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得到回應的林小瑾,躡手躡腳在墻角探出了小腦袋。
當見到坐在總統大床上的那道身影時,林小瑾美眸瞪圓的呆愣當場。
緩了足足半分鐘,林小瑾才激動的連忙小跑上前,驚喜的道,“媽,你怎么會在這里?。俊?/p>
在總統套房內的,根本就不是秦歌,而是她的媽媽!
要知道,
她媽媽自從癱瘓過后,就再也沒有離開筒子樓。
便是做推拿康復,也是請的技師到家。
后來,更是她偷學推拿技藝后,自已給媽媽做推拿。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媽媽也會出現在海邊!
徐瑩寵溺地望著眼前的閨女,輕聲地道,“當然是秦總帶著媽來的?!?/p>
“秦總說是你的心愿,便是帶著媽媽一起來海邊旅游,就故意趁著你團建的這會兒,將我給接過來了。”
林小瑾噙著唇瓣,眼眶中,霎時間有水霧彌漫而起。
她以為秦歌將她帶來房間,是為了占她便宜。
結果,秦歌只是想要趁著她洗澡的這會兒功夫,給她一個驚喜?
愧疚,懊惱,心酸,感動,各種各樣復雜的情緒,在林小瑾的胸腔中醞釀著。
百感交集之下,林小瑾再也無法控制自已的情緒。
滾燙的淚珠兒,從臉頰上,簌簌而落。
“傻孩子,哭什么呢?”
“媽還有驚喜送給你呢?!?/p>
坐在床上的徐瑩,踉踉蹌蹌的靠著自已,站了起來。
她張開雙臂,將掉小珍珠的女兒,緊緊地摟在懷里,聲音哽咽的呢喃,
“小瑾,媽媽能站起來了,秦總說最多一個月,媽媽就能跟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到時候,家里的擔子,再也不要你用這纖瘦的肩膀,一個人扛著了!”
看到媽媽站起身子,林小瑾美眸狂顫,被摟著的身軀亂顫的幅度,愈發的大了。
她感覺現在的自已,像是在做夢。
美夢中才會發生的事情。
現在,一件件圓夢般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林小瑾的淚水,宛若決堤般。
豆大的淚珠兒,啪嗒啪嗒的落在母親的肩頭。
她聲音哽咽的道:“是秦歌……”
徐瑩輕嗯了一聲,“秦總他擔心時間上來不及,便請的世界名醫,在飛機上給媽做的手術。”
“小瑾,秦總對你,比媽媽想的,還要上心!”
林小瑾努力地抹干凈淚水,她從徐瑩的懷里掙脫出來,望著媽媽,癟著小嘴道,“媽,秦歌他去哪兒了啊?他現在在哪兒???”
林小瑾水汪汪的眸子里,滿是急切之色。
她迫切的想要見到秦歌!
她覺得現在的自已,要是再不及時見到秦歌。
她會碎掉的。
她開心,她激動,她欣喜。
癱瘓多年的媽媽不僅上半身能動了,現在更是能夠下地走路。
如今,更是來到海邊,陪著她一起看海!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秦歌,專門為她準備的驚喜!
而她,卻在方才洗澡時,質疑秦歌的用心。
懷疑秦歌,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趁機跟她發生關系。
林小瑾覺得自已,簡直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要是再不跟秦歌道歉。
她林小瑾,還配得上秦歌待她這般好嗎?
徐瑩搖搖頭,不確定的回道,“秦總他應該在海邊吧?”
得到回答,林小瑾換上衣裙后,快步的朝著海邊急切的跑去。
……
隨著日落,夜幕漸漸地降臨。
在海灘上尋找了一個遍的林小瑾,終于在一片礁石區,發現了形單影只,任憑海風拂面的秦歌身影。
皎潔的月華下,秦歌的倒影,被拉得纖長。
沐浴著月光,且佩戴了‘夜色微涼’勛章的秦歌。
在這一刻,不只是容貌方面,俊美無儔,魅力拉滿。
周身更是縈繞著一層孤僻的清冷感。
仿佛,站在那兒的秦歌,與周圍格格不入。
形單影只的格外落寞。
內心孤寂的,無人能夠排遣。
林小瑾不知道怎么回事,望著此時秦歌的側臉,心底居然產生了一絲同情。
“是的!我根本就不了解秦歌!”
“秦歌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個樣子?!?/p>
“他比誰都要溫暖,都要善良,卻要飽受其他人的質疑?!?/p>
“不只是江總,就連我林小瑾,同樣也傷了秦歌的心?!?/p>
她將秦歌準備的驚喜,當做是秦歌想要占有她的私欲。
這等丑陋的念頭。
跟曾經傷害過秦歌的江映雪比起來,又好到哪里去?
林小瑾快步上前,望著形單影只清冷的秦歌,心酸的無法遏制。
迫切的想要將秦歌摟在懷里。
想要告訴他,自已能夠陪著他,一直陪著,永遠不分開。
可當走到秦歌的身邊,她又是膽怯的,呆呆地站在秦歌的身旁,愧疚的低下了腦袋。
“你不陪著阿姨逛逛,到這里來找我做什么???”
秦歌回頭,面帶如沐春風的笑容,眼底卻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哀傷。
林小瑾抬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還有著些許的泛紅,她張了張嘴,輕聲地問道,“你怎么知道,帶著媽媽一起來海邊,是我的愿望?”
秦歌拿出一只藍白色的練習簿,在林小瑾的面前晃了晃,笑著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夠讓你發自內心的高興,便是動用了一些小手段,從阿姨那里拿來了你的日記?!?/p>
他翻開練習簿,望著本子上歪歪扭扭寫著的日記,念道,“2010年3月8日,老師說馬爾代夫的海灘,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地方,我也想去,想讓爸爸媽媽帶著去?!?/p>
“……”
“2011年9月12號,媽媽一個人躺在床上抹眼淚,老師說海浪能夠卷走所有的憂愁和悲傷,林小瑾加油,等以后賺錢了,一定要帶著媽媽去海邊旅游……”
日記本,時間是不連續的。
林小瑾也不是每天都會寫日記。
說是日記本,實際上,只是小時候心里有些自卑的林小瑾,用來宣泄自已情緒的一種方式罷了。
聽著秦歌念出自已小時候的日記,林小瑾沒有覺得有絲毫的羞恥。
只覺得原本寒冷,脆弱的那顆心。
現在,有一雙溫暖的大手,將她冰涼的心臟,給捧起來了。
在溫暖著她。
也在保護著她!
林小瑾眼眶泛起紅暈,仰望著秦歌那溫暖的面龐,聲音哽咽的呢喃,“秦歌,你為什么要待我這么好?”
“為什么,可以為我做這么多?”
“我林小瑾,真的值得你這么做嗎?”
秦歌剛想點頭,回答值得二字。
可話還沒有說出口,林小瑾便是搶先一步的主動告白道,“秦歌,我喜歡你!”
說罷,林小瑾向前一步,踮起腳尖,摟著秦歌的公狗腰,閉著美眸,毫無征兆的強吻了上去。
臥槽!
饒是秦歌見到這一幕,也是瞪圓了眼珠子,忍不住地爆出了粗口。
他精心布置的這一切,只是為了讓林小瑾主動告白。
也沒人告訴他,白月光也會強吻人?。?/p>
望著情至深處,只知道拿嘴唇碰嘴唇的林小瑾。
秦歌想著親都親了。
索性將日記本丟到一旁,扶著林小瑾的后腦勺。
熱烈的擁吻起來。
海風吹起的不只是長發,還有那承載著林小瑾真實內心的日記本。
藍白色的練習冊,書頁在翻動:
“5月13日,今天拿零食柜的羊角包被老板抓住了,萬惡的資本家,他居然逼著我給他按摩,被玷污了,我以后嫁不出去了,o(╥﹏╥)o”
“5月14日,秦總今天又給我轉了五百塊錢,中醫做推拿一次都只有198塊,我只是偷學的技術,秦總是不是給的太多了?萬惡的資本家,秦總今天讓我穿絲襪了,第一次穿絲襪,太羞恥了,(╯‵□′)╯︵┻━┻”
“5月15日,秦總給我轉了兩萬塊,說是按摩的包月費,秦總好像并沒有我想的那么壞哎,他好像是知道我缺錢了,是在幫我?(⊙o⊙)?”
“5月16日,秦總讓我陪著去參加牧家的訂婚宴會,來參加宴會的都是萬惡的資本家,我好像是一只被拋在孔雀群里面的山雞哦,不過,呆在秦總的身旁,好有安全感(●ˇ?ˇ●)”
“5月18日,秦總居然會醫術,媽媽的上半身能動了,秦總說媽媽以后能下地走路,太好了,感謝秦總~\\(≧▽≦)/~”
“……”
“運維區要團建了,居然是去馬爾代夫的海邊,要是能和秦總一起去就太好了!”
“今天問了秦總,秦總說有業務要談去不了~~>_<~~”
“如果是以前的江總邀請秦總的話,秦總一定會去的吧?”
“秦總一直都這么疼江總的?!?/p>
“秦總對女朋友可好了!”
“5月20日,如果我是秦歌的女朋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