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笑吟吟地看著他,然后在陳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有些驚訝。
“不錯嘛,這么快就突破到七階共生期了?”
“看來沒少努力修行呀。”
“外界過去多長時間了,應該有百年了吧?”
“這么短的時間就從二變到一契,你還真是個天縱奇才啊。”
在她看來,從六階詭化二變到七階共生期,中間隔著的不僅僅是力量的積累,更需要心境的蛻變,以及對死氣的磨合。
正常人,哪怕是當年的天驕,沒有個幾百年的水磨工夫,根本不可能跨過這道坎。
陳舟對她的夸獎聽得心安理得。
他拱了拱手,語氣謙遜:“天縱奇才嗎,前輩所言極是,但這中間也并沒有那么久。”
“外界,大概過去了約兩三個月吧。”
陳舟卡著獻祭的CD收服了南北兩域,再算上一些前期準備工作,一共也沒超過3個月的時間。
女子笑意僵在臉上,她張大了嘴巴,完全失去了端莊儀態。
就連遠處那一直淡然閉目的年輕男子,還有那個專心盯著破罐子的中年男子,此刻也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轉過頭看向陳舟。
“兩……兩三個月?”
“兩三個月!”
女子震驚到失語。
“唰!唰!”
兩道破空聲響起。
年輕男子和中年男子再也坐不住了,兩人瞬間放棄了手中的釣竿,一前一后飛身過來,與宮裝女子一起,呈三角之勢將陳舟團團圍住。
三個不知道活了多少萬年的老怪物,就像是圍觀什么稀世珍寶一樣,對著陳舟上下其手,神念瘋狂掃描。
“你是說你僅僅兩個多月,就從詭化二變突破到共生一契?”
中年男子臉上寫滿了荒謬,“便是吾主當年……”
他話說到一半,似乎覺得有些大逆不道,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眼神中的震撼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
幾人輪番對陳舟探查,陳舟也沒有刻意隱藏,坦然放開了部分氣息任由他們感知。
“嘖嘖嘖……”
年輕男子收回神念,手中的拂塵都忘了甩,一臉的驚嘆。
“心神穩固如磐石,識海清明似皓月,沒有半點被死氣侵蝕過的痕跡。”
“不像是那種急于求成,走歪路突破的樣子,反倒像是經過了千錘百煉,水到渠成。”
宮裝女子也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感嘆道。
“你別說,這后生的根基也是穩固異常,體內死氣精純得嚇人,比你們兩個老家伙身上的還要純粹。”
“沒個千百年的苦修,絕對到不了這種程度。”
三人面面相覷,都感覺自已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兩個月走完別人幾百年的路,而且走得比誰都穩,這還是人嗎?
最后,還是那個中年男子強行找補了一個理由,試圖說服自已。
“應該是厚積薄發吧,他本就根基穩固,之前應該苦修了千年。”
“再加上此子有吉神護命,氣運滔天,或許是在外界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機緣。”
“也是,只要根基穩固,心神堅定,再有一些奇遇的話,應該也是正常的。”
“畢竟現在外界變成什么樣了我們也不知道,或許現在的天道變了,修煉變得容易了呢?”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硬是幫陳舟把這個離譜的突破速度給圓了回來。
畢竟事實擺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陳舟坦然面對三人的探查,同時也從三人的對話里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這三位雖然也是邪祟之身,擁有理智,但他們似乎依舊遵循著傳統的修煉邏輯。
在他們看來,邪祟突破也是有巨大風險的,會被死氣侵蝕,磨滅人性。
他們更像是劍懷霜或者大愿地藏那種,因為某種原因獲得了邪祟之身。
而自已是天生的邪祟,就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感嘆了一番后,宮裝女子的目光落在了陳舟手上那枚蒼白的骨戒上。
那是她生前的神器,云隱紗。
“這段時間過得如何?”女子的眼神柔和了下來,像是詢問自家孩子,“我的老朋友有幫上你的忙嗎?”
陳舟笑了笑,抬起手,展示了一下骨戒:“當然,云隱紗很好用。”
“它幫我遮掩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不僅護住了我,還護住了我的信徒。”
女子聞言,開心極了。
“那就好,那就好。”
“生前隨我征戰的神兵,死后也能發揮余熱,給后人帶去庇護,還能聽到如此夸獎……”
她似乎很是欣慰,挺了挺腰桿,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不愧是我的寶貝,哪怕破損了一些,也是最棒的。”
閑聊了幾句后,話題終究還是回到了正事上。
女子看著陳舟,神色稍微嚴肅了一些。
“你這次來,應該也是為了接受神道傳承的吧?”
“按照這里的規矩,每突破一個大境界,便有一次新的垂釣機會。”
“你如今踏入七階,確實又有資格垂釣一次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向遠處幾口深潭,有些遲疑。
“如果是以往,我會建議你去六階的忘川潭再試一次。”
“畢竟七階的忘川潭里,七階五契的兇物,若是超出自身實力太多,處理不了,不僅會白白浪費一次機會,甚至有性命之憂。”
“但你這樣的……”
女子苦笑一聲,看著眼前這個兩個月就突破七階的怪胎。
“你之前二變就能釣上一契,如今七階了,我也不好再給你什么建議。”
“你自已把握吧,相信你也不是莽撞之人。”
陳舟點頭表示認同。
“前輩放心,晚輩心中有數。”
他這次來,就是沖著七階里的硬茬子來的。
如今他有信仰敕封在手,有吉神護命加持,更有海量的功德金光作為底牌。
陳舟覺得自已有很大把握能連越四個境界,挑戰五契的怪物。
而且,忘川潭里的怪物雖然兇猛,但畢竟沒有神智,也沒有什么像大愿地藏那樣惡心的復活機制,只是肉身強橫而已。
在憎火無視防御的灼燒下,它也就是個血條長點的靶子罷了。
再疊疊毒,靠著骷髏海戰術,磨都能磨死它。
陳舟直接來到了上次垂釣過的冥淵潭。
這里依舊死氣沉沉,潭水漆黑如墨,連光線都能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