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看著沐浴在氣運星海中的無量量生靈，莫長空死死盯著顧寒，眼中滿是痛恨和難以置信！
“你怎么敢……”
“你怎么能……”
在他眼里，顧寒將一個大時代的氣運分給萬靈眾生的舉動，已經(jīng)不能說是暴殄天物了，應(yīng)該是罪大惡極！
“所以我才說。”
顧寒側(cè)首，看著身形虛幻，氣息衰微的他，平靜道：“你的確不適合坐這個位子。”
莫長空身形劇震！
也不等他再開口，被那無量極道氣運星海籠罩的無量量眾生目光齊齊一抬，落在了他身上！
“你們！”
“又想做什么！！！”
“他們……”
顧寒想了想，認(rèn)真道：“大概是想跟你清算？”
“清算？”
“清……算？”
莫長空身形又是一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瞬！
他突然癲狂大笑起來！
笑聲嘶啞扭曲，充滿了極致的憤怒和不甘，以及一絲瀕臨崩潰的瘋狂！
縱然虛弱到了極致！
可源自莫長空本尊的那一縷桀驁與自負(fù)，依舊讓他無法，也不愿承認(rèn)自己的徹底敗亡！
他猛地抬頭！
不再看顧寒，而是看著那被極道氣運籠罩的無量量生靈，目光兇厲，眼神睥睨桀驁！
“我戰(zhàn)八荒，鎮(zhèn)寰宇！平動亂，定乾坤！葬諸天敵，主萬界沉浮！”
目光徐徐掃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自我宣告！
“我開萬世太平，鑄無上偉業(yè)！氣吞星海，威壓諸天！爾等誰人可及？誰人能比？！”
“是我！”
“是我莫長空！！！”
他一字一頓道：“沒有我，你們早就在亂世中化為枯骨塵埃！沒有我，何來這六道盛世，何來你們曾經(jīng)的榮耀？”
死死盯著那意念洪流。
他眼中光芒大作，好似燃燒起來了一樣。
“就憑你們？”
“一群仰我鼻息，靠我庇護(hù)才得以存續(xù)的螻蟻！也配審判我？也敢制裁清算我？！”
“我！不認(rèn)！！！”
最后一個字落下，他猛地張口一吸，將那道僅存的，代表著他個人最后功績與氣運的，不足萬分之一的幽暗氣運，盡數(shù)吞入體內(nèi)！
“轟——！！！”
他原本虛幻到近乎透明的身形，瞬間凝實了幾分，雖然依舊遠(yuǎn)不及全盛，但卻爆發(fā)出一種玉石俱焚，孤注一擲的慘烈氣勢！
“我——！！！”
他仰天長嘯，聲裂蒼穹！
將所有殘存的力量，意志，以及那份萬古獨尊的執(zhí)念，盡數(shù)燃燒爆發(fā)！
“萬古圣君——！！！”
咆哮聲中。
他朝著取代了他位置的顧寒，帶著滔天的恨意與同歸于盡的瘋狂，悍然沖去！
顧寒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驚慌，沒有輕蔑，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下一刻。
“嗡——！”
一柄通體透明，蘊含無量極道氣運星光的長劍驟然凝聚！
然后——
自莫長空眉心一穿而過！
時間。
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莫長空臉上的瘋狂不甘，憤怒咆哮的表情，也瞬間僵住。
“咔嚓——！”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聲音，自他眉心被刺中的地方響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然后！
轟然炸裂開來！
……
“轟——！！！”
放逐之地內(nèi)。
隨著六道又是爆發(fā)了絕殺一擊，蘇云的身影再次從六道洪流中拋飛出來，狠狠砸在一片虛無之中，震得周遭的虛無寸寸崩裂！
那柄開天大斧早已是裂紋密布，而那把無上劍鋒，此刻亦是變得暗淡無比，隨時都會破滅！
雖然有一抹無上之意守護(hù)。
可面對六道化身，他依舊是身軀半殘，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反觀六道化身！
依舊矗立在無邊幽暗的中心，氣息非但沒有因方才的激戰(zhàn)而減弱，反而越發(fā)磅礴可怖！
隨著顧寒消失。
他無需分心再追擊，沛然的六道偉力再無保留，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吞噬！
所過之處！
那些源源不斷從虛無中滋生、或是從遠(yuǎn)處戰(zhàn)場飄蕩而來的虛，吞，蝕，魘，燼，淵……乃至于這放逐之地?zé)o處不在的灰敗死寂的不祥氣息，也仿佛找到了源頭，不斷融入他的偉力之中！
這些東西。
都是當(dāng)年六道的殘留力量所化，此刻融合起來，自然沒有半分遲滯！
六道之力流轉(zhuǎn)不息。
在他身后隱隱交織成了一副滅世圖景，也讓他的威能無限拔高，遠(yuǎn)超先前，達(dá)到了一個令人望之窒息的無匹境地！
可——
這無匹的強大之下，卻隱隱有一絲不諧之意。
六種大道。
并非同出一源。
當(dāng)年莫長空全盛時期尚且無法駕馭，最后只能憑借著大羅天印茍延殘喘，又遑論是他？
當(dāng)然。
此刻他自身的性情早已被六道負(fù)面意念扭曲，偏執(zhí)狂傲，沉浸在這急速增長的力量感中，自是下意識忽略了這點隱患。
“就憑這么點力量，便能和本君周旋至今，古往今來，在本君識得的人里，你還是第一個。”
看著蘇云。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聲音沙啞重疊：“你，可愿臣服？”
并非惜才。
而是隨著他的力量不斷增強，曾經(jīng)獨屬于六道圣君的那一份驕傲在不斷覺醒。
他很喜歡說這句話。
他很喜歡收服那些被他擊敗之人，喜歡看他們放下曾經(jīng)的桀驁自尊，對他俯首下拜。
一如此時。
一如此刻。
“能讓本君給出這樣機會的人不多，你考慮一下。”
“話說早了。”
蘇云搖搖頭，有些感嘆。
雖然受創(chuàng)極重，幾乎油盡燈枯，可也因為在這絕境之下，劍七遺留下來的那道無上鋒銳，正和他的逆道本源快速融合！
只差一線！
便能徹底合二為一，再不分彼此！
“拒絕，便是死。”
六道化身似不意外他的回答。
“那你得加把勁。”
蘇云深深吸了口氣，殘軀之中，某種沉寂已久的東西正在漸漸蘇醒。
“接下來一擊，你若殺不死我，你便再沒機會了。”
“轟——！”
聞言，六道周身幽森詭異的氣息突然劇烈翻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