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面板在陳舟眼前瞬間刷新。
【突破任務完成!】
【目前等級:災禍級(共生三契)】
【你已成為有格之神,你的污穢、劇毒神性與里神格產生共鳴】
【你的穢土之域與凋零劇毒得到里神格增幅,現可對擁有位格之神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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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神道權柄·陰陽律令(殘缺)獲得提升】
【新增能力——罪業裁罰】
【身為執掌陰陽律令之神,你擁有裁定罪業,施加懲戒的權柄】
【該權柄對身負功德,氣運深厚者效果減弱,對罪孽纏身,業力深重者效果極強】
【請謹慎使用此能力,此能力需消耗神格本源,過度使用將導致神格受損,位格跌落。】
【每一次裁定罪業,你自身也需承擔相應因果,若無足夠信仰之力凈化,將反噬已身。】
陳舟感受著體內洶涌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共生三契。
神格強化了兩項他的能力,完整的罪孽神性把他的一項神道權柄補足。
提升還是很大的。
有格和無格的差距,陳舟已經在判官身上體會過了。
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的存在,哪怕實力接近,也天差地別。
陳舟之所以審判不了判官,靠的就是他體內的真神位格。
那種被規則壓制的無力感,即便力量再強也無法打破的壁壘。
但現在,他也站在了壁壘之上。
神格強化了他兩枚神性帶來的能力,而完整的罪孽神性,則補全了他的神道權柄【陰陽律令】。
過去,他掌握的審判能力需要對方身上須有真實罪業,審判才能成立。
善功可抵惡業,因果需要平衡。
但現在不需要了。
規則由他書寫。
功過是非,罪業深淺,皆在他一念之間。
我判你有罪,你便有罪。
無中生有,指鹿為馬,皆成可能。
哪怕是一個行善積德的大善人,只要陳舟愿意承擔反噬,亦可一言定其為十惡不赦。
有罪,便可以繼續審判,便可受業火之刑。
如此,陳舟將完全掌握主動權。
當然,代價也不小,每一次動用都需要消耗神格本源,還需要足夠的信仰之力來凈化反噬。
但這對于一個坐擁數百萬信徒的邪神來說,并非不可承受。
陳舟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片熊熊燃燒的朱火。
他的詭域,在剛剛升級的短短一段時間內,已經被消磨了接近三分之一。
但此時因為他臨時突破成功,詭域被注入了更多的死氣,變得生猛起來,又反向壓了回去。
穢土蔓延,灰白的死氣如潮水般涌向天邊,將朱火一寸寸逼退。
陳舟緩緩抬起手,對著天空中的罪業神火,虛空一握。
“散。”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
“噗!”
一聲輕響。
朱火瞬間熄滅了大半。
連天空中的朱紅光芒,也暗淡了三分。
宋子安等人全都感覺身體一輕,那股恐怖的威壓不見了。
他們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陳舟的背影。
此時的陳舟,周身繚繞著灰黑色的霧氣,仿佛有了生命,如同眾星拱月般環繞著他。
他就這么屹立在天壇上空,與天爭鋒。
庾禾更是瞳孔劇震。
他看見了什么?
神秘的黑袍人僅僅一句話,就讓神明降下的火焰熄滅了?
這……這怎么可能?!
“你……”
天空中,朱判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
他這縷神念雖非本體,但也蘊含了一絲真神威能,所施展的罪業神火更是經過監天認可的正統神術,專門焚燒不敬天地的妖邪。
按理說,外州這種死氣彌漫之地,他的神火應該如魚得水才對。
尤其幽光州府這種地方,罪業深厚,死氣越濃,神火越旺。
可現在,不僅沒能燒穿對方的怪異領域,反而被對方一句話就熄滅了?
這不合常理!
“外州這般蠻荒之地,怎會還有死氣如此精純的存在?”
朱判有些惱怒。
他雖然只是本體的一縷神念降臨,攜帶的力量不足本體的百分之一,但也絕非這外州的妖邪所能抗衡的。
在他眼中,幽光州這種地方,最強的也不過就是些剛摸到七階門檻的低等生靈。
不足八階司命,便都是螻蟻而已,對他來說,隨手可滅。
“共生三契,雖未至司命,但這樣的實力,放在外州,足以傲視一州之地。”
也足夠引起他的重視。
陳舟輕笑一聲。
“傲視一州?”
“朱判大人未免太小看本尊了。”
“本尊要的,可不止一州之地。”
庾禾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這人……這人居然在跟真神討價還價?
而且語氣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知道自已在說什么嗎???
朱判沉默了片刻。
他確實看走眼了。
語氣如此狂妄,要么是瘋子,要么是真的有所依仗。
而能夠輕易熄滅他的神火,硬抗他神念威壓的存在,絕不可能是前者。
那么,只剩一種可能。
這小子……是真的有底牌。
而且底牌大到他這個監天四方使都看不透。
朱判的聲音凝重起來。
“外州之中,絕不可能自然孕育出你這等存在。”
“死氣精純得過分,位格也古怪得很,既有新神的稚嫩,又有古神的滄桑。”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對方的位格。
似乎比他還要古老,還要純粹,神格雖然還不完整,但根基扎實得可怕。
“你究竟是何人?”
“能擋下本座一擊,你有資格報上名來。”
陳舟大大方方地笑了。
“擋下你一擊?”
“不過是隨手掐滅了一點火星罷了,也值得你如此大驚小怪?”
“看來,你中州偽神,也不過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
天空中,朱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怒意,瞬間席卷了整個天空。
“放肆!”
“區區外州妖邪,得了一點機緣,便敢妄稱真神,詆毀本座?!”
朱判徹底被激怒。
自從他執掌監天四方使之職以來,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還是來自一個外州蠻夷!
他雖恨不得現在就不顧一切,順著神念過去碾死對方,但也并未真的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