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陳半仙的話,江上寒冥冥之中,有一種似曾經歷的感覺。
“山人我,也不知此人的具體姓名,但是好像隱約間聽家師提起過,此人姓宜還是易來著......”
“易......”
江上寒品味著這個姓氏,若有所思。
......
......
九棠山,榮棠城。
此次國戰中,規模最宏大的九棠戰役,已經落下帷幕。
最終,在西南寧王與癡王李元沐起義軍的配合下。
流云侯手下的王敬春與車阮兩位老將,分別統領神武步騎兩軍,徹底攻破了九棠山!
先鋒大將許成風與神龍五行騎軍主將童鐵鑫,登上了李棠皇室的祖地——榮棠城!
自此,大靖的軍隊,按照江上寒的戰略規劃、楊知曦的首肯,打通了整個西線。
現在的靖國之民,從西線過大靖神山城、桓陽城,再經歷海棠山等九棠山地區、寧王與癡王這兩支友軍所攻占的部分西南地區。
便可以看見南面的大海!
而且,西虞與南棠兩個盟國的陸上交通,被徹底阻斷。
南棠西線的西南部,還有幾個州郡,完全成為了南棠的飛地。
最終,九棠軍主帥魏庸,帶領三萬左右的九棠殘軍,向東潰逃而去。
當然,并非是神武軍沒有全殲九棠殘軍的能力。
而是楚山河的天南軍,在大戰后期,已經開始不計代價的向九棠方向增援。
天南軍同樣給負責阻敵的神武軍造成了巨大傷亡。
神武步軍副統領與騎軍副統領,皆陣亡在了阻攔天南軍的大戰中。
所以,最終才讓魏庸帶領幾萬九棠殘軍撤了出去。
而西虞也派遣了數萬軍,前往九棠增援,與白唐與冷千里的神威軍大戰了一場,不分勝負。
但所幸的是,魏庸雖然跑了,可九棠軍的二號人物,副帥易庭卻成功被俘。
......
榮棠城,一處大院的廳堂內。
流云侯高坐主位,許成風與王敬春,分列左右。
九棠副帥易庭站在地上,不過身上沒有綁什么繩子。
畢竟易庭是二品高手,除了捆仙繩那種高品之器,綁了也沒有什么用處。
流云侯喝了一口熱茶,心情舒暢,眉眼帶笑的說道:“老易啊,你我也算是打了半輩子仗的老朋友了。今天,你這條老命,終于落在了本帥的手里了。”
聞言,易庭哈哈大笑:“老子的命,在你手里?”
“難道不是嗎?”流云侯欠身反問。
易庭一臉嘲諷之色:“我給你一百個膽子,你敢殺我嗎?”
許成風看著易庭的神色,握緊拳頭,一臉怒氣。
只是他剛要起身,就被易庭的下幾句話,給止住了腳步。
“你不要忘了!我們易家,因何能在大棠朝野穩坐這么多年?!”
“我易庭,雖然是易氏的家主,但卻不是易氏修為最強之人!!”
“我們易家,還有一位真正的強者!”
“一位視你們這些人,皆為螻蟻的強者!”
聞言,流云侯拿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見狀,易庭帶著笑意,揚起頭顱,一臉傲氣:
“姓許的,你該不會是不知道......醫圣人她,也姓易吧?”
言罷,易庭的笑聲,直沖云霄。
......
......
許成風不知道醫圣姓易。
其實流云侯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醫圣似乎跟易氏有些關系。
這還是國戰前,飛鳥樓的白唐,來提醒流云侯,流云侯才知道的。
醫圣姓易,莫說在北靖,在南棠也是絕對的秘密。
就像西虞不知道酒圣的姓氏,北靖人也不知道文圣的名諱一樣。
但是江上寒知道。
所以,當陳半仙僅僅提到了一個‘易’字的時候。
江上寒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醫圣。
但是他也幾乎可以確定,醫圣絕對不是那位能算透人心之人。
可是醫圣,一定跟此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長風因為知道了此人的能力,并且可能知道精血陣殺他那日,此人也會前往現場,所以抹去了部分記憶?
而醫圣,也是因為此人,才對他痛下殺手?
江上寒琢磨著其中的關系,一時只有線索,卻并無結論。
另一邊,無痕還在勸刀四。
無痕說了很久,刀四都一反常態的,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最后幾句話。
“縱使你是有二品中境的宗師,可是啊!”
“刀四先生!你的國度,現在內憂外患。”
“你的宗門,現在人去樓空,不復從前。”
“小僧認為,你不該在此時,得罪本寺。”
聞言,四下皆驚!
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也是此時才知道!
“這個黑衣刀客,竟然就是快活樓刀四!!!”
“這殺人魔教出來的人稱最狠之殺手,擋在了我們的面前?”
“而這要成佛的和尚,卻要殺了我們?”
“真是可笑可悲可嘆啊。”
只見無痕雙手合十,閉上眸子:“刀四施主,不必再執迷不悟了,不然......”
無痕猛的睜開眼睛:“你真的會死!”
刀四冷哼一聲。
聞聲,一時間,很多人都不再選擇逃跑。
而是選擇聚在八洞之前。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刀四不走,這和尚再厲害,也得先跟他打。
他們不會質疑快活樓之人的實力。
就算是二品中境,對戰二品大圓滿。
他們還是對刀四很有信心。
這是快活樓的刀仙、刀魁、紅纓以及無名十二刀那些人,這么多年不斷越境,所殺出來的江湖威名。
他們不喜歡刀四,但是此時看刀四有保護眾人的意思,他們也樂得躲在他后面。
只不過,下一刻,他們便再次驚掉了下巴。
只聽刀四哼了一聲完畢之后,下一句話便是:“那我聽勸,我走。”
???
一瞬間。
那些江湖人原本準備夸贊刀四的聲音,全部變成了罵聲。
所有人,都紛紛對刀四嗤之以鼻。
“快活樓號稱最狠的刀四先生,就這?”
“什么最狠?明明就是最慫!”
江上寒身旁的長腿胡姬,也嗔怪的看了江上寒一眼,眼神埋怨:你看你這交的是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