻不覺得遺憾:“二房那兩個蠢貨,留著也就留著了?!?/p>
拿起一塊糕點塞進汀蘭嘴里,語氣平靜:“剛把大房逐出去,接著再逐出二房,族老們那邊怕是要鬧了。”
哪怕事實已經證明,她一個女子也能管好邱家,但在那群族老眼中,將來能夠延續邱家香火的,還是那些男子。
她終究是外人。
汀蘭也想到了那些族老們迂腐的性子,忍不住低聲道:“那些老東……”
后面的話她給咽了下去。
哪怕家主的院子很安全,可禍從口出,會給家主帶來麻煩的事,她還是仔細著不敢做的。
邱玄機知道她想說什么。
自已想要徹底掌控整個邱家,放開手腳做事,這些族老們就該退下去好好安享晚年。
“證據都找好了吧?”
汀蘭立即點頭:“放心吧,待會我就親自去府衙,再派人看住他們幾個,讓他們想跑都跑不掉?!?/p>
這里說的自然是白護衛他們幾人。
花錢雇傭來的,哪怕主子也沒有隨意打殺的權利,對他們的處置自然是將私下里收取銀錢,謀害雇主性命一事告到官府。
“嗯,這件事你處理就好。”邱玄機對汀蘭還是很放心的。
正說著,外面忽然有丫鬟稟報:“家主,族老們全都來了?!?/p>
邱玄機動作頓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都來了?想要做什么?
總不能是替邱承祖求情吧?
就那個家伙,應當還不至于。
大房這邊,幾個人正在哭天搶地。邱承耀臉色灰敗,怎么都沒想到會落到這番境地。
被逐出邱家,所有的榮華富貴都將煙消云散,甚至連這洛水城都待不下去了。
“三弟,我這里還有些銀錢,你拿去做點生意吧。”邱承光的妻子祿氏走上前,臉上神色平靜,不見絲毫悲傷難過。
正在哭嚎的大房夫婦聞言,忍不住怒罵道:“你個狠毒的婦人,我兒怎么就娶了你?有這個錢,你應該拿去疏通關系,爭取將我兒救出來才是!”
祿氏沒搭理他們。
邱承耀看著平日里在家跟個透明人一樣的嫂子,搖頭道:“那是你的陪嫁,我再沒出息,也不會動女子的嫁妝?!?/p>
祿氏語氣平靜:“與其留著坐吃山空,不如做點生意?!?/p>
邱承耀沉默了一會:“嫂子,我會替我哥寫份和離書給你的?!?/p>
大房夫婦聽到這話,立即撲過來:“你說什么呢!你哥就要死了,你還要他九泉之下不得安寧啊?!?/p>
說著一臉兇狠地看著祿氏:“你個不會下蛋的沒用東西,嫁給我兒兩年,連個孩子都沒有。現在想離開?不可能!”
幾個人正吵著,外面傳來丫鬟小廝們的低聲驚呼聲。
“是不是邱玄機又來了?”大房夫婦滿臉驚慌,緊緊扯著身上的衣裳。
生怕邱玄機連件衣裳都不給他們留。
幾人閉上嘴巴,豎起耳朵,就聽到了國師在他們邱家的消息。
大房夫婦呆住,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國師在邱家我們為何不知道?”
說著一拍大腿,就要跑出去:“不行,我們要去找國師告狀。那個邱玄機對長輩如此無禮,國師定然不會容她的!”
邱承耀臉色沉了下來:“站??!”
*
整個邱家外都是聽到消息,趕過來的百姓。
國師雖然讓人又懼又畏,但活生生的仙人,誰不想遠遠地看上一眼?
“國師真來咱們洛水城了?”
“那還能有假?那些人說得繪聲繪色的,誰敢在國師的事情上亂說啊?!?/p>
“這邱家主可真了不起,居然能和國師搭上關系,以后這邱家可要飛黃騰達嘍?!?/p>
邱玄機站在門后,看著這景象,心中有所預感:國師怕是不會在洛水城久留了。
汀蘭站在身后,將打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是河安縣的一些百姓跟來了洛水城,將國師的消息說了出來?!?/p>
“家主,你也真是的,那位貴客是國師,也不告知我們一聲。昨日我們禮數也不周到,不知國師可會怪罪?”跟過來的族老有人開口,眼中滿是巨大的驚喜。
那可是國師啊。
居然來了洛水城,還跟邱家有關系!
換做以往歷朝歷代的那些國師,自然不會引起眾人這般大的動靜。
國師有地位,但手中從無權勢,也就是吉祥物般的存在。
可眼下這位大朔國師,說句凌駕皇帝之上都不為過。她手中是沒有任何朝廷官職實權和兵權,但她發話,有幾個人敢不聽的?
“家主,不如你引我們過去,我們當場和國師賠罪?!庇凶謇蠞M臉期待和熱切。
到了他們這個年紀,那是比任何人都想和國師搭上關系的。
年歲已大,怕死。
邱玄機如何看不出他們的想法,冷聲警告道:“國師不喜別人打擾!誰如果敢亂來,就別怪玄機不敬長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