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鸞進入到了異常亢奮的狀態。
實力也上漲了一截。
這倒不是說她在戰斗中突破了,而是啟動了她們九鳳一族的秘術——燃魂。
當她們戰意高昂時,就會催發這一秘術,實力上漲。
但副作用時,理智會受到影響。
簡單說就是陷入狂暴狀態了。
以理智換戰斗力。
若將“燃魂”催發到極致,甚至會徹底喪失神智,化作只知殺戮的兇獸,敵我皆殺,直到自身也被殺死為止。
不過此刻的蒼鸞遠未到那種程度。
雖然眼中戰意熊熊,但至少還保持著基本判斷力。
這具傀儡雖強,還不至于將她逼到絕境。
“再來!”
蒼鸞大笑一聲,舍棄了雙刀,用附上靈氣、銳利不遜色于刀劍的雙手作為武器。
以雙手撕裂對手,這才是九鳳最愛的戰斗方式。
接下來的戰斗畫風突變。
銀發鳥妖徹底放棄了防守,如同發狂的雌豹般撲向傀儡。
她的攻擊簡單直接到近乎粗暴,每一爪都直奔要害而去。
傀儡的雷電與火焰轟在她身上,卻只換來更加癲狂的大笑。
疼痛讓她興奮。
祝余看得眼角直跳。
蒼鸞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
他注意到,當傀儡的攻擊落在身上,她非但不躲,反而會發出愉悅的顫音,臉上浮現病態的紅暈。
這蒼鸞還是個抖愛慕?
發狂的蒼鸞模樣著實駭人。
她銀發散亂,雙眸泛著不正常的紅光,嘴角掛著癡狂的笑意,像失了智的惡鬼。
給小玄影都嚇到了。
但她并不是怕蒼鸞對她怎么樣,而是擔心這瘋女人會對祝余做什么可怕的事。
就在他們愣神的片刻,戰斗已經落下帷幕。
蒼鸞以近乎殘忍的方式拆解了傀儡,此刻正踩在它的殘骸上,意猶未盡地舔著手背上的血跡——那是她自已的血。
意猶未盡。
雖然她外表頗為狼狽,但仍渴望著再戰一場。
而這傀儡顯然是再起不能了。
于是,蒼鸞看向了祝余。
在秘術的刺激下,智商和理智都直線下降的她,想現在就進行和祝余的決斗。
然后將他打至跪地,當場辦了!
在蒼鸞猛回頭,和她那隱隱發紅的眸子對上后,祝余立即意識到危險,一把撈起小玄影就跑。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們原先所在的位置轟然炸裂,碎石飛濺。
蒼鸞以一個夸張的“烏鴉坐飛機”姿勢砸穿了觀眾席。
“跑什么呀~”煙塵中傳來甜膩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不是說好要堂堂正正決斗嗎?”
蒼鸞手腳并用從煙塵中出來,就像真的從鳥類變成了貓科動物。
銀發鳥妖攀在石階上,顯露出健美的身材,已經變紅的眸子在灰塵中閃閃發亮。
她舔著嘴唇,露出病態的笑容:
“來讓姐姐好好疼愛你~嘿嘿嘿~”
一邊笑,一邊舔嘴唇,看起來就哈人。
祝余嘴角抽搐。
他倒不是怕,畢竟比這更變態的他都見過。
但蒼鸞這突如其來的發難確實打了他個措手不及,條件反射就帶著小玄影閃開。
而且蒼鸞這抖愛慕的屬性也讓祝余有些遲疑,想打她,又怕她爽到。
不過心思單純的小玄影就沒這么多顧慮了。
看到蒼鸞毫無預兆地襲擊祝余,還露出一副這么嚇人的表情后,一直擔驚受怕的小玄影應激了。
她爆發了。
“不許碰…祝余!”
小鳳凰掙脫祝余的手,嬌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一個箭步沖上前,使出了一招正步沖拳!
這一拳樸實無華,但結結實實轟在了全速沖來的蒼鸞胸口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時間仿佛靜止了。
在化作流星飛出去的前一刻,蒼鸞臉上還掛著笑。
但她的眼神清澈了。
小玄影一拳把她從“燃魂”狀態中打醒了。
“干得漂亮…”
祝余目瞪口呆地看著小玄影,后者正對著蒼鸞消失的方向揮著小拳頭,氣鼓鼓地嘟囔:
“壞鳥!活該!”
遠處傳來重物墜地的巨響,接著就沒動靜了。
祝余默默為這位抖愛慕鳥妖點了根蠟。
被暴怒的小鳳凰全力一擊打中胸口,應該是很…痛并快樂著?
希望鳥沒逝。
小玄影這一拳打得神清氣爽,但蒼鸞墜地的巨響卻驚動了九鳳族的守衛。
幾道光影閃爍間,數名身披甲胄的女妖已將演武場團團圍住。
“怎么回事?”
為首的女妖厲聲喝問,銳利的目光在祝余和小玄影身上來回掃視。
祝余將不善言辭的小玄影護至身后,指著倒地不起的傀儡說:
“蒼鸞姑娘嫌和傀儡比試不過癮,就和我們交流了一下拳腳。”
“但出手的時候沒收住力,不小心將蒼鸞姑娘打飛了。”
話音剛落,就見幾名女妖齊刷刷皺起眉頭。
祝余心中一凜,暗運靈氣準備迎戰。
這些九鳳族人怕是要為同族出頭了。
那為首的女妖怒目圓睜,高聲喝道:
“你們怎么可以這樣!”
“我們…”
不等祝余回話,她便接著怒斥道:
“你們怎么能有收力的想法?!這是對蒼鸞的侮辱!”
“就是!”另一名女妖憤憤不平地附和,“鳳儀之試中,最可惡的就是有一方放水了!”
“太過分了!”
其他女妖也七嘴八舌地聲討起來。
祝余:“???”
小玄影:“(?◇?)?”
這清奇的腦回路讓祝余差點驚掉下巴。
這些九鳳女妖的關注點是不是哪里不對?
這里已經沒有人類了嗎?!
哦,她們本來就不是人啊,那沒事了。
就在這尷尬時刻,一陣輕笑聲從后方傳來:
“她們說得沒錯,戰斗確實該全力以赴呢~”
祝余回過頭,只見一位身著紅金華服的女子款款而來。
女子身姿曼妙,約莫一米七五的個頭 白紅漸變的長發用一根金絲發帶挽起,幾縷發絲垂落在頰邊。
她的面容堪稱絕世。
柳葉眉下是一雙狹長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呈現出罕見的赤金色,流轉間像有火焰跳動。
修長的脖頸如天鵝般優雅,精致的鎖骨在衣領間若隱若現。
華服開衩處,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隨著步伐若隱若現,肌膚像羊脂玉般瑩潤生輝。
祝余看著這突然出現的女子,總覺得有點眼熟。
這姑娘他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