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一臉愁容的走進咖啡廳,目光四顧,在寧可兒的對面落座。
點了杯咖啡后,他扭頭看向窗外,遙望著窗外形形色色的路人,目光中滿是悵然若失。
當然,只是眼神茫然,
秦歌的內心,可一點兒都不茫然。
包括白楓離開后,他才姍姍來遲的時間點,都是掐的死死的。
要知道,寧可兒以前可不是這種乖乖女,不善言辭的性格。
相反,曾經的寧可兒頗有一番俠女氣質,仗義執言。
只不過當年,寧可兒在替白楓說話后,引來白楓的仇家報復打壓。
導致整個寧家的商業版圖,都遭到了慘重的打擊。
從那以后,寧可兒在家中的地位,便是一落千丈。
其父母但凡遇到一點煩心事,便會將怒火,發泄到寧可兒的身上。
一開始,寧可兒還會替自已辯解。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辯解一次次的失敗,寧可兒便陷入了無盡的自我懷疑之中。
逐漸地將真實的自我,重重地包裹起來。
再不流露真實的感情。
單純的搭訕,對寧可兒已經是不起作用了,畢竟寧可兒已經不再會表露自已真實的感情。
又怎會在意外界的搭訕?
想要真正的走進寧可兒的內心,必須要將其身上披著的那層保護色,給狠狠地撕碎。
解鈴還須系鈴人!
白楓便是那個最佳的,讓寧可兒內心創傷暴露的對象!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情緒略顯激動的寧可兒,秦歌嘴角噙著笑。
對這樣的效果,十分的滿意。
也不枉他將寧可兒會出現在這里的消息,間接地透露給白楓了!
至少,經過白楓的刺激后,寧可兒自帶的生人勿近氣息,消退許多!
夜幕逐漸降臨,昏黃的路燈點亮。
秦歌疊buff般的佩戴上了夜色微涼勛章。
剎那間,在其周身,宛如形成了一道孤寂、蒼涼,落寞的強烈磁場。
對女子,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目光注視著窗外,望著行色匆匆的路人,呢喃般的囈語,“忙碌的生活,真好啊!”
捧著咖啡的寧可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目光落在秦歌的身上,便是有些移不開了。
她望著秦歌的側顏,有一種恍惚的驚艷感。
更主要的是,秦歌落寞的神情,讓她覺得很熟悉,很有親切感。
她雙手捧著咖啡,盯著秦歌的側臉,破天荒頭一遭的主動詢問道,“我看你心情不好,是遇到了什么難處嗎?”
秦歌回頭,神情落寞的苦澀道,“也不算是難處吧,就是覺得不值得,幫人忙,到頭來惹得一身騷,現在公司里面但凡遇到一些問題,那些董事都將矛頭指向我,怪我多嘴,橫生事端。”
他搖搖頭,擺手道,“算了,跟你說,你也不能理解!”
“我……”
寧可兒張了張嘴,美眸顫栗的重重點頭,“我理解!”
她能理解!
太能理解了!
當初,她只不過是替白楓說了兩句話,便是引來那世家中的龐然大物瘋狂打壓。
讓她們寧家的集團公司,都遭受重創。
她還被爸媽十數年如一日的數落。
不管她提什么要求,想要做什么,爸媽都是嚴詞的拒絕。
她的處境,不正是如同現在的秦歌一般?
尤其是今日還見到了白楓。
讓她的情緒,愈發的激動。
再不能平靜!
望著對面的秦歌,寧可兒無奈地低下了頭,幽幽地低語,“只可惜,我幫不到你。”
是的。
她寧家在魔都,也算得上是一流家族。
便是遭受打壓后,也還是屈居于一流末尾。
只不過,她在家族里面,毫無話語權。
便是她有心想要幫秦歌解決一些麻煩。
人微言輕,也無法調動寧家的資源。
“叮!氣運之女寧可兒對宿主產生愧疚情緒,獎勵宿主獲得反派值+1000!”
聽到獎勵到賬聲,秦歌愣住了。
啊這?
剛見面啊!
第一次說話。
你愧疚個毛線啊你愧疚?
怪不得寧可兒當初會替白楓說話,導致寧家被打壓。
你這想管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啊。
吃一塹長一智。
寧可兒這屬于光吃塹不長智了!
“我覺得,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主動承認錯誤,跟那些董事們道歉,再及時的挽回損失,若不然,你在公司里面的話語權會越來越低的,直到被架空。”
寧可兒注視著秦歌,善意的提醒。
或許是同病相憐,又或許是秦歌讓她很有親近感。
寧可兒并不想秦歌步她的后塵。
“道歉?我憑什么道歉?”秦歌不樂意了,反駁的道,“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道歉有什么用?他們指責歸他們指責,難道他們要我怎么做,我就必須要那么做?”
“我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他們的提線木偶,憑什么要聽他們的吩咐?”
‘叛逆’的秦歌,喝了一大口咖啡,亢奮的道,“他們想要讓我不舒服,我偏偏就要活得更舒服!”
說罷,秦歌想通了般的起身,轉頭就要離開。
寧可兒錯愕的望著眼前的秦歌,望著跟她選擇完全不同的秦歌,溫婉的眸子里,滿是驚詫之色。
她想過反駁,可得到的,是爸媽愈發強烈的打壓。
她最后選擇的默認低頭,可到頭來,宛如出氣包般,有事沒事,都會被發一頓火。
可現在,似乎秦歌,選擇了第三種的解決辦法?
寧可兒好奇的追問道,“你去哪兒?”
秦歌回頭,笑著道,“放松去啊!”
寧可兒支支吾吾的又是好奇,又是拘禁,更多的是期待,“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
秦歌招呼著寧可兒,一道離開咖啡廳,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游樂園。
一刻鐘后,
游樂園的門口,人群擁擠。
寧可兒望著抓著她手掌的秦歌,微微掙扎了幾下。
秦歌回頭瞥了一眼,揣著明白裝糊涂的道,“這里人太多了,我怕跟你走散了。”
他就是見來到游樂園的寧可兒,情緒又開始平靜,似乎是在猶豫,有要離開的想法。
故意用這種簡單直接的方法,繼續刺激她的大腦,讓她保持高亢、沖動的情緒。
沖動是理智的反義詞。
唯有保持這種‘沖動’的情緒,他才能夠沒有任何顧忌的接近寧可兒。
相反,等到寧可兒恢復理智的那一刻,就又披上了保護色,變得生人勿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