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
雖然得到了一位四品大刀師楊寒的加入,紫晶礦場之行,可能會更加的事半功倍,但胡蝶兒也沒有什么激動的感覺。
因為那個小插曲,胡蝶兒雖面上不顯,但衣物之內,實際上卻被羞臊出了一身的香汗。
此時胡蝶兒已經洗了個澡,換了一身皮制的衣物。
棕黑色的皮料,貼身包裹著她的俏巧妖嬈的性感嬌軀。
舉止投足之間,也越發襯得她的透著十足的野性之美。
胡蝶兒坐在餐桌前,拿著碗筷,卻沒有什么心情吃飯。
正在這時,一個侍衛跑了過來。
“大小姐!那個姓楊的刀客來找您嘞!”
胡蝶兒抬眸:“不是已經付過定金了嘛?他來干嘛?”
侍衛還未來得及說話,江上寒便走了過來,微笑道:“自然是找大小姐前去用餐。”
胡蝶兒見到江上寒的身影,給了侍衛一個下去的眼神。
侍衛走后,胡蝶兒面無表情的對著江上寒:“楊少俠,今日我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了?不知你這是何意?”
江上寒理所當然的說道:“剛才不是說了么?來尋大小姐去用餐啊?”
胡蝶兒呼吸了一口氣,對著面前一桌子飯菜,努了努頭:“不必了,我這里有吃食。”
江上寒點了點頭,隨后看了一下胡蝶兒的飯菜,似乎十分滿意的樣子,說道:“這飯菜是比前院的好很多。”
說著,江上寒便在胡蝶兒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中,坐了下來。
然后很自然的回頭對著侍衛道:“兄弟,勞煩取一套碗筷過來再。”
說完,江上寒環顧了一圈桌子,挑了一個不需要筷子的羊蹄,用手抓著啃了起來。
胡蝶兒的神色變換了好幾種后,終于歸于平靜的看著江上寒道:“少俠究竟是什么意思?”
江上寒一邊吃著菜,一邊口齒有些不清的說道:“知道嗎?一起吃飯,可以增加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我跟兩個家人感情不錯,就是因為經常一起吃飯。”
胡蝶兒瞇了瞇眼,還是沒聽懂江上寒想要表達什么。
江上寒繼續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覺得胡大小姐心性善良,品行不錯。所以想跟你交個朋友。”
胡蝶兒冷笑了一聲:“你說我善良?我十二歲就開始殺人了!我殺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這你還覺得我善良嗎?”
江上寒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五品的實力,就殺過這么點人,不是善良是什么?”
胡蝶兒讓江上寒越說越摸不到頭腦,揮了揮手道:“好!就算我善良,那我又憑什么跟你交朋友?”
江上寒放下羊蹄,一個一個的伸出手指道:“我修為高,能幫你,樣貌好......”
江上寒還未數完,胡蝶兒便呵了一聲,打斷道:“我胡城中,韓副城主的兒子,已經快到三品境界,樣貌號稱胡城第一美男子,但本姑娘從來沒有正眼瞧過他?他多次要求娶,我也從未答應。”
江上寒笑道:“我又不想娶你,你拿我跟他比什么?有些自戀了啊胡大小姐。”
“你!”胡蝶兒伸出一根玉指,指了半天,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她身邊的護衛們,最高的也只是五品境界。
沒有人是這位四品大刀師,楊寒的對手。
她也不想惹惱了江上寒。
胡蝶兒思考了一下,起身,挺胸仰頭,背負雙手,豪氣道:“好,就憑你膽敢三番五次的頂撞我,我就交下你這個朋友了。紫晶礦場事畢后,少俠若有事,我胡蝶兒定會幫忙。”
頂撞她?
還未啊。
這著實有點冤枉人了啊。
江上寒擺了擺手,示意胡蝶兒坐下:“朋友之間,這么客氣什么?坐下說,坐下說。”
胡蝶兒坐了下來,看著吃的很香的江上寒,她也忍不住拿起了碗筷,只是剛要吃飯,江上寒便再次出聲道:“胡大小姐,既然我們是朋友了,那我問幾個問題,不過分吧?”
胡蝶兒放下碗筷,看著江上寒:“好,少俠但問無妨。”
江上寒點點頭:“紫晶礦場的消息,你們是怎么知道的?”
胡蝶兒不由失笑道:“就這事?那日礦場爆炸時,就連整個胡城都有地動之感,事后一查,不難查到。”
江上寒嗯了一聲:“朝廷就沒有封鎖消息?”
胡蝶兒嗤笑道:“我大虞武國也不是靖棠那種國家,從不欺瞞百姓。”
江上寒點點頭:“那胡大小姐此去礦場,準備尋什么?”
胡蝶兒瞇了瞇眸子,猶豫了一下后說道:“自然是高品晶石。”
江上寒盯著胡蝶兒的眸子:“當真?”
胡蝶兒目光欲躲未躲:“自然真。”
江上寒再問:“胡家練的是腿法,用不到兵器吧?為何會對高品兵器材料的晶石感興趣?”
胡蝶辯駁道:“收集一些制造高品兵器的料材,然后賣了換銀錢,不行嗎?”
江上寒微笑搖頭:“召集這么多江湖人,又由你親自帶隊,去那雖不算遠,但也絕對不近的紫晶礦場。并不一定能賺到錢。”
胡蝶兒扁了扁嘴,不置可否的又道:“那,吸引江湖人前來投靠呢?”
江上寒再次搖頭:“你若是有這個心思,今天那二十多位江湖人,你便全招了。就算不全招,也應該留下一些好處才是。但我們五個勝出后,你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便走了。”
胡蝶兒嘆了口氣,道:“好吧,告訴你也無妨。這是朝廷的意思。”
江上寒聞言,頓時來了興趣:“朝廷?”
胡蝶兒嗯了一聲:“朝廷有密旨說,紫晶礦場有幾個如長風一般的外邦魔頭。他們前段時日,進了礦場,爭搶礦場產出的一顆與絕世神兵等價的晶石。紫晶礦場的守衛們與其大戰,最終不知為何引發了爆炸。”
“所以,朝廷是找你們?”
“朝廷因為主要軍力都在國戰,所以迫于無奈,皇帝陛下給了各城密旨。讓各城自行招募一些江湖人,于三日后抵達礦場。進山可隨意拿走發現的晶石,包括那顆價值連城的晶石。但必須在發現外邦魔頭后,鏟除之。”
江上寒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這個說法,粗看尚可,可細究之下,還是有破綻的。但江上寒能夠洞悉到,胡蝶兒說的都是真話。
那問題,應該就在朝廷的初心上。
江上寒不認為向東流會有這么好心。
但要是攪亂一下向東流這個老仇人的布局,他十分感興趣。
胡蝶兒說完后,看著深思中的江上寒,道:“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我也問你一個問題,可否?”
江上寒大氣道:“我們都是朋友了,還說這些。好朋友你盡管問,楊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胡蝶兒輕嗯了一聲,翹起二郎腿,認真的問道:“那你真的是叫楊寒嗎?”
江上寒一臉正氣:“當然!某姓楊名寒!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而且從來不騙好朋友!”
頓了頓,看著端起碗筷,準備用餐的胡蝶兒,江上寒饒有興趣的調侃道:“那你是叫蝴蝶嗎?”
“我叫胡蝶兒。”胡蝶兒糾正。
“一個意思。”江上寒擺了擺手,“好朋友,我考考你,蝴蝶吃胖了,會變成什么?”
聞言,胡蝶兒放下碗筷,很認真的思索了一下后,抬頭眨著大眼睛,十分疑惑的求知道:“會變成什么?”
“發福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