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皇宮,焚火演武場內。
武灼衣身著赤紅戎裝,手持精鐵長槍,在修煉場中舞出一道道熾烈的槍芒。
槍尖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而與她激戰正酣的,則是一具同樣揮舞著長槍的傀儡。
這演武場乃是由大炎老祖之一——天工閣主元繁熾親手設計,其中的傀儡能完美復刻挑戰者的招式修為。
鏘——
兩桿長槍以同樣的角度刺出,槍尖相撞,火花四濺。
武灼衣后退三步,輕喝一聲:
“再來!”
槍尖一顫,火種亮起。
焚天燎云第一式——星火初燃!
傀儡同步而動,手中長槍毫不相讓。
一擊未成,武灼衣翻轉手腕,槍身橫掃,卻被傀儡豎槍格擋。
雙方同時被震退。
武灼衣槍勢再變,長槍如赤練橫空!
槍芒化流火,攜穿云裂空之勢直取傀儡心口而去。
第二式——熾焰破空!
傀儡不閃不避,槍出如龍!
兩道赤色槍影勢均力敵,爆開一圈灼熱氣浪。
兩式槍法均未建功,武灼衣足尖點地躍起數丈高,長槍朝下猛刺!
無數火流星般的槍勁從天而降!
第三式——天火墜!
然而洞悉她出招套路的傀儡輾轉騰挪,避開了大部分火雨。
這傀儡在閃避過后,還挑釁似的,朝武灼衣招了招手。
武灼衣眼角抽了抽,再次變招,槍影縱橫成火網,以焚盡八荒的氣勢,將地面化為火域!
第四式——燎原焚野!
而傀儡有樣學樣,兩團赤色風暴在演武場中平分秋色。
然后,它歪了歪頭,仿佛在說——就這?
武灼衣打出了真火。
每一招都被對方模仿就罷了,還被這沒臉的傀儡嘲諷,令她惱怒無比。
“再來!”
她一聲怒吼,終于使出最強殺招!
第五式——燭照九天!
長槍舞動間,九條火龍自槍身騰起。
傀儡同樣祭出此招,十八條火龍在半空互相撕咬!
熾熱的火焰席卷全場,卻未撼動四周的防護結界分毫。
待煙塵散去,武灼衣單膝跪地,長槍拄地喘息。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面上,瞬間被高溫蒸發。
而讓她龍顏大怒的是,對面的傀儡連這也模仿了去!
你個無血無肉的鐵疙瘩,擱哪兒喘什么喘?!
老祖為何把這傀儡做的這么氣人?!
傳說她不是不茍言笑的性子么?
武灼衣咬牙站起,正要再戰,卻被殿外的稟報聲打斷:
“陛下,武德司急報!”
武灼衣心頭一跳——莫非是劍圣終于出手了?
她隨手抹去額前汗水,快步離開修煉場。
書房內。
武灼衣開啟密函,眼睛猛地瞪大——
疑似南疆神巫絳離的強者現身寧州,與鳳妖激戰。
另有神秘圣境強者出手調停,御使水系劍法…
密函邊緣被她捏出了褶皺。
這已經是第幾位圣境了?
那些幾百年不露面的老怪物,怎么突然扎堆出現在寧州?
最令她在意的是:
這些圣境強者,都是女子。
她們…不會全是為祝余而來的吧?
許是訓練時消耗了太多氣力,武灼衣渾身無力地靠在椅子上,無神望天。
這是她第三次感到無力。
“都是圣境啊…”
女帝喃喃自語。
那些與祝余有關的女子,一個個都是站在修行界巔峰的存在。
而她,堂堂大炎女帝,卻連一具傀儡都打不過。
第五境的修為,連站在這群老怪物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更不用說和她們搶人了。
武灼衣看著自已空空如也的雙手。
這雙手已能執掌天下權柄,卻握不住最想抓住的那個人。
兩個以上的圣境,這已不是大炎朝廷能輕易奈何得了的了。
自已,還是太弱小了…
沒有力量…
……
離開寧州一天多后,南疆上空。
一只身姿優美的火鳳舒展著赤紅的羽翼,載著一名男子翱翔于云層之上。
火鳳兩旁,是御劍飛行的白衣女子,和背生紫色蝶翼的南疆女子。
祝余趴在玄影的頭頂,扶著她的羽冠,俯瞰著下方陌生的景象——
記憶中的竹樓村寨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星羅棋布的城池。
“變化真大呀。”
他不由感慨。
絳離飛到他身旁,輕言道:
“當年粉碎了巫隗挑起的動亂后,云水寨因拯救南疆的功績,被共推為諸寨之首。”
“大家將你傳授的來自中原的鍛造、筑城之術教給了他們。”
“后來中原動亂時,南疆又收留了許多南遷的中原人。”
“經過六百年發展,南疆已不再是曾經的蠻荒之地。”
“昔年的云水寨,更已是統領南疆的第一大城,繁華甚至不遜色于中原的名城。”
祝余聽得入神。
這種見證自已種下的種子開花結果的感覺,讓他有種種田成功的成就感。
“阿姐,那我們和辛夷師父住的那座山呢?”
“那里有變化嗎?”
問完祝余就知道多此一舉了。
系統都向他展示過后續了——辛夷仙逝后,絳離獨居在山頂六百年,日復一日守在那里。
怎會有多少變化?
果然,絳離說道:
“那里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
以圣境強者的本事,想要一片區域維持原樣并不難。
前方,云霧散開。
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現在視野中。
“看,阿弟,那就是云水城。”
高聳的城墻依山而建,城內樓閣林立,最顯眼的,是一座外墻雪白的神廟。
那是南疆人為絳離所建的巫神殿,里面還供奉有辛夷的靈位。
但絳離很少踏足,只有在辛夷祭日時會出面主持祭典。
而神廟之后,是那座熟悉的青山。
六百載光陰流逝。
滄海桑田,唯有那座承載著他們共同記憶的山,依舊保持著最初的模樣。
進城之前,在云層的掩護下,玄影火羽飄散,變回了一襲紅衣的絕色女子。
她的鳳鳥真身太引人注目,畢竟鳳凰是有名的祥瑞,一出場就會引起轟動。
而玄影自已并不喜歡成為人群視線焦點的感覺。
——她想要的只有夫君一人的目光。
以祝余的修為,這點路也不用再麻煩她們帶著,一行人直接降落在了那片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