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沒有了陰陽師流派之主的維持,整座波光瀲滟,籠罩著鬼蜮的結界,當場爆碎開來。
無邊無際的鬼蜮,宛若黑洞一般,不受控制的四下擴散開來,吞沒著周遭的一切,連秦歌,都是剎那間的籠罩在內。
噗噗噗——
緊接著,鬼蜮內,有接連沉悶的入肉聲接連響起。
有陰陽師的哀嚎,此起彼伏。
“跑!”
“快跑!”
“結界破碎,里面的鬼物,開始無差別的屠戮了!”
“不……不要殺我。”
“救……救我!”
隨著鬼蜮淹沒周遭的一切,逃竄的驚呼聲,逐漸化作對恐懼的哀嚎。
即便是身處鬼蜮之中,秦歌也能夠嗅到周遭那濃郁的血腥味。
越來越刺鼻!
宛若是已經化作了血霧,融入到了鬼氣之中一般!
伴隨著殘肢斷臂四下橫飛,倏忽間,有一道鮮紅色的身影,朝著秦歌處,暴射而來。
尖銳的利爪,抓向秦歌的脖頸。
一只蓬松的尾巴,高高的揚起,而后扇向秦歌的腰腹。
“主……主人!?”
當來到秦歌的跟前,得到月神允許,能夠看見對方面容的安雅,見到秦歌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龐,頓時收起殺招,乳燕入懷的撲到了秦歌的懷里。
“主人,您怎么來了?”
“您不該來的!”
“我們回去的路,都已經被斷了!”
“整個櫻花都已經動員起來,破釜沉舟,不顧一切的要強行留下許詩茵!”
安雅抬眸,魅惑的狐貍眸子里面,滿是擔憂之色。
她知道秦歌的強大,就連櫻花的那些流派之主,也難以匹敵。
可眼下這事,牽扯的太大。
櫻花一方,已經撕破了臉皮。
不再是單個大勢力,而是舉國上下,擰成了一股麻繩,要將許詩茵,強行的留在櫻花!
秦歌垂眸,順著毛摸了摸安雅的狐貍尾巴,正色的道,“無妨,許詩茵和小月她們人呢?”
安雅朝著后方遙指著,面露嚴肅之色的道,“小月她激發鬼蜮后,便是昏迷了過去,許詩茵在小月的身旁照顧著她!”
唰——
秦歌身形一閃,順著安雅遙指著的方向,暴射而去。
在鬼蜮的核心區域,許詩茵蹲坐在小月的身旁,用衣服,在替小月擦拭著皮膚表面皸裂溢出的殷紅鮮血。
此時此刻,小月宛如一只精美的瓷器,破碎了一般。
整個人的周身,都彌散著密密麻麻的裂紋,像是下一秒,就會徹底的崩碎一般。
聽到動靜,許詩茵側目,見到秦歌那熟悉的面龐時,發酸的眼眶,再也控制不住淚水,決堤一般,奪眶而出。
啪嗒啪嗒!
滾燙的豆大淚珠,自許詩茵精致的俏臉上滑落。
許詩茵抿著蒼白的唇瓣,嘴角在顫抖,愧疚的哽咽道,“秦歌,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想到,會連累到小月和安雅。”
“更沒有想到,小月她會為了我碎掉。”
竊取機密一事,只有她許家之人知道。
安雅和小月,都被蒙在鼓里。
原先,機密已經被竊取,一切相安無事。
誰也沒有想到,在她準備動身返回龍國之際,卻是突然爆發。
大量的忍者與陰陽師,將她們團團包圍。
小月更是為了保護她,激發這所謂的鬼蜮,導致自身開始崩潰,像是碎掉了一般。
“這跟你沒關系。”
秦歌搖搖頭,拍了拍許詩茵顫抖的香肩,而后蹲在小月的身上,伸出手摁在她的小腹處。
一股氤氳的清涼氣息,順著小月殘破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淌開來,修復著她體表的皸裂。
要知道,小月本就是鬼物。
是鬼氣化作的鬼神之體。
之所以會有實體,是因為秦歌的鮮血,幫其鑄就了肉身。
這肉身,壓根無法承受小月全部的磅礴鬼氣。
故而才會裂開。
說到底,小月只是不想‘肉體凡胎’裂開,才會主動的陷入沉睡。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小月微闔的眼皮,在一陣輕微的顫抖后,逐漸的醒來。
她先是看了一番自已皸裂的‘丑陋’面容,見到裂紋消失,這才敢抬眸,看向秦歌,認真地說,“秦公子,我沒有讓任何人傷害到許詩茵許小姐!”
在小月的眼里,秦歌的囑托,永遠擺放在第一位。
秦歌開口,讓她保護許詩茵。
那便意味著,在她倒下之前,沒有一個人,能夠傷害到許詩茵的一根頭發絲!
“做的不錯。”秦歌伸出手,寵溺的揉了揉小月的小腦袋,旋即淡淡地頷首道,“撤掉鬼蜮吧。”
“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
小月乖巧的點頭,聽話的撤去鬼蜮。
霎時間,秦歌四人暴露在月光之下。
在四人的背后,便是櫻花那座最有名的富士山!
此時的富士山下,櫻花的忍者,陰陽師,武士三方勢力的頂級強者們,盡數匯聚。
有眼下三方勢力的最強者,簇擁著一名穿著暗黑色和服的青年,緩步的上前。
青年不是旁人,正是如今櫻花聲望最高,下一任皇室繼承人的二皇子。
二皇子微微蹙眉,盯著秦歌的方向,平靜地開口道,“秦公子,茲事體大,我櫻花無意將你牽扯其中。”
“你若是識趣的話,還是早些抽身離去吧。”
“本皇子可以跟你保證,除了許詩茵之外的所有人,都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櫻花。”
“若不然,就算你秦公子個人實力再怎么強大,也終究是肉體凡胎!”
“在我櫻花境內,可不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古武強者,就能夠橫行無阻的!”
轟隆隆——
話音落下,在富士山下,有一排排炮口對準秦歌方向的現代化步戰坦克,緩緩地通過履帶行駛而來。
在二皇子后方的空中,更是有數十上百架武裝直升機,螺旋槳嗡鳴的騰空而來。
秦歌歪著腦袋,盯著二皇子召集而來的現代化軍隊,嘴角噙著笑,眼里帶著騷,玩味出聲道,“就憑你,也敢威脅我?”
咚——
下一秒,步戰坦克群中,有震耳欲聾的嗡鳴聲,響徹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