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收回手,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壓迫感陡然增強了十倍。
這一刻,他不再是一個普通的魂師,而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萬年前,史萊克七怪為什么能成神?
甚至連馬紅俊那種貨色都能混個鳳凰之神當當?”
張陽嗤笑一聲,視線在許家偉和毒不死臉上掃過,
“那是因為他們運氣好,因為唐三成神之后,加上剛好趕上了神祇傳承的空缺多。
那時候的神界,坑位多,蘿卜少,只要天賦過得去,上面有人拉一把,就能上去。”
毒不死瞪大了那雙怪眼,呼吸急促得像個拉風箱:
“那……那現在呢?
老夫自問天賦不比當年的史萊克七怪差!為何這最后半步,就像是隔著天塹?”
“因為傳承斷了。”
張陽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那是周漪剛給他換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神界那些老家伙跑得跑,死的死。
現在的斗羅大陸,是一個封閉的盒子。
別說你們是九十九級,就是把魂力練出花來,沒有神位承載,也就是個稍微強壯點的螞蟻。”
聽到這話,徐天然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絕望。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在這些頂尖強者心中蔓延。
他們奮斗了一輩子,甚至不惜發動戰爭,掠奪資源,為的是什么?
不就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和更強的力量嗎?
現在卻有人告訴他們,路斷了。
“不過……”
張陽喝了一口茶,拖長了尾音,就像是在逗弄一群餓極了的野狗,
“以前是因為沒路,但現在不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那種渴望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焰。
張陽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現在路不通,是因為我不讓通。”
張陽嘴角揚起,狂妄得沒邊,卻又讓人不得不信,
“如今這斗羅大陸我為尊。我不點頭,無人能夠成神!”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孔德明那張如同老樹皮一樣的臉上滿是驚駭,他雖然猜到張陽很強,強得離譜,但沒想到對方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這還是普通的神嗎?
唯獨站在張陽身后的葉夕水和雪靈薰對此毫無波瀾。
在乾坤界里待久了,她們早就見慣了張陽言出法隨的手段,別說控制成神,就是張陽現在說要把月亮摘下來當球踢,她們都會問一句要不要幫忙搬梯子。
“那……那一百級之后,到底是什么?”
徐天然聲音有些沙啞,即使作為帝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得低下那高貴的頭顱。
“一百級?”
張陽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搖了搖頭,
“在這個位面,一百級確實是頂峰。但在神祇之中,百級那不過是個起點。”
他伸出幾根手指,像是給幼兒園小朋友上課一樣:
“百級成神,初入神級也就是個神官,這是打雜的。
往上是三級神、二級神、一級神,最后才是神王。
你們現在拼了命想摸到的門檻,放在浩瀚星空里,連個看大門的都算不上。”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毒不死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碎了一地。
他引以為傲的本體宗絕學,在那所謂的“神官”面前,豈不是成了過家家?
“行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張陽擺擺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放心,既然把你們叫來發請柬,我也不是那種吃獨食的人。”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那股壓迫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希望”的誘惑。
“等我和夫人們的婚禮結束,我會親手解開這斗羅位面的限制。
到時候,天高任鳥飛。
但這斗羅大陸就這么大,資源就這么多,你們要是繼續在這窩里斗,遲早把這地兒打爛。”
張陽指了指窗外深邃的天空,
“外面還有更廣闊的世界,有數不清的位面等著你們去禍害……哦不,去探索。別老盯著自家的一畝三分地。”
其實張陽心里清楚,這斗羅星就像個高壓鍋,如果不把這些強者放出去宣泄精力,他們遲早會把這鍋給炸了。
玄幻世界為什么隔三差五就要打一架?
說白了就是強者太多,資源不夠,得死一批來維持平衡。
但這對他張陽沒好處。
他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后花園,而不是一個天天爆炸的戰場。
“感謝張先生大恩!”
孔德明最先反應過來,也不管什么年紀身份了,直接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這可是再造之恩,是給斷絕的修行路續上了火種。
其他人也紛紛起身行禮,哪怕是徐天然,此刻眼神中也少了陰鷙,多了幾分對未來的狂熱。
征服斗羅大陸算什么?
要是能征服星辰大海,那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行了,大老爺們兒就別在這煽情了。”
張陽嫌棄地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趕緊滾蛋,回去準備賀禮。
記得我說的,要稀有金屬,要寶貝,別拿破爛糊弄我。
對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在人群中那幾個姿色各異的美女身上轉了一圈,嘴角揚起,
“幾位姑娘先留一下。關于婚禮的一些細節,我想我們需要……深入溝通溝通。”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徐天然看了一眼橘子,眼神復雜,但很快就被野心掩蓋。
他甚至沒多說一句話,轉動輪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笑紅塵看了看那幾個被點名的女人,可惜妹妹在閉關,他縮了縮脖子,趕緊跟著大部隊溜了。
眨眼間,原本擁擠的會議室就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空氣中還殘留著的一絲淡淡的茶香,以及一群心思各異、面若桃花的絕色佳人。
隨著厚重的會議室大門“咔噠”一聲關上,最后一點屬于外界的喧囂也被徹底隔絕。
原本那種嚴肅、充滿政治博弈的氛圍瞬間崩塌,下一刻,一種莫名旖旎且微妙的粉色氣息悄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