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的指尖,觸到了錦瑟的皓腕。
她頓時像被燙到般,嬌軀微微一顫。
江上寒抬手替她攏了攏滑落的鬢發,指腹蹭過她發燙的耳垂,驚得她猛地攥緊了他的衣袖。
“是你先惹我的。”
說完這句話,錦瑟仙子的睫毛顫得更加厲害。
也開始變得很紅。
卻不是胭脂的濃艷,倒像是剛摘的水蜜桃,薄皮底下滲著清甜的汁水......
“那錦瑟仙子,想要被我惹嗎?”
“嗯?”
錦瑟仙子忽然抬頭,撞進江上寒深不見底的眼眸——那里盛著霧氣,盛著熾熱,更盛著一個慌亂的自已。
“想不想?”
“別問~”
言落,錦瑟就撲進了江上寒的懷中。
......
......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兩個人便抱著進入了溫泉之中。
驚得水面漾開幾圈漣漪。
又不知道為什么。
溫泉的水位,開始時高時低......
蒸騰的白霧裹著美人的體香。
把兩人的呼吸纏成一團曖昧的絲線。
在燭火里明、滅、明、滅......
明滅明滅。
明明滅滅!
明明滅滅?。?!
夜露滴落的輕響。
襯得泉底偶爾冒起的氣泡聲格外清晰。
臉色嬌紅的錦瑟仙子,扶著江上寒的肩膀,垂眸望著溫泉水面晃動的倒影。
有些迷離。
她鬢邊的玉簪,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將洞壁上的燭火折射的交織、搖曳。
玉簪折射的光斑,在他鎖骨處跳著細碎的舞。
像極了她此刻亂了節拍的心。
漸漸地。
節拍不再亂,變的又十分的有節奏!
但水面卻晃得更厲害了......
像是藏著一整個被驚動的春夜......
......
......
相比于大靖西北的絲絲春意外。
大靖的東部,就顯得十分嚴寒了。
臘月的風像無數把小刀子,割在人臉上生疼。
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抖索,田埂上的積雪凍得硬邦邦,踩上去咯吱作響。
一條堆滿了積雪的小道上,南棠使團越過了邊境。
進入了北靖。
自從去年南棠使團之事發生之后。
南棠朝廷便不再有人愿意出使北靖。
所以這次六指劍仙的使團,人數很少。
從外面看,只有一輛馬車,一個車夫,一桿旗子。
而車里面,也只有一位老人和一對年輕人。
還有一個火爐。
老人,正伸著雙手,烤著火爐子。
老人,雙手都沒有大拇指與小拇指。
老人,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南棠第一劍,六指劍仙!
六指劍仙旁邊的兩位年輕人,一男一女。
都是二十多歲的樣子。
都是六指劍仙的徒弟。
一個行三,一個行四。
六指劍仙有很多弟子,最有名氣的,只有四位。
其中大弟子死在了長風與六指宮變那日。
二弟子被六指關押在劍火堂之中。
所以能夠入世的,也就這兩位。
男的三弟子,叫明月在。
女的四弟子,叫彩云歸。
彩云歸看著低頭專心烤火的六指劍仙,遞給了明月在一個眼神。
明月在會意,對著六指劍仙說道:“師尊,我們這次要把姚小師妹接回來嗎?”
按理來說,六指的這兩位徒弟,都是與長風、應千落一輩之人。
不過六指劍仙曾經為了與長風兄弟相稱,自降了一輩。
所以他們稱呼姚小棠為小師妹,也合理。
“小師妹是你們兩個廢物東西能叫的嗎?”六指劍仙眉眼不動的說道,“以后稱呼她為樓主?!?/p>
“是,師尊!”
兩人齊聲答應之后,又互相對視了一眼,傳遞著眼神。
六指頭也不抬的低聲道:“你們兩個要是想要卿卿我我,嫌棄我這個老頭子礙眼,就去再買一輛馬車,別在本座旁邊眉來眼去的。本座還得猜你們有沒有偷摸罵我,煩!”
彩云歸表情嫵媚的撒嬌道:“師尊~人家怎么會罵您呢?人家和阿在就是覺得,您是快活樓的老人了,竟然還要去拜會一個小輩,真是替您感到有些屈辱......”
快活樓的劍火堂,除了那個被關起來的二弟子外,所有人都會稱明月在為三師兄。
只有四弟子彩云歸敢這么稱呼明月在。
“可閉上你那張賤嘴吧!”六指劍仙罵了一聲。
劍火堂還有公認的一件事:二師兄最倔,三師兄最強,四師姐......最風騷。
不過如今的彩云歸,對比當年已經好了許多。
尤其是跟紅纓爭奪三堂其中一堂的堂主之位失敗后。
去年夏天開始,彩云歸又跟劍火堂最強的明月在,組成了劍侶。
“師尊又兇人家,人家不是擔心您老的威望受損么?”彩云歸低頭委屈道。
六指看著自已六指,感嘆道:“沒有他在,本座還有個屁的威望?再說了,本座是去拜會那小丫頭的嗎?老子是去求她的!沒有樓主的快活樓,一盤散沙!這樣各自為戰的日子,真是過的太不愉咗了!”
(愉咗——得勁、愜意、舒服。)
聞言,兩人沒敢說話。
正在此時,明月在往車外看了一眼,隨后有些疑惑的問道:“師尊,這也不是大梁城的方向???”
六指劍仙垂著花白的眉毛道:“大梁城不著急,反正我最想見的人還沒回來呢,我們先去那里煉把新劍?!?/p>
聽到煉劍,兩位弟子都很興奮。
明月在想著若是自已有了更強的一品之劍,說不定可以靠著此劍,救出二師兄。
彩云歸想著,若是自已也擁有了一品之劍,去到大梁城就不必懼怕紅纓。
紅纓叛變到飛鳥樓之后。
老三堂的勢力大部分都跟隨紅纓消失了。
還有個別之人,不是不愿。
而是被彩云歸的新三堂處理掉了。
......
......
一日,一夜后。
換了一身紫裙的錦瑟仙子,率先從山洞中走了出來。
看著高高升起的太陽。
她伸了個懶腰。
身上透著從骨子里漫出來的舒展與明媚。
被晨露浸潤過的花。
今天的太陽很耀人。
錦瑟連忙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鏡子。
舉起來,借著陽光,照了照自已的臉。
鏡面里映出的人影,讓錦瑟自已都微微一怔。
眉黛透著柔和的霧感,尾端輕輕揚起,很嬌俏。
眼尾那抹淡淡的緋紅還未褪盡。
留著昨夜被風吻過的痕跡......
唇瓣像是剛抿過蜜水,透著飽滿的光澤,連唇線都變得模糊柔軟......
這些,都不是關鍵。
關鍵的是,她的皮膚!
錦瑟對著鏡子驚喜“呀”了一聲:“原來這東西......真的可以讓皮膚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