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公府。
小廚房內暖意融融。
江上寒看著眼前景象,唇角忍不住泛起一絲自嘲的笑意,看來自已之前的擔心,純屬多慮。
楊知微去了灶臺邊,在炒著新菜。
小木桌旁的錦瑟正襟危坐,她握著竹筷的手動作極快。
看的出來她吃的很香,津津有味。
她是聞著味來的。
錦瑟剛出現門口的時候,江上寒還不由自主的生出來了被抓包的擔心。
尤其是錦瑟那雙眼睛,直勾勾望過來時,他甚至已經開始琢磨該怎么解釋才妥當。不過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已按了下去。因為他很快就發現,錦瑟的目光壓根沒在他和楊知微身上停留片刻。
錦瑟是在看桌上的菜。
她眼中沒有對孤男寡女獨處的在意。
只有對辣子雞丁的炙熱渴望。
“慢點吃,你這狼吞虎咽的,太沒有宗師風范了。”江上寒忍不住調侃。
“我都一天沒吃飯了!我還在乎風范?咦?這個白色的辣椒是什么啊?怎么不辣啊?”錦瑟一邊吃一邊問。
楊知微端著一碟剛出鍋的菜走過來,見錦瑟這模樣忍不住笑了:“這是他用山藥切成的辣椒,不是真的辣椒。”
“喔......”錦瑟點了點頭,隨后瞥了江上寒一眼,“真能嘚瑟。”
楊知微又是極具親和力的一笑,然后把手中的菜放在了錦瑟面前:“江上寒說過,你最愛吃越陽菜了,嘗嘗辣度適中不?”
“好啊,確實好久沒吃過了啦。”錦瑟看著面前紅色的菜,眼冒金光。
隨后立刻夾了一筷子。
“嗯!!”
錦瑟聞抬頭沖楊知微露出享受的笑,嘴里還嚼著東西,含混不清地應著:“太香了......太好吃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辣炒!”
被夸贊的楊知微掩唇一笑:“慢著點,既然你喜歡,明天的年夜飯,我就再加一道這個。”
“好!”
“說起來,這點你跟江上寒還很像,都愛吃辣。”說著,楊知微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一樣,“對了,你懷孕的時候,是不是就不吃辣反而愛吃酸了?”
“不是啊,”錦瑟搖頭否認,“我懷孕的時候,更愛吃辣!”
......
......
兩女邊吃邊聊,一說一笑。
毫無忌諱,什么都說。
聊到最后,錦瑟甚至還當上了善解人意的勸說大師。
“不是我說你們兩個,你們就是想不開。”
“你們今天為什么見面?還不是因為互相思念?”
“既然相戀,那就不要怕被人發現!”
錦瑟上來了當老師的職業病,說的好像自已感情經驗很豐富一樣,楊知微卻聽的很認真,頻頻點頭。
“當然這些都不是關鍵!”
“關鍵的是,以后開小灶,請務必叫上我一起吃飯......”
聊著聊著,兩女又暢談了一番琴音之道。
錦瑟終于發現了楊知微在琴音上的造詣,發自內心的把她當成了好伙伴。
順便一起鄙視了一下江上寒的琴藝......
對于兩位音道大師的調侃,江上寒也不生氣。
因為他知道,這兩個不是懂他音樂的人,在這方面他總會找到知音。
還因為他知道,兩個女子的關系轉變,就是找到共同點。
當你有兩個女朋友的時候,她們關系開始變好的最重要環節,就是共同吐槽你。
所以江上寒反而有些欣喜。
難道我今晚也能享受白唐之福了?
......
......
這一夜,錦瑟與楊知微相談甚歡。
最后,錦瑟與楊知微都喝的醉醺醺的,相互攙扶著回到了正院。
江上寒負著手,帶著笑意跟在兩人的后面。
腦海中幻想了許多可能的驚艷!
淺紫與薔薇,若隱若現......
非常帶感!
隨之而來的激動與興奮在心底蔓延。
但是下一刻——他看到兩位絕世各自回了東西兩個房間。
并先后插上了門栓......
江上寒:“......”
“喂,兩位音道大師,你們讓我住哪間?”
錦瑟聲音率先傳出來:“自然是你自已那間。”
顯然。
錦瑟拒絕了江上寒前往錦瑟的東屋房間。
江上寒又看向楊知微的西屋房間。
楊知微的聲音幽幽傳出:“早點歇息,迎接新年。”
隨著聲音,楊知微吹滅了房中的燭焰。
顯然。
她與錦瑟站在了一條戰線。
江上寒無奈一笑,看來這種事還是得多跟白唐求取一些經驗。
......
如今國公府的正院,不算廂房便是正房就有七大間。
除了居中最大的那間外,左右還各有三間。
按照規矩,左右這六個房間正對應一等公爵的六房夫人。
公爵除了六房夫人外還可以納妾,不過妾室沒有允許是不能生活在正院的,只能生活在偏院。
六房夫人除了六處正院房間外,在府中也有自已的小院。
六房夫人在理論上是沒有大小之分的,都是正室。
除非一等公爵請旨,并由皇帝、皇后同時下旨親封正夫人。
那一等公爵在擁有了可以娶七個夫人的同時,也擁有了一位絕對的正室。
不過一般都不會這么做。
因為正夫人不但擁有對公爵府以及封地的絕對生殺大權,而且公爵幾乎沒有休妻權。
休妻流程極其復雜,不但要過禮部、請旨圣上同意,皇后允許,而且還要擁有絕對正當的理由。
比如被戴了綠帽子......
但是沒有公爵愿意把這種事情公之于眾。
所以大靖只有極個別的公爵,有正室夫人。
像原魏國末帝之子,逍遙公,他的夫人原本應該是皇后,所以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正夫人。
在北靖若是王爵,則左右兩側的夫人們,會被統一稱為側妃。
北靖的郡王擁有八位側妃!
親王十位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