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寒暄幾句后,月儀一行也離開酒樓,打算趁著天色尚早,再去云水城各處轉轉。
她此行身負女帝密令,首要任務自然是尋人。
但作為女帝心腹,她暗地里也藏著探查南疆虛實的心思。
畢竟這南疆之地,與那些避世不出的宗門截然不同。
他們既有撼動中原王朝的實力,也從不缺挑戰朝廷的理由,實在是不得不防。
……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在云水城喧囂的街市中逛了大半日,感受了一番久違的人間煙火氣后,祝余與四位佳人,終于回到了山頂清幽的竹樓。
夜風微涼,竹影婆娑,皎潔的月光灑滿庭院。
致力于家庭和諧的祝余興致勃勃,笑著提議:
“如此良辰美景,豈能辜負?不如我們就在這月色下小酌幾杯?我去弄幾個下酒小菜!”
不過,祝余剛抬欲往廚房去,一道帶著清雅蓮花香的溫軟軀體便貼上了他的后背。
絳離已繞到他身后,雙手輕輕按在他肩頭,稍一用力便將他按回竹椅上。
她俯下身,銀發垂落,幾乎掃過祝余的耳廓,溫熱香甜的氣息拂過他的頸側:
“這種事哪用得著你動手,交給阿姐便是。你呀,出關之后便沒消停過,好生歇著便是。”
祝余哭笑不得,微微側頭:“阿姐,我雖然修為不如你們,可也沒脆弱到連幾道菜都做不得的地步吧?”
纖纖玉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絳離笑吟吟地道:
“修為高低又如何?你呀,永遠都是我的阿弟哦~”
她將垂落的發絲撩自耳后,起身時有意無意地磨蹭了一下祝余的后背。
那觸感溫熱柔軟,稍縱即逝,卻像投入心湖的石子,蕩漾出一圈暖昧的漣漪。
“弟弟乖,聽姐姐的話~”她回眸一笑,眼波流轉,風情萬種。
但在場的又不是絳離一人,那邊三位佳人也不甘示弱,一同擠入了廚房,要小露上一手。
縱使早已超凡脫俗,無需飲食,甚至能以靈氣瞬息間做好菜肴,但她們也樂得和祝余一起體驗凡人夫婦的生活。
廚房內瞬間被“瓜分”。
廚藝精湛的絳離與玄影當仁不讓,負責主菜。
元繁熾選擇了甜點區。
她原本是不會做菜的,只和祝余學了點烤肉的手藝,不過后來倒是和夢娘學過做點心。
雖然三百年沒下過廚了,但手藝也沒有任何退步。
蘇燼雪看著她們忙碌,清冷的眉宇間難得浮現一絲…茫然。
她會的實在不多。
在黎山清修時沒條件學,到了朔州,祝余總帶她去楊肅府上蹭飯,自已下廚的次數屈指可數,也就勉強會下碗面條。
哦,還有野外生存必備的烤山雞。
于是,劍圣大人很務實地選擇了自已最拿手的項目。
她身影一閃,消失在竹樓外的夜色中。
片刻后,便拎著兩只羽毛鮮亮,剛斷了氣的肥碩山雞回來。
默默生火,串起山雞,動作干凈利落,專注地烤制起來。
祝余看著她們各自忙碌的身影,索性也不摻和,找了竹椅坐下,主打一個陪伴。
月光與灶火交織,將她們絕美的容顏映照得更加動人。
很快,原本計劃中的“下酒小菜”在娘子們的傾情投入下,華麗升級為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大餐。
祝余在竹樓旁的草地上支起竹桌,美酒佳肴陳列其上。
幾人圍坐下來,一邊賞月,一邊閑話,杯盞輕碰的脆響在夜里清晰動聽。
但這份溫馨只是表象,實則桌上桌下都暗流涌動…
玄影夾了一塊烤得外焦里嫩的魚肉,自然地遞到祝余唇邊。
元繁熾舀起一勺剛做好的杏仁豆腐,笑著說:“嘗嘗這個,甜度應該剛好。”
蘇燼雪沒那么多花樣,只默默將烤得最好的一塊雞腿撕下來,放在祝余碗里。
桌下的動靜則更隱蔽些。
祝余正低頭品嘗豆腐,忽然感覺腳踝處傳來一陣輕柔的觸碰,帶著微涼的絲滑感。
很熟悉的觸感。
是絳離,她不知何時脫了鞋,纖足輕輕蹭了蹭他的小腿。
那觸感細膩,令得祝余心頭一跳,剛要反應,就瞟到另外三道目光掃向桌下。
她們顯然已經察覺了絳離的小動作。
祝余心里暗叫不好,想起上次只有玄影和蘇燼雪在時,玄影也這般試探,蘇燼雪跟著學,結果差點把自已從椅子上拽下來的囧事。
當下不再猶豫,伸手一把捉住了絳離的腳踝。
被當場捉拿,絳離卻毫無自覺,臉上笑容不變,甚至無辜地朝祝余眨了眨眼睛。
“……”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阿姐和自已這個大好人待一起,怎么還學壞了呢?
祝余很不解。
雖然這些小技巧是他教的吧,但也沒讓阿姐在這種場合使用啊?
祝余自認有責任幫絳離改正,于是靈指一出,直戳腳心!
“唔…”
絳離的笑容僵住了,嬌軀也是一僵。
堂堂神巫,萬邪不侵,自然是不怕癢的。
可這是第一次被人這般觸碰,尤其動手的是祝余,那種觸電般的感覺順著腳心蔓延開,竟讓她心頭涌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恥與異樣。
她面上不動聲色,暗地里已用靈氣將桌下的動靜屏蔽,免得被另外三人看了笑話,同時悄悄用力,想把腳抽回來。
可一來怕動作太大驚動旁人,二來也舍不得真用蠻力掙脫,幾番試探,竟沒能從祝余手中抽回。
絳離已快維持不住端莊的表情,紫眸也已泛起水光,帶有幾分求饒的意味,楚楚可憐地望向祝余。
祝余被她這難得一見的,夾帶著羞澀與無措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熱,手指的“酷刑”便停了下來。
絳離趁機迅速將腳抽回,然而就在腳踝徹底脫離祝余手掌后,那重獲自由的纖足,竟報復似地勾了他一下,這才徹底縮回裙擺之下。
桌下靈氣屏障撤去,絳離端起酒杯,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泄露了方才桌下的“驚心動魄”。
絳離是撤退了,但屬于蘇燼雪三人的進攻才剛剛開始。
好處哪能都讓她一個人占了?
桌下,來自三個方面的進攻同時指向祝余,但彼此間的明爭暗斗也不少。
一時之間,桌下的激烈爭斗甚至超越了桌上。
被左夾右攻中心突破,祝余很是難過。
好好的家庭聚會怎么又變成了這樣?
眼淚,從努力壓住悲傷的嘴角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