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院,院中已整齊擺放著那些獵物。
夫妻二人一同將獵物處理好。
待食材準備妥當后,玄影操縱鳳火燒熱青石浴池內的洗澡水。
“夫君先沐浴解乏?!毙疤嫠忾_衣帶,“妾身這就去做晚飯?!?/p>
剛轉身要走,纖細的手腕卻被祝余一把捉住。
她還未反應過來,視線便猛然翻轉,整個人被祝余穩穩抱起。
裙擺翻飛間,露出一雙穿著紅金繡鞋的秀足。
那繡鞋上金線繡著的鳳凰栩栩如生,紅與金的色彩,襯著腳背凝脂般的肌膚,更添幾分誘人。
“不急。”祝余看著懷中嬌艷的人兒,低聲道,“比起晚膳,我現在更想吃些別的?!?/p>
玄影會意,眸中滿是迷離的水光,紅唇勾起嫵媚的弧度:
“好呀~夫君想怎么吃?”
啪嗒——
繡鞋落在岸上。
祝余抱著她走向浴池,溫熱的水流漫過兩人交疊的衣裙:
“當然是…從頭到腳,慢慢品嘗~”
“那…”玄影取下珠釵扔進院落草叢,青絲散開的一瞬,由墨轉白。
難得改變戰場,她興奮了。
一上來就啟動了戰斗形態。
妖化一開,玄影便占據上風,將祝余壓在了池邊。
鳳妖媚眼如絲:
“那妾身…就先給夫君嘗嘗這個…”
紅唇覆上的瞬間,池中鳳火燃起。
這火焰十分奇異,并不傷人,沒有任何灼痛之感,反而讓祝余渾身舒暢不已。
水汽與火光中,隱約可見玄影背后展開的虛幻鳳翼,遮擋住月色的窺視…
…
……
月白風清。
白霜灑滿了院落。
滿池浴湯早已冷卻,院中不見人影,只有那雙繡鞋還倒在池邊。
月光,為那金色的鳳凰披上白紗。
臥室內。
祝余雙目無神,望向窗外的夜空,月亮又大又圓。
玄影枕著他的手臂,酣然入睡。
今晚,他們都吃得很飽。
——系統。
祝余在心里默念。
返回游戲世界。
【?!?/p>
【意識傳送啟動】
視線一黑一亮,祝余已回到了那個被暫停的游戲世界。
他迅速調整姿勢,將手重新放在蘇燼雪的頭頂,仿佛從未離開過一般。
靜止的時間再度流動。
蘇燼雪蹭著他的手掌,絲毫不知師尊剛才“離開”了一趟,更不知道他已經在另一個世界與師娘度過了纏綿的時光。
“師尊~雪兒餓、餓了?!?/p>
“想吃什么?”祝余盡力維持那瀟灑的氣度,不讓她看出自已的空虛——空了,也就虛了。
“吃面!”
“師尊下的!”
“……”
祝余看著眼前天真無邪的小徒弟,心情有些微妙。
自已“才”在現實世界給玄影下面吃,這又要給另一個姑娘煮面了。
“好,為師給你做。”祝余揉揉她的頭,向廚房走去。
蘇燼雪歡天喜地地跟在后面,寸步不離。
面下好了,她卻不動筷子,而是滿眼期待地注視著祝余。
“師尊,能不能…喂、喂雪兒吃?”
“……”
這丫頭和影兒咋越來越像了?
她們也沒見過面吶?
祝余眼前浮現出喂玄影吃面的場景,這一模一樣的請求讓他差點沒繃住表情。
好在他有出色的表情管理能力。
很難,但還是繃住了。
“多大人了,還要人喂?”
“就…就這一次嘛~”蘇燼雪晃著他的手臂撒嬌,“雪兒今天練劍可、可認真了!”
“師尊~~”
面對小徒弟的央求,祝余終是心軟:
“下不為例。”
當祝余夾起面條吹涼送到她嘴邊時,小姑娘臉上寫滿了幸福。
“師尊煮的面,最、最好吃了!”
她含糊不清地說著,然后突發奇想似地問:
“雪兒是不是,唯一吃、吃過師尊煮的面的人?”
這個問題險些讓祝余被口水嗆著。
他故作鎮定:
“專心吃面?!?/p>
蘇燼雪還是個天真的姑娘,不像玄影那么多疑。
換玄影來,聽了這答非所問的回答,眼睛就要往紅色變了。
而蘇燼雪卻把這當成了默認,開心得眼睛都瞇成了月牙。
她小口小口吃著面,時不時偷瞄師尊的側臉,心里甜滋滋的。
師尊只給她一個人做過面呢!
祝余這會兒心情復雜至極。
他一邊應付著小徒弟的各種撒嬌,一邊想著現實世界里熟睡的玄影。
兩個世界,兩個依戀他的“女孩”,這奇妙的處境讓他無言以對。
幸好,幸好雪兒是游戲里的人,而非真正的劍圣蘇燼雪。
她們永遠不會有與對方碰面那天。
這一個劍圣,一個鳳妖。
她倆碰一塊兒,不得把天捅個窟窿。
而夾在她們中間的自已,那福分指定小不了。
“師尊,在想什么?”
熟悉的問題,讓祝余產生了幻覺。
他還以為自已中了幻術,又回到了和玄影相處的時間。
祝余夾了塊荷包蛋塞進她嘴里:
“在想某個小饞貓怎么吃這么多還不長個?!?/p>
“才、才不多!”
而且她長個了!
蘇燼雪氣呼呼地抗議,卻因為嘴里塞滿食物而顯得毫無威懾力。
小姑娘,還是好哄得多。
朔州城這邊師徒和樂,千里之外的極北則是另一番景象。
極北妖魔領地的深處,黑袍老妖正踏著森森白骨前行。
蜂妖親衛引著他穿過幽暗的洞窟。
四周石壁上爬滿散發著熒光的毒蟲,將洞內映照得鬼氣森森。
走到洞窟深處,黑袍老妖單膝跪地:
“女王陛下,老臣求見!”
被不知名材質的幕布遮斷的女王寢殿內。
蜂女王高坐在由蜂巢構筑的王座上,把玩著一顆血色晶石:
“又是為了南下之事?”
她的聲音慵懶中帶著威嚴。
“正是!”
黑袍老妖著急道:
“那劍骨一日不除,后患無窮啊!如今她身邊還有個來歷不明的劍修,再不動手,等劍骨成長起來,就追悔莫及了,陛下!”
“長老憂心我族未來,本王深感欣慰?!?/p>
蜂女王語氣不疾不徐。
“但長老有所不知,上次南下全軍覆沒對我族打擊不小?!?/p>
“那蚊女雖不成器,能坐上將軍之位也是靠資歷,但她終究是四將之一?!?/p>
“她這一死,本王威信亦受損,那些本就不服的部族又起了異心?!?/p>
“本王麾下的將領們都在領軍討平叛亂,實在抽不出兵力再度南下?!?/p>
“本王,也很難辦吶…”
黑袍老妖叩首道:“老臣斗膽,請陛下御駕親征!”
洞窟內安靜了,候在老妖后方的親衛都神色一變。
女王緩緩起身,蜂翼在背后展開,投下巨大陰影:
“哦?”
“陛下聽臣一言!”黑袍老妖咬牙繼續,“當今之計,唯有陛下親至,方能速戰速決,趁那劍骨尚未…”
“夠了。”女王冷聲打斷,“長老忠心可鑒,但本王有更重要的事要辦?!?/p>
“鍛部正在為本王鍛造一柄名為‘血飲’的妖刀,待神兵大成,區區劍骨何足掛齒?”
黑袍老妖向前膝行兩步,再叩首:
“陛下!妖刀再利,也是死物。戰場勝負,終究要看執刀之人啊!”
“退下吧?!?/p>
蜂女王無意再聽他諫言。
黑袍老妖不死心,卻被蜂妖親衛強行架起拖出了洞窟。
只余悲切的呼喊在洞內回蕩:
“陛下!陛下!”
“三思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