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院,圣丹閣。
左教習抿了一口茶水后,嘆息道:“其實啊,這些學子們也是從這個月開始,才這個狀態的。”
“為何?”江上寒疑惑的問道。
左教習感嘆道:“本來,一月前大家斗志滿滿,準備迎戰南棠使團,那段時間,可都是日夜練功啊!”
“現在可不像斗志滿滿的樣子。”百草院的某位學子評論道。
“說的就是啊!”左教習恨恨的道:“不久前,南邊傳來消息,瑯琊王李元潛在汴州城,對戰了鄭王!”
“鄭王?”
江上寒自然知道鄭王,那也是一位有三品實力的藩王。
“對啊!李元潛勝了!”
江上寒搓手思考。
不是因為李元潛勝了,李元潛一年多以前,就是四品的實力。
經過南棠頂級資源的喂養,加上他天縱之資,升到三品,并不奇怪。
他奇怪的是。
江上寒在回大梁的路上,已經得到了,齊王奉旨接待南棠使團的消息。
但。
鄭王!
此人,修的是儒家功法——
君子知禮!
所以有很多時候,鄭王都是接待外邦使團的第一人選。
鄭王這次,為何沒有接待南棠使團進京?
反而來了齊王?
而且,十七年未入大梁城的燕王也來了。
真的是送長孫考試、獻兵那么簡單?
他們倆有什么共同點呢?
江上寒略一思考。
想到了一個特點——燕王與齊王都是二品,而鄭王是三品?
不對,不對!
江上寒終于又想到了一點!
涼王!
燕王與齊王,都是跟隨過涼王征戰的骨肉兄弟。
當年興武帝與涼王的爭斗中,他們都是站涼王立場的!
而鄭王,卻是興武帝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難道?
......
......
晚間。
元吉與桃珂做好熱騰騰的晚飯。
江上寒一邊吃著飯,一邊隨意的說道:“我決定,抽出一天的時間,改變一下麒麟院的精神面貌。你們有什么好主意嗎?”
冷安寧想了想后,道:“可以帶他們去殺匪!”
江上寒搖了搖頭:“大梁城周圍匪很少,太遠的地方我沒有時間。”
元吉想了想后,道:“那就扮演一下!侯爺,您扮演土匪!然后要做出踏平麒麟院之勢!冷師姐和桃珂師姐,相繼對戰你,兩人全部落敗!”
“然后呢?”
“然后,我元吉!橫空出世!在麒麟學子們不相信的嘲諷聲中!我用一雙大錘!只用了一招!就擊敗了你!贏獲萬千掌聲。重新激起了全院的斗志!”
元吉言罷。
空氣安靜了許久。
桃珂忍不住出聲道:“你做這個夢,做了挺長時間了吧?”
元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江上寒看向桃珂:“你覺得呢?”
桃珂認真的想了想后,說道:“我覺得刺激性的行為,都是一時的。這些學子們如今這么懶散,主要是院長們數月不在,他們松懈了。隨便搞一個集體活動,煥發他們的紀律性就能好上不少。”
聞言,江上寒點了點頭。
然后看向桃珂:“你音韻如何?”
桃珂自信滿滿的說道:“可評甲等!”
“好。”
頓了頓,江上寒又道:“安寧,你去把墨白歌叫來一趟。”
......
......
第二日清晨,陽光灑落在麒麟院寬闊而宏偉的廣場之上。
五百九十五名麒麟學子,一個不少地聚集在此。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復雜:疑惑、期待、無聊、好奇、驚訝、隨意、莊重等等。
百草院的四名學子卻并未出現在這人群之中。
江上寒帶領著諸位副院長以及教習們,氣宇軒昂地登上了看臺。
廣場前方,有兩個顯眼的臺子分立左右。
其中,冷安寧孤身一人靜靜地站在左邊的臺子上,她身著銀白色勁裝,頭發高高束起。
微風拂過,發絲微揚,襯得她氣質更加的清冷脫俗。
在距離冷安寧不遠處的右側臺子上,站立著嬌俏可人的桃珂。只見她巧笑嫣然,美目顧盼之間,流露出靈動活潑之意。
與此同時,元吉也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冷安寧所在臺子的左側。
場中議論紛紛。
元吉高喝了幾聲,壓住了議論聲。
本來元吉不具備這個實力。
但是他說的話,有點具備。
“都靜一靜啊,靜一靜啊,聽我說兩句......”
這是西虞皇帝向東流,在銅州之時的開場白。
臺上。
元吉負手站立,朗聲道:“今日起,本院傳授汝等一套健體之武操。”
“可強筋骨!”
“可振精神!”
“你們跟著冷師姐的動作即可。”
元吉話畢,看了一眼看臺上的江上寒。
江上寒微微頷首。
元吉繼續大聲道:“第一套,麒麟學院,口播武操。”
“現在開始!”
隨著聲音落下,伴隨著墨白歌的琴聲,桃珂婉轉清脆青春的歌聲響起: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過來~”
“請你們歇歇腳啊~暫時停下來~”
“山上的山花開呀,我才到山上來~”
......
歌聲響起時。
冷安寧便在看臺上。
做起武操的動作演練。
雙手握拳、雙臂有力的擺動。
同時抬腿前行、步伐沉穩。
對于在眾人面前展示武操,她絲毫沒有羞恥感。
畢竟曾在北亭府指點過軍士,這跟演示武藝區別不大。
一開始眾弟子還有點抵觸。
但是當桃珂唱到第一段的最后兩句時。
他們已經跟著冷安寧開始操練起來。
諸生依樣而行,但也有步伐錯落者、同手同腳者、模樣甚是滑稽。
麒麟院廣場之上。
瞬間青春洋溢。
江上寒在臺上,看著下面的動作逐漸整齊劃一。
開始感謝祖國的九年義務教育。
看來穿越,能用上的東西,不止抄詩。
去年那首錦瑟,就是我穿越外掛的最后一首詩吧!
再也不抄詩了!
......
晚間。
“侯爺,大小姐說,想讓您給她做一首萬能的詩詞,用于春秋院的文考。”
江海貴帶來了北亭府最新的消息,并且捎來了一句話。
江上寒嘴角抽了抽。
嗯,畢竟一直帶著江上雪打打殺殺了。
也沒讓她習過文。
那就再為她破一次例吧。
... ...
... ...
翌日上午。
麒麟學子們依舊在按時做操。
與昨日不同的是——
今日少了幾十人沒來。
左教習皺著眉頭看著場間,有些不解的向江上寒問道:“江院長,請恕末將笨拙,這武操,有什么用啊?”
江上寒笑了笑:“現在沒什么用。”
“啊?”
隨后江上寒拍了拍左教習的肩膀:“日后你就知道了。”
言罷,江上寒起身,向臺下走去。
“左教習,本院長回大梁城幾日,這幾日學院你先照看著,別的不用要求,天天在此做操即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