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平庸的女子聲音淡漠:
“快活樓只有敵人,沒有客人。”
中年人見自已找對了地方,開口道:
“山外山,樓外樓。世人總愛把這兩個地方放在一起討論,殊不知,兩者完全不一樣。一明一暗;一個在廟堂,一個在江湖;但是有一點卻是一樣的,那就是都做生意,只不過通天山做的是販賣消息的生意,而快活樓做的是殺人的生意。”
相貌平庸的女子皺眉:
“你叫斷羽是吧?到底想說什么?有屁快放。”
斷羽苦笑了一下:
“也好,我想請你們幫我殺個人。”
“你不配。”
“......”
斷羽也不惱,只是搓著拇指,慘笑道:
“倘若我用你們樓主的消息換呢?”
相貌平庸的女子見他提到姚小棠,想了一下道:
“何人?幾品?”
“北亭侯江上寒,六品。”
相貌平庸的女子冷哼了一聲,起身要走:
“你堂堂二品弓道宗師,自已不會去殺?”
斷羽嘆了口氣:“我不方便出手,而且他也不是一般人能隨便殺的,我建議你們要想無聲無息的殺了他,最少也得派個三品境界的人去。”
“不接,送客。”
“......斷某走出這間青樓后,不敢保證你們這處暗樁不被朝廷知道。”
“你威脅我?那你今天得死在這。”女子雙眸帶著殺氣,看著斷羽。
“我是二品,而你們這些人除了你以外,沒有一個二品。”斷羽的話意很明顯,他不認(rèn)為快活樓的這個暗樁,可以殺了他。
女子不屑道:
“快活樓說你死,你就一定可以死在這。”
斷羽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后道:
“斷某找了你們這么久,自然不是為了跟你們魚死網(wǎng)破的。”
“我知道,殺那個江上寒么?不接。”
“......你們樓主的消息都不值錢?”
“知道她的消息并不一定是好事,快活樓中有人要她回來當(dāng)樓主,也有人想要她死。”
斷羽聞言,疑惑的看著女子,問:
“您是哪一派的?應(yīng)千落的人?還是六指劍仙的人?”
“都不是。”女子答。
“所以,你才會在這?”斷羽若有所思。
“不用套我話了,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
言罷,相貌平庸的女子伸出手臂,輕撫臉龐。
一瞬間,那原本無光無色的平庸面容,變的嬌艷欲滴。
白里透紅。
不是皮膚紅。
而是,她的一側(cè)眸子上下,有一絲紅線。
很細(xì)。
也不長。
甚至放在正常人臉上,都看不清。
但是因為她白。
皮膚滑嫩,吹彈可破。
所以略微有些明顯。
見狀,斷羽激動的看著眼前人:
“原來是紅纓堂主,失敬了。”
快活樓的堂主,與麒麟院的副院長,說不上誰的地位高。
但斷羽不敢不敬。
因為此人在快活樓的職位,雖然略遜于應(yīng)千落和六指劍仙。
但是在江湖的地位,是肯定在二人之上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若不是她沒有強(qiáng)大的根基勢力,以及上面那兩位的境界。
她絕對是快活樓的二號人物。
“山外山,樓外樓,快活樓,紅纓。”
“麒麟武道,劫云蜀矢,斷羽。”
“再重新開開價吧。”紅纓淡然道。
斷羽想著那樁鮮有人知的秘聞,說道:
“將來,您再殺紅葉劍仙之時,斷某愿意助一箭之力。”
“不夠。”
“斷某,拼命相助!”
紅櫻在椅子上坐好,倒了一杯茶,遞給斷羽:
“好,紅葉若死了,我再贈送你一百條人命。說說殺江上寒的原因吧。”
“我殺了江海言。”
“原因。”
“越王安排的。”
“繼續(xù)。”
“斷某,只能說到這。”
紅櫻點了點頭:
“想讓他什么時候死?”
“麒麟院的秋練之時。”
......
今年麒麟院的秋練,選擇在了西北邊境。
不同于往年。
主要原因是帶隊的院長不同。
往年。
烈陽劍仙帶隊時,喜歡去南境,那里有長生劍宗,他可以抽空去比劃比劃。
為練劍。
春秋院長帶隊時,喜歡去東境,看海,吟詩,殺寇,可謂美哉。
為情操。
將軍院長帶隊時,喜歡去北境,帶學(xué)子們草原內(nèi)百里奔襲,飲沙殺蠻。
為過癮。
神機(jī)道人帶隊時,喜歡去西境,西境戰(zhàn)事最多,而且山脈也多,可以充分顯擺他的機(jī)關(guān)術(shù)......
為裝逼。
至于慕梁院長......他沒帶過隊,因為他瞎。
今年是錦瑟院長帶隊,她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西北境。
因為那里有溫泉......
為泡澡......
......
大梁城外。
錦瑟仙子一騎當(dāng)先,向西北而去。
她后面跟著五百多名同樣騎馬的麒麟學(xué)子。
麒麟院有六百學(xué)子,但是秋練是半自愿的行為,總有人因為種種原因是不愿去的。
比如被神機(jī)道人留下來,研究飛行機(jī)關(guān)之術(shù)的葉小滿。
還有陪慕梁院長下棋的......
所以,最終去秋練的只有五百三十六人。
麒麟學(xué)子騎隊后面是,斷羽副院長。
他負(fù)責(zé)斷后。
斷羽副院長平時是個比較沉默寡言的人,在學(xué)院里也不好教生。
只知道獨(dú)自鉆研武學(xué)。
不過最近幾日,他倒是有些樂意說話。
因為,他收了一個得意弟子。
金科探花郎,春秋次甲——宋書佑。
此時的他正在給宋書佑,講述著秋練注意的事項。
宋書佑騎著一匹曾屬于某個死去的奴才之馬,緊緊的跟著斷羽。
一副好學(xué)、敬仰的樣子。
二人后方,還有一支兩千人的神龍騎軍營。
負(fù)責(zé)在必要的時候,保護(hù)這些大靖的花朵。
由將軍院的左教習(xí)帶領(lǐng)。
他本人也是在軍中有職位的。
將軍院不似他院。
將軍院的院長、教習(xí)們,基本都在軍中有職。
而在兩千騎軍的后面的是——
江上寒等百草院的四人。
準(zhǔn)確的說,他也不是普通的學(xué)子,而是跟錦瑟平級的院長,雖然他的學(xué)院人不多。
有趣的是,這次江上寒院長,作為秋練帶隊院長的三大副手之一,他選擇了在隊伍的最后方,押后。
......
馬蹄聲聲中。
江上寒側(cè)目看著旁邊白馬銀槍、背負(fù)箭囊、高發(fā)束起的冷安寧,閑聊道:
“不得不說,你這身裝扮,還挺颯的。”
冷安寧聽見夸贊,略顯得意的揚(yáng)了揚(yáng)頭,隨后略顯不解的問道:
“院長,我們在最后就算了,為什么還要在騎軍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