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把自已總結出的規(guī)律,一股腦地傳給了殍。
“普通的物理攻擊和法術攻擊對黑斑怪物效果很差,因為它們本質上是神性污染的產(chǎn)物?!?/p>
“所以,多使用你的暴食之力。”
“你是饑荒,你的天賦就是吃?!?/p>
“只要你的神性等級壓過它們,它們就是你的食物?!?/p>
殍似懂非懂地聽著,最后總結了一句:“只要比它們兇,就能吃掉它們,對嗎?”
“聰明。”
陳舟繼續(xù)說道,“不過,西域是源頭,那里的怪物必然會比東域的更加兇猛?!?/p>
殍身上的暴食只是破碎的神性,未必壓得住更兇猛的黑斑。
陳舟想了想,做出了一個決定。
“素雪應該已經(jīng)出關了,你把素雪也帶上?!?/p>
北域之行后,素雪徹底領悟了生機與死氣的轉化,修為更上一層,已經(jīng)到了七階水平。
就算沒有像大愿地藏一般孕育出完整神性,但至少也是凝聚的神性,對付黑斑問題不大。
西域死氣濃重,對素雪來說反而是有利環(huán)境。
死氣不絕,生機便不絕。
有頂級治療在,殍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吞噬黑斑,不用擔心消化不良。
“知道了?!遍椟c了點頭。
“大人還有什么吩咐嗎?”
陳舟沉吟片刻,最后叮囑道:“神墓之事詭譎異常,若是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險,不必硬來。”
“完不成任務也沒關系,優(yōu)先保護好自已。”
“不然你娘會擔心的,我也沒法跟毒翼那傻鳥交代。”
殍乖巧地答應:“好,我會保護好自已,也會保護好素雪的。”
切斷了通訊后,陳舟睜開眼。
他轉頭看向有些忐忑的拓跋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輕松地表示。
“都安排好了。”
“不用擔心,我特地安排了一位神醫(yī)隨行,先行一步去西域幫你女兒看病了?!?/p>
“你的女兒不會有什么問題的?!?/p>
拓跋峰聞言,緊繃的肩膀明顯放松了一些。
他低聲說了句“多謝尊上”。
拓跋峰充滿了干勁,提著刀,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急匆匆地沖進了前方裂開的骨柱裂縫。
“下一關!誰來送死!”
兩人勢如破竹,很快又殺穿了一層。
在進入下一個空間時。
“嘩啦——”
一陣浪潮翻涌的聲音傳來。
只見前方的一根骨柱下,居然憑空多出了一汪清泉。
一個穿著深藍色華服的青年正站在水面上。
他此刻狀態(tài)并不算好,身上有多處傷痕,氣息也有些紊亂,顯然在之前的關卡中經(jīng)歷了不少苦戰(zhàn)。
但一雙碧藍色的眼眸依舊銳利,周身水汽繚繞,氣勢不減。
“誰!”
聽到腳步聲,青年猛地轉頭,眼神警惕而凌厲。
“敢闖本皇子的地盤,找……”
那個“死”字還沒說出口,青年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龍……龍祖大人?!”
滄溟看著從裂縫里走進來的陳舟,大喜過望,連忙散去手中的法訣。
他連蹦帶跳,甚至嫌水面走路太慢,直接化作一道水光沖到了陳舟面前。
“撲通”一聲。
極其絲滑地單膝跪地,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降降降,我降!”
“龍祖大人,終于見到您了,真不容易??!”
滄溟激動得差點熱淚盈眶。
天知道他這一路是怎么過來的。
骨柱空間也太變態(tài)了,一點水都沒有,想要施法前,還得自已先造水。
但自已身上的黑斑初愈,他又不敢全力出手,只能小心翼翼地茍著。
陳舟點了點頭,打量了他一眼:“起來吧,傷勢如何?”
滄溟嘿嘿一笑,麻溜地站起來,順勢站到了陳舟身后,一副忠心耿耿狗腿子的模樣。
“皮外傷,不礙事?!?/p>
他看了一眼拓跋峰,有些好奇,但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煞氣,很識趣地沒多問。
滄溟深吸一口氣,然后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
啊……這熟悉的味道。
龍祖大人身上的龍威更濃了,他終于可以時刻侍奉左右了。
陳舟淡淡瞥了他一眼,問道:“東域情況如何?”
滄溟立刻正色道:“托您的福,好多了。”
“父皇之前已經(jīng)傳信于我?!?/p>
“說在您那兩位下屬的協(xié)力之下,已經(jīng)在東域邊境筑起了一道毒瘴防線?!?/p>
“那些從海溝里爬上來的黑斑怪物,只要一靠近防線,就會被毒得腐爛化水,根本沖不過去?!?/p>
“現(xiàn)在黑斑已經(jīng)被牢牢控制在防線之外了,海族正在重新整頓,準備反攻?!?/p>
陳舟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看來毒翼和疫鼠在那邊干得不錯。
一旁的拓跋峰聽得心里一震。
東域的黑斑居然被控制住了?
而且是這位尊上的下屬干的?
拓跋峰看向陳舟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崇敬。
這位尊上,果然沒有騙他。
他真的有能力解決黑斑。
東域之人對他俯首稱臣,尊稱龍祖,他的下屬隨便派兩個出去就能獨當一面,控制住連西域都束手無策的災難。
僅憑兩人之力,就能筑起防線。
那如果尊上親自出手,再帶著大部隊去西域……
拓跋峰心里那團名為希望的火焰,燃燒得更旺了。
他握緊了拳頭,心里默默想道:
“爹,娘,各位列祖列宗?!?/p>
“也許我違背祖訓,帶活人進入西域的決定,真的是對的。”
“也許西域,真的能迎來變革,徹底擺脫這千年的詛咒?!?/p>
“也許小云真的能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p>
“走吧?!标愔鄣穆曇舸驍嗔怂乃季w,“這么多輪過去了,應該也不剩多少人了?!?/p>
“殷無道應該就在不遠方了。”
陳舟交完過路費后,三人不再耽擱,踏入骨柱裂縫。
又下了兩關后,最后一道光幕消散。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走出了那壓抑的骨柱空間,重新回到了摘星臺之上。
但此時的摘星臺,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的模樣。
原本鬼氣森森,陰暗破敗的皇宮,此刻竟然大變樣。
天上金光依舊,將整座皇宮映照得如同神國。
原本鬼氣森森,宮墻滲血的建筑,此刻全都煥然一新。
琉璃瓦熠熠生輝,紅墻鮮艷欲滴,雕梁畫棟間流轉著淡淡金輝。
瓊樓玉宇,仙氣繚繞。
但卻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因為太靜了。
靜得讓人發(fā)毛。
偌大的皇宮,除了風聲,聽不到任何聲音。
沒有宮女的嬉笑,沒有鬼卒的巡邏,甚至連之前不時還能看見一個的文武鬼官也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