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石林熱鬧非凡,到處都是挖洞的、運土的小妖和喊號子的聲音。
陳舟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
這種開荒的感覺讓他有些懷念,當(dāng)初在死人林的時候,也是這樣。
那時候什么都是從零開始,但大家干勁十足,因為知道有他的庇護,日子會越來越好。
現(xiàn)在也是一樣。
這些小家伙們親手參與建造自已的家園,以后也會更有歸屬感。
陳舟想著,忽然發(fā)現(xiàn)一件事。
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底層生靈,不論人還是妖,大部分都挺單純好騙的。
所求之事不過是吃飽穿暖,能活下去。
一頓飽飯都能讓他們感恩戴德。
他剛剛看了一眼系統(tǒng)面板,發(fā)現(xiàn)自已才發(fā)過幾次丹藥,就已經(jīng)有好多小妖怪轉(zhuǎn)變成他的泛信徒了。
要是以后包吃包住,陳舟都不敢想,得有多少小妖怪愿意為他肝腦涂地。
他收回思緒,看向蝎子精。
蝎子精正站在不遠(yuǎn)處,眼巴巴地看著那些挖洞的小妖,一臉羨慕。
陳舟走過去,問:“地溶洞的妖族,還有沒有像你一樣,比較擅長戰(zhàn)斗的?”
蝎子精快速思索,然后趕緊點頭:“有有有!大人稍等,小妖去找!”
他飛快地鉆進人群里,挑挑揀揀,最后挑出十幾只。
幾只蝙蝠妖,個頭不小,翅膀展開足有一丈,尖嘴獠牙。
幾只蜈蚣妖,通體漆黑,身長半丈,密密麻麻的足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還有幾只壁虎妖,灰撲撲的,趴在石頭上,不仔細(xì)看都看不出來。
“大人,就這些了。”
蝎子精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大都是三階,還有幾只二階的……”
“地溶洞這地方,能活著就不錯了,實在沒什么厲害的角色。”
陳舟點點頭,又掏出一把丹藥,遞給他。
“以后你帶頭,負(fù)責(zé)治安維護,安全方面的工作,有沒有問題?”
蝎子精接過丹藥,手都在抖。
又是一把,大人難不成是財神爺轉(zhuǎn)世?怎么這么富啊!
雖然這么一把丹藥比不上五階的,但也是三階四階的極品丹藥!
他使勁點頭:“沒問題沒問題,大人放心,小妖一定把這事兒辦好!”
陳舟說:“新洞剛開始建設(shè),小妖數(shù)量太多,難免會發(fā)生摩擦。”
“或者不小心激活地上的人形印記,也需要有人處理,你帶著他們,把這些事兒管起來。”
“他們現(xiàn)在等階低,高階的丹藥吸收不了,貪多嚼不爛,等我給你的這些消化完,可以再找我要。”
蝎子精拍著胸脯保證:“大人放心,誰敢鬧事,小妖第一個收拾他!”
陳舟笑了笑,轉(zhuǎn)身走了。
蝎子精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丹藥,又看看身后那些小妖,呼吸有些粗重。
大人居然把這么重要的工作交給了他!
治安維護!
安全方面!
這可是要害部門!
他黑蝎子,活了五百年,在地溶洞里搶過東西,挨過揍,被人追著打過,從來沒被人這么信任過。
蝎子精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看向那些小妖。
“都聽見了吧?以后你們跟著我,負(fù)責(zé)地洞的治安!”
小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么。
蝎子精一瞪眼:“還愣著干嘛?過來領(lǐng)丹藥!吃了好干活!”
小妖們這才湊過來,從他手里接過丹藥,塞進嘴里。
蝎子精看著小妖怪們吃下丹藥以后大呼小叫的模樣,看了看正在挖洞的小妖,看了看運土的小妖,又看了看陳舟站在遠(yuǎn)處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
跟著這位大人,以后的日子,真的會不一樣。
他想著想著,忍不住開始幻想。
以后這地洞建好了,他穿著盔甲,威風(fēng)凜凜,帶著一隊小妖在洞里頭巡邏。
誰敢鬧事,他帶著人過去,大手一揮:“拿下!”
那些鬧事的小妖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他哼一聲,說:“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然后他坐在石頭上,翹著二郎腿,旁邊有小妖給他端茶倒水,有漂亮的小妖給他捏肩捶背。
再后來,地洞越擴越大,小妖越來越多,他的手下也越來越多。
他成了地洞的將軍,一人之下,萬妖之上。
威風(fēng)凜凜,不可一世。
蝎子精想著想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旁邊一只小妖小心翼翼地問:“蝎爺,您笑啥呢?”
蝎子精回過神,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干活去!”
小妖縮了縮脖子,趕緊跑了。
蝎子精咳嗽一聲,背著手,邁著八字步,開始巡視地盤。
陳舟走回石林邊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
蟬一正從洞里探出頭,指揮著小妖們挖土。
“那邊那邊,再深一點!”
“對對對,往左邊挖,那邊土軟!”
“小心點,別把洞頂挖塌了!”
陳舟看著他,開口問:“蟬一,你知道萬古瘡疤是什么地方嗎?”
聽見大人問話,蟬一趕緊從洞里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搖頭:“不知道,小的活了八百年,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陳舟點點頭,沒太失望。
連萬朽和凈穢都不知道的地方,他也沒指望一只八百歲的妖怪能知道。
只是順嘴問問,知道就當(dāng)意外驚喜,不知道也沒什么。
陳舟又問:“那你們鳴蟬一族擅長推衍卜算,能算出這個地方嗎?”
蟬一有些糾結(jié),搓了搓前肢:“大人,這個……種族神通需要成年才能發(fā)揮到極致。”
“小的雖然八百歲了,但是一直壓制著羽化,現(xiàn)在還算個寶寶,卜算的范圍和精度都有限。”
陳舟早就看出來了。
蟬一體內(nèi)氣血虧空得厲害,好像被什么污染了,不然也不至于八百年還是若蟲的模樣。
他一直壓制著修為,不敢羽化。
蟬一繼續(xù)說:“我們鳴蟬一族,羽化之前都是若蟲,只能在地底生活。”
“羽化之后才會長出翅膀,變成真正的蟬,能飛能叫,神通也會大漲。”
“但祖訓(xùn)說,不能輕易羽化,祖父臨死前交代過,要躲好,不要被找到。”
陳舟挑眉:“你祖父以為要躲的人是凈穢?”
蟬一點頭,但陳舟搖頭:“你祖父想躲的人,不是凈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