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了李東出面,礦上直接就把那個挨打的工人轉正,而且還給了一大筆賠償。
這對李東來說,肯定是賺足了面子。
畢竟要是沒有李東介入,這件事可輕易沒有那么好解決。
而現在李東一句話,分分鐘就擺平了麻煩,李東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就在龐世彪自以為吃定了李東的時候,沒想到李東卻話鋒一轉,“感謝龐礦長對我們警務室工作的支持,我替那個挨打的工人謝謝龐礦長主持公道。”
龐世彪大手一揮,“客氣了,都是自家兄弟。”
“李組長的事,就是我龐世彪的事!”
“既然這件事辦妥,那這封舉薦書……”
不等龐世彪把話說完,李東打斷,“龐礦長別急啊,事還沒辦完。”
龐世彪滿臉疑惑,“還有什么事?”
說這話的時候,龐世彪的臉上已經多了幾分不快。
李東這小子年紀輕輕,雖說有背景,而且還是天州警隊紅人,但這里畢竟是國東礦,是他龐世彪的地盤。
剛才李東只是張了句嘴,他就替李東把事給擺平了,這已經足了李東面子!
結果這小子,怎么還貪得無厭?
他的事李東還沒辦,李東自已的事卻接二連三的拋出來?
這合適么?
換做從前,龐世彪可不會如此好脾氣。
可現在正值跟趙紅波斗法的關鍵階段,龐世彪也只能強顏歡笑,“李組長還有什么事盡管說,能辦的我就一起都給你辦了!”
李東也不客氣,“據我所知,被拖欠工資的可不止這個挨打的工人一個。”
“礦上好像有不少工人,都被這家勞務公司給克扣了工資。”
“龐礦長是礦上的領導,這事我也只能找您出面了。”
龐世彪聽完這話,臉色當即陰沉下來。
原本以為,李東還想順勢提出什么對他自已有利的其他要求,結果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事!
把所有拖欠礦工的工資都給結了?
你李東口氣不小啊!
倒不是說龐世彪沒有這個本事,也不是他心疼錢,而是他覺著李東的胃口未免有些太大了!
給你解決一個,那是給你面子。
所有都給你解決,你李東把自已當成了什么?
你一句話,我就要乖乖給你照辦?
而且還是在你沒有表態、沒有站隊的情況下!
這可能嗎?
空氣瞬間凝固下來,仿佛周遭的溫度都隨之下降。
龐世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怒火,盡量克制地說道:“李組長,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聽說的這事。”
“但據我所知,拖欠工資這事只是個例。”
“不過我可以跟你保證,這事事后我會查證。”
“如果真的還有其他工人也有這些遭遇,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待查明情況之后,我也會還他們一個公道。”
“但是眼下,只憑你李組長一句話,就想讓我把所有問題都盡快解決?未免有些不切實際!”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有這事,具體牽扯到了多少人,又牽扯到了多少資金?”
“這筆數目可不小,而且牽連甚廣,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這里面涉及到了方方面面!”
龐世彪故意夸大難度,一是想讓李東打退堂鼓,二是想試探李東的底線。
他就不信,李東真會為了一群無關都礦工,跟他徹底鬧僵!
畢竟李東以后還想在礦上工作,始終離不開他的支持!
而且龐世彪還有一句潛臺詞,這事我不是不辦,而是延后再辦。
在辦這件事情之前,你李東得先有個表態,得站到我龐世彪的隊伍里。
得替我沖鋒陷陣,替我去應付趙紅波。
只有如此,我才能為你辦這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你什么交代都沒有,只憑空口白牙,就想讓我龐世彪替你辦事,你李東還沒有這么大的面子!
而李東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龐礦長,既然我敢在您的面前提及這事,就必然是已經把所有事情全都調查清楚了。”
“這件事,涉及到了一家叫做恒信勞務的公司。”
“據我所知,礦上的所有勞務安排,都是交給這家公司在操作。”
“拖欠工資這事,絕對跟這家公司有著說不清的關系!”
“雖然我還沒有正式展開調查,但我相信,只要對這家恒信勞務進行深挖,一定可以找到其中的盤根錯節!”
“當然了,我沒有深挖的原因不是因為我查不清楚,也不是因為我怕了,而是我清楚這當中有很多的盤根錯節。”
“我李東剛來礦上工作,也不想惹麻煩。”
“所以才請龐礦長出面,替我跟恒信勞務那邊的負責人打個招呼,只要他愿意把這些拖欠的工資盡數歸還。”
“其他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龐世彪盯著李東,眼神一陣變幻莫測!
很顯然,李東不是愣頭青,今天也是有備而來。
就像李東所說,既然他敢在自已面前攤牌,就必然已經查清楚一切。
既然李東敢把這個“恒信勞務”的名字挑明,就說明李東已經弄清楚了原委,也知道了恒信勞務的老板是他小舅子。
李東這么做也是希望自已出面跟小舅子打個招呼,把這事順利解決!
而且李東還有一句潛臺詞,他之所以沒有介入這事,不是怕了,而是先禮后兵。
如果他龐世彪不處理?
李東肯定還有后手。
也正是因為李東這句話,有些激怒了龐世彪!
這件事他不可能答應李東。
一來,這里面牽扯到了太多的人和事,也牽扯到了不少利益。
尤其是很多利益,都已經被私下瓜分。
就算他龐世彪站出來可以不要這部分力,可其他人呢?
他總不能讓那些人也把吞下去的利益乖乖吐出來,真要是這么干了,那是要犯眾怒但!
二來,就算他說了,小舅子也不會聽。
就算小舅子聽了,也肯定會去老婆那邊告狀。
如果讓老婆知道這事,那才是更麻煩的。
他這個礦長,在國東礦可是只手遮天。
如今因為一個小警察的三言兩語,就輕易服軟,那以后他在家里的家庭地位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