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然站在高聳入云的懸崖之巔,微微低下頭去,目光凝視下方的層層云霧。
沉默了五息后。
他輕輕合上雙眸,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自已和這無盡的深淵。
周圍一片靜謐,但楊承然的氣脈真氣,卻早已風起云涌。
突然間,他毫無征兆地縱身一躍!
向下而躍!
身形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直直朝下方墜落而去。
疾速向下!
耳邊只聽得見呼嘯的風聲,眼前所見盡是飛速掠過的景象。
速度越來越快。
懸崖之下,是一片干涸的河套。
地面布滿了不計其數、堅硬無比的石頭。
楊承然還在墜落。
若是他再不采取任何行動,等待他的,是粉身碎骨。
必死無疑。
但他,卻異常沉靜。
對危險,渾然不覺。
感受體內洶涌澎湃的真氣,正與強大的天地阻力激烈抗衡。
二者相互碰撞,所產生的力量,讓他全身經脈都為之震顫。
是一股,全新的氣息。
就在距離地面僅有咫尺之遙的那一剎那,一直緊閉雙目的楊承然猛地睜開雙眼!
兩道精光從中迸射而出!
與此同時,原本垂直下落的身軀突然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斜著飛了起來!
猶如一道閃電般直沖云霄!
直沖云霄!
......
另外一處懸崖之上。
這里有整整二十人,都是太子楊承然的親信。
其中半數以上,曾在麒麟院順利出師。
他們一直都在盯著太子的行動。
心中緊張萬分!
理由很簡單,這些人,沒有一位二品!
若是太子失敗!
沒有人可以飛去救他。
只有死!
并非太子身邊沒有二品,而是有數的二品強者,都被飛鳥樓盯著呢。
他們不能暴露太子并沒有在大梁城。
就在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太子,即將重重地墜落地面之時。
只見太子楊承然突然飛起!
眾人頓時激動萬分!
成了!
激動間,太子楊承然,已經平穩的落在了他們所處的懸崖之上!
陽光灑在他身上,映照著大靖太子那張英俊堅毅的臉龐,更顯得神采奕奕、威風凜凜!
此時的太子,宛如從天而降的‘神仙’。
“孤,二品了。”
聞言,二十人,一起抱拳,單膝下跪!
“恭喜殿下!晉升準劍仙之境!”
“恭喜殿下!晉升準劍仙之境!”
“恭喜殿下!晉升準劍仙之境!”
......
楊承然所練之劍法,承襲烈陽劍仙一路。
并非長生劍宗那種御劍之術,飛劍殺人。
而是手持三尺劍的近身劍法。
此道,對于高品武者來言對于御劍之法,更加難以修煉。
但若是修煉至高品,其戰斗力,要較飛劍之術強一些。
原因很簡單,御劍修行之人,怕近身,而且還要分出一部分真氣養劍。
但手持三尺劍道,則所有真氣都在體內。
這也是天下榜上。
紅葉與烈陽同境。
但是烈陽的名次,要遠遠比紅葉高的原因之一。
太子楊承然也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蟄伏了這么多年,孤終于要登場了。”
“今日之事,所有人,必須守口如瓶。”
“遵命!”
......
......
大梁城,冷府。
陽光灑落在朱紅色的大門和門旁威武雄壯的石獅子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府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綠樹成蔭,一片寧靜祥和之景。
祥和之中,一陣爽朗的笑聲從正廳傳來:“哈哈哈哈,江賢侄!”
只見冷千里身著一襲黑色錦袍,步伐矯健地大步向著剛剛踏入屋內的江上寒,迎了過來。
冷千里身材魁梧,面容剛毅,雙目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種久經沙場的威嚴之氣。
江上寒也是風度翩翩,見冷千里迎上來,他遠遠地便對著冷千里深深鞠了一躬,朗聲道:
“冷將軍!小侄有禮了。”
冷千里與江海言乃是同僚。
因此按照輩分而論,冷千里與江上寒以叔侄相稱,倒是十分恰當合理。
......
會客堂內。
“賢侄啊,說起來,本帥與大將軍是并肩作戰多年的同僚。按理來說,我們叔侄二人早該一起暢談一番了!”
頓了頓,冷千里嘆了口氣道:“可自從大將軍走后,西境難穩,本帥很少回京。這讓你主動來訪,真是叔叔的不是了。”
冷千里雖是西境將軍,但也是二品的境界。
會飛。
所以幾乎每個月都會在西境與大梁城往返。
自然不可能一點時間抽不出來。
他只是覺得自家女兒跟江上寒走的近,萬一將來真有什么喜事,自已這個當長輩的,第一次就主動前去拜訪,難免失了顏面。
江上寒笑了笑:“無妨,是侄兒一直忙于麒麟院、神都監與封地之事,這么長時間也沒抽出空來拜訪叔叔。這不,這兩日,侄兒剛把麒麟院安頓好,就來趕緊前來拜訪叔叔了。”
冷千里點了點頭。
去年江上寒一直沒來過冷府。
這今年,剛從封地回來,就來拜訪。
還帶了這么多的禮物。
難道說,安寧與他在外這么久,有了進展?
想到這里,冷千里不由得撫須一笑。
以江上寒之才,做他的女婿。
倒是十分合適。
想到這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說道:
“賢侄啊,你年紀輕輕便身兼數職,最近可有棘手之事,需要本帥幫襯一二?”
江上寒見對方終于被自已引入了正題,心下一樂,隨后他目光堅定地看向冷千里,緩聲開口道:
“不瞞叔父,侄兒倒還真有一個消息,想問一下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