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
簫葉步履緩慢地走在禁止訪客車輛行駛的別墅區。
他抬眸,清秀的面龐上,有著一絲不合年紀的沉穩之色。
在國外一手創立殺手組織夜梟,尸山血海里來來回回無數次。
早已經讓簫葉的心,堅如磐石!
可遙望著燈火通明的寧家別墅,簫葉的眼底深處,一抹柔情,不易察覺的稍縱即逝。
過去這么多年,他依然忘不了記憶里,那個溫婉卻又正直的女孩。
據說,當初白楓得罪龍家時,寧可兒還打抱不平的覺得龍家手段太過于狠辣,仗義執言。
導致寧家也遭受龍家的打壓。
甚至,他簫家更是惶恐招惹來龍家的怒火,迫不及待的退了與寧可兒的婚約。
自那以后,寧可兒便像是變了一個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成了整個魔都,人人稱贊的寧家乖乖女。
簫葉知道,那不是寧可兒的真實內心。
她是被寧家遏制壓抑,被龍家恐嚇所致。
這次回來,他最主要的目的之一,便是化解寧可兒的心結。
他要彌補簫家當年的過錯。
為退婚負責!
簫葉走到寧家的別墅入口,望著那翹首以盼的寧可兒父母,眼前一亮,連忙上前,恭敬的道,“伯父伯母,您們兩位怎么出來迎接了啊?”
他沒想到,自已星夜拜訪。
寧振和趙清雅兩位長輩,居然會在門口迎接他。
太隆重了!
讓初次拜訪的他,都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寧振皺著眉頭,望著眼前的青年,納悶道,“你是哪個?”
“伯父,我是簫葉啊?!焙嵢~一頭霧水的自我介紹道,“就是一天前,特意送了拜帖的簫葉!”
為此,他特意展示了一番自已的書法造詣,鐵筆銀鉤,渾然天成。
寧振扭頭看向妻子,“最近有收到拜帖?”
趙清雅頷首,“就是你昨天早上看晨報時,隨手丟的那張拜帖。”
寧振回想起來,頓時擰著眉頭,看向簫葉的目光,都變得冷冽起來,“你是簫家的人?”
“滾遠一點,簫家的人來我寧家做什么?”
“我寧家不歡迎你們簫家人!”
當年退婚一事,他記憶猶新。
見到簫家人,就厭惡。
更別提,眼前這個毀了婚約的簫葉了!
“寧伯父,當年我還幼小,很多事情,非我所愿,此番歸來,我是為了彌補我簫家的過錯,也為了彌補可兒這些年受到的傷害?!?/p>
堂堂夜梟組織的夜王,遭到驅趕后,也不生氣,而是苦澀的開口解釋。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輛跑車??吭趧e墅之外。
寧振和趙清雅眼前一亮,將簫葉晾在一旁,連忙迎接了上去。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秦歌。
下車的秦歌見到熱情迎上來的寧振和趙清雅,面帶淺笑的道,“叔叔阿姨,冒昧打擾,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指著喬英子拎著的兩件禮物,一一介紹道,“寧叔叔,這是京都的貢品酒,我家老爺子就愛喝這一口,聽聞叔叔也好酒,特意帶來了兩瓶。”
“阿姨,這是我小姨在國外實驗室弄來的美顏霜,能夠祛皺美白,保養肌膚,原想著能夠讓阿姨喜歡,不過現在看阿姨您這皮膚狀態,倒是有些用不上了?!?/p>
寧振回頭看了眼兩手空空,一點人情世故都沒有的簫葉。
再看向拎著禮物,和顏悅色的秦歌,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他滿臉笑容的推諉道,“秦少,您來我寧家,已經讓我寧家蓬蓽生輝,還帶什么禮物???!”
“就是就是,這也太讓秦少您費心了?!?/p>
趙清雅眼里帶笑的從喬英子手里接過了禮物。
倒不是她市儈。
如同寧家這個檔次,再不濟,也不會缺少這些化妝品。
可國外實驗室弄來的,還是秦歌的小姨親自出手。
就讓她,不得不鄭重對待了。
秦歌的夸贊,她愛聽歸愛聽,可年紀擺在這里,怎么可能沒有一點法令紋呢?
“秦少,外面天涼,快進屋?!?/p>
寧振瞪了妻子一眼,連忙邀請秦歌進屋一敘。
在一旁干瞪眼的簫葉,擰著眉頭。
對秦歌的出現,極為的不爽。
看著寧振和趙清雅的態度變化,更是相當的不忿!
他堂堂夜梟組織之王,國外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
連得那些高貴的血族,見他也得畢恭畢敬。
居然讓一個世家子弟,給比了下去?
有眼無珠!
不爽歸不爽,可他是奔著寧可兒來的,沒見到寧可兒之前,不愿意就此離去,也跟著走向別墅。
寧振回頭,冷著臉呵斥道,“簫葉,你跟過來做什么?”
“耳朵聾了不成,我寧家不歡迎你!”
趙清雅更是柳葉眉倒豎,嬌聲的呵斥道,“簫葉,你不要不識抬舉!逼我們寧家動粗!”
秦歌笑著打圓場道,“叔叔阿姨,來者是客,不過多一杯茶水的事情罷了?!?/p>
倒不是給簫葉面子。
若是他再不出口,寧家保鏢定然會做驅趕。
那些保鏢,在夜王的面前,怎么夠看?
那不是明擺著讓簫葉裝逼打臉嗎?
再說了,他是來薅羊毛的。
為的就是簫葉而來。
這個主人翁不進寧家,他要見寧可兒,直接幽會不就成了?
干嘛要經過寧振和趙清雅的許可?
寧振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也不敢忤逆秦歌的面子,只得冷冷地瞪了一眼簫葉,“看在秦少的面子上,你不要不識抬舉!”
四人一道走進客廳,依次落座。
在廚房里,自來熟的牧馨怡,端著茶盤,捧著四杯茶走了過來。
她先是給寧振和趙清雅看茶。
旋即端著茶水,遞到秦歌的面前,俏皮的眨眨眼,那架勢,像是在告訴秦歌,看我的表現!
“可兒,多年不見,難不成我連一杯茶,都喝不得了嗎?”
簫葉望向牧馨怡,溫柔的詢問。
牧馨怡端著最后一杯茶,輕抿了一口,歪著腦袋看向簫葉道,“你喝了的話,我喝什么?”
“可兒……”
簫葉深情的凝望著眼前的牧馨怡。
他沒有想到,十幾年沒見,寧可兒居然會出落的如此胸懷駭人。
而且,這性格,貌似和消息里,有些出入?
牧馨怡好看的嘴角抽了抽,順手將茶水潑到了簫葉的臉上,破口大罵道,“可你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