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敢問大儒,不知何為點到為止?”江上寒問道。
“嗯,就是打幾招就罷手,切莫戀戰。”徐大儒隨意解釋道。
江上寒恭敬的行禮:“學生只出一招,一招就可以殺之。”
二皇子的小舅子——麻子考生此時已經憤怒異常了,大罵道:
“什么點到為止?你一個小小六品,還只出一招殺之?老子廢了你!”
麻子考生大叫一聲后,立刻結掌印,一掌對著江上寒拍來。
他到底還是京中貴族,也參與過一些比武,知道先發奪人的道理。
而且,麻子考生曾聽聞過,江上寒在城外與蘭家老二的那場戰斗,知道他對刀技之術頗有研究。
但是,眼下,場中,卻是無刀的。
麻子考生根本不想給江上寒再出聲借刀的機會!
幸好!
自已練的是拳掌變換之武藝,無需兵刃。
這加上五品打六品,簡直了!這新奪了頭甲的文狀元被我殺掉,明日我也能名震大梁城了!
麻子考生想的很好。
這一切似乎都很好。
只有一點不太好。
他發現,江上寒的眼神不太對勁,那是一種帶著無盡的殺氣的眼神。
直勾勾的看著自已,而江上寒本人卻并沒有什么動作。
不借刀,也不取兵刃。
就擺弄著手中的毛筆,看著自已。
像一個俯覽眾生的強者。
不,那個眼神,更像是看著死人的眼神。
可是,他怎么做到呢?
能夠取得這麒麟院大考資格之人,都不是傻子,況且麻子考生還是二皇子的小舅子,他腦筋飛速運轉。
終于,他想明白了!
問題就應該在那個筆上!
那不是一支尋常的筆!
是被江上寒換過的!
如刀如劍般的上品兵刃!
對!一定是這樣!
他!要用筆刺穿自已這最強的一掌!
正在這時,那江上寒果然對著麻子考生扔出了那支筆!
筆上果然有氣!
這果然不是尋常之筆!
此時,麻子考生心中已經恐懼異常!不行!我這一掌絕不能被他的筆擊到!
本來,他已經被江上寒那‘一招殺之’的話語刺激到,決定一掌擊殺江上寒。
所以這一掌,幾乎是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這一掌的力量,他相信,就算是五品上境的武夫,對上一拳。
也就是五五開的局面。
但是現在,他為了避開江上寒那不知深淺的一筆,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他必須想一個保留大部分力量,還能打殘江上寒的方法。
有辦法了,這掌可以攻擊他的下半身!
讓他斷子絕孫!
如此一來,也能躲避開對著我上半身的飛筆!
麻子考生思索完畢,立即彎腰、斜身繼續持掌而來。
飛筆正好被麻子考生躲過,從其頭頂飛過。
但是江上寒卻是看著麻子考生詭異一笑!
麻子考生見狀,心中大驚!
糟了!
中計了!
這筆似乎就是隨便灌輸靈氣的隨意一擊!
哼!幸虧我聰明,在最后關頭想明白了關鍵!
這時已經來不及再多想,距離江上寒還有不足三步了!
麻子考生立即起身!
靈氣灌注手掌!
他要一掌擊碎這個狡猾的少年!
噗——
在麻子考生的掌距離江上寒面門不足一尺的地方,麻子考生停了下來。
因為有一根毛筆,從后方擊穿了自已的腦袋。
從面部的鼻尖處穿出后,停滯。
麻子考生一臉不可置信的,雙眸盯著自已鼻尖處的毛筆,身體已經顫抖的不行。
他要死了。
但是他還能說一句話。
“原來......我猜的沒錯,這根毛筆才是你的殺技。”
江上寒平靜的搖了搖頭:“是也不是。因為這根筆,并對不過你那一掌。擊亂你的思緒,才是必殺技。”
麻子考生明白了。
若是自已一開始不胡思亂想,只求殺敵,一掌襲來。江上寒不一定扛得住。
怪就怪在自已半路,被江上寒的神色迷惑太多了。
撲通——
麻子考生的尸體倒地。
這一切說來慢,但是在眾人眼中不過幾息的事情。
先是麻子考生凝聚氣力一掌襲來,見勢要拍江上寒的面門。
然后江上寒平穩的投擲出一根毛筆,麻子考生下腰躲過毛筆的同時,修改掌法的方向,直擊江上寒的下腹,但不知為何中途麻子考生又選擇了回身,掌道的目標又改回了江上寒的面門。
卻,死在了半路。
江上寒的毛筆回轉,穿透了麻子考生的頭顱!
全場寂靜無聲。
太子此時已經被這場精彩的博弈弄的熱血沸騰,他雖不崇尚修行武道,但是也會修行,又熟讀兵法,哪里會看不出來江上寒的表情細節。
這滿臉麻子的考生,就是被武力不如自已的江上寒,給生生玩死的啊!
“好!”太子殿下率先起身鼓掌,“北亭侯不愧我大靖將門之后!虎父無犬子!”
長公主殿下心里白了太子一眼,也緊跟其后的起身鼓掌:“文武兼備!忠勇雙全!真乃我大靖棟梁!本宮在此表態,無論北亭侯能否考進麒麟學院,我飛鳥樓永遠都會給北亭侯留一個位置。”
聞言,太子殿下心里當啷一下。
糟了!
又被這個瘋女人搶先了一步。
但是,也不遲。
太子殿下點頭道:“東宮亦是如此,但是孤還是希望北亭侯能夠承繼父業,入身大靖軍武。”
江上寒遙遠的對著兩位權勢滔天之人,行了一禮:“多謝兩位殿下厚愛。”
長公主身后有一白衣勁裝女子,正是準劍仙白靈,他緊緊的盯著江上寒的身影,心中疑惑更甚,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調查清楚。
這江上寒,并未與長生劍宗的任何人有過接觸。
但是,他剛才的投擲毛筆之技,分明就是長生劍宗的劍法!
其他人或許看不出來,只當是暗器之法,但她身為老劍圣的弟子,二品準劍仙之境界,又哪里會看不出來?
同樣看出來江上寒御劍手段的,還有另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