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吧,我給你掠陣。”
元繁熾左手持劍,一尺寬的劍身纏繞起金色電光。
“去!”
祝余沉腰發力,熾焱槍似一條怒吼的火龍,狂暴轟入守墓俑左眼,卻只刺入半尺便再難推進。
“吼——”
守墓俑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眼眶中的魂石爆發出猩紅的光芒。
但只有右眼是亮著的。
它掄起雙刃巨斧,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橫掃而來。
兩人迅速分開站位。
而守墓俑也跟著換招應對——一腳重重踏地,墓室地面轟然迸裂!
祝余在起跳的一瞬拔劍迎敵,元繁熾的巨劍已蓄滿雷光,率先攻向守墓俑!
她踏著崩落的碎石騰空而起,雷光劍影與斧刃十字相斬!
滋啦——
在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中,電蛇順著戰斧竄向守墓俑手臂,卻僅僅麻痹了其一瞬。
接著守墓俑一個變招,將元繁熾從半空劈了下來!
這守墓俑的實力遠比外面的強。
它不僅防御驚人,攻擊更是迅猛多變,一把雙刃巨斧舞得密不透風!
在一斧將元繁熾逼退后,守墓俑又朝祝余殺來。
戰斧大開大合。
祝余不與之力敵,而是催動身法閃避,尋找反擊的機會。
守墓俑大斧斬來。
一斧豎劈,一斧橫掃,一斧斜落!
當祝余以為把握了它的攻擊頻率,看它擺出的架勢,預判它的下一招時,第四斧卻落得比預想中晚!
BYD,快慢刀!
祝余一個激靈,身法催動到極致,斧刃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過去的。
幾根被削斷的發絲在空中飄舞。
然而,守墓俑的攻勢并未結束!
它突然頂肘,鐵灰色的犀牛角自肘部彈出,頂向閃避中的祝余!
此時再躲已來不及,祝余倉促間舉起新得的護盾格擋!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堪比攻城錘的巨力將他撞飛,重重砸在石壁上,消失在碎石和煙塵中!
擊退祝余,守墓俑再持斧砍向再度襲來的元繁熾。
只見它單手倒持巨斧,斧刃在地面劃出深深的溝壑,火花四濺!
元繁熾和其周旋片刻,忽然眉頭微蹙——連續的作戰牽動了她的舊傷,動作因此稍一遲滯。
因這短短瞬息的緩慢,旋身避過斧劈后,后背卻暴露在橫掃的斧風之下。
嗤——
勁風劃破了衣衫,幸被軟甲所阻。
但沖擊力讓元繁熾踉蹌撞上墓壁。
守墓俑趁勢追擊。
巨斧高舉過頭劈出開山之勢,斧風未至已在地面犁出深痕!
元繁熾翻滾躲過,濺射的碎石劃傷了她的臉頰。
“呸呸…”
祝余從碎石堆中站起,吐了幾口帶灰的唾沫。
他看到元繁熾劍上的電光,又看看自已劍鋒上的水汽,突然靈光一閃。
長劍御使水流,在墓室中凝聚成數十條水蛇,纏繞住守墓俑的四肢關節。
“元姑娘!趁現在!”
元繁熾洞悉其意,雙眸金光燦燦,巨劍上的電光暴漲!
巨劍帶著耀眼的雷光刺入水蛇!
噼啪—!
電光順著水流傳導,守墓俑全身頓時被金色電蛇包裹,動作明顯遲緩下來。
“好機會!”
祝余飛身躍起,一腳踹在還插在守墓俑頭上的熾焱槍尾端。
槍身受到巨力沖擊,終于完全沒入守墓俑頭顱!
電光火石之間,祝余再一個后空翻,抓住槍身一擰——
內置的爆炎燃起,赤紅火焰從守墓俑七竅噴出!
守墓俑揮到半空的巨斧驟然僵住。
守墓俑眼眶中的紅光熄滅了。
那具高大的鐵鑄身軀不再動彈,最終頹然跪倒。
擊倒守墓俑后,主墓室已是一片狼藉。
地面崩裂,石柱傾塌。
唯有那座供奉披甲巨犀的石臺依舊完好。
祝余甩了甩發麻的手臂,檢查了下新得的臂盾——玄鐵鑄造的護具上只多了一道淺淺的凹痕。
的確是堅固耐用。
臂盾替他承受了大半沖擊,只是被頂得氣血翻涌,又在撞塌石壁時受了些震蕩。
胸口發悶,但并無大礙。
祝余揉著胸口,轉頭看向元繁熾,她的狀態就差了一些。
墨衣黑發的女子靠坐在一截斷裂的石柱旁,手中那柄機關巨劍已縮回普通長劍的尺寸,被她當作拐杖杵在地上。
她的呼吸略顯急促,臉頰上那道被碎石劃破的傷口滲出一絲血跡,在蒼白的皮膚上十分刺眼。
祝余走過去,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淡青色的藥丸:
“療傷藥,能緩解內傷?!?/p>
元繁熾懷中有夢娘給的傷藥,但她有些脫力,沒力氣去摸,便由祝余喂她服下藥丸。
咽下療傷藥后,她低聲說:
“多謝…”
“客氣啥?!?/p>
祝余大大咧咧在她旁邊坐下,笑道:
“咱們都過兩次命了,也算是朋友了吧?還說什么謝謝。”
“朋友?”
元繁熾怔了半息,側目看向身旁的少年。
兩人的腰燈照亮了他,在她眼中尚且稚嫩的臉。
她都快忘了,眼前這人不過是個比她小了七八歲的少年郎。
按年歲算,自已都能當他姐姐了。
“我比你大七八歲?!彼鋈徽f道。
“那又怎么樣?”
祝余滿不在乎。
“夢老板娘不也比你大嗎?你們不照樣是朋友?”
元繁熾紅唇微張了張,隨即釋然:
“也是。”
休息片刻后,兩人走向那座石臺。
披甲巨犀宛如在沉睡。
千年歲月未能在它玄鐵般的皮甲上留下痕跡,虬結的肌肉線條仍透著力量感。
元繁熾從千機匣中拿出特制的工具,開始拆解它的尸身。
她的手法精準且高效,但在解剖到犀妖腹部時停住。
從它的肚子里,她取出了一卷卷軸。
“犀角沖…”
元繁熾念出了卷軸上的妖族文字。
祝余湊過來:
“這是什么東西?”
“武技?!痹睙敕戳藥籽?,“正是守墓俑用過的那招肘擊?!?/p>
“將靈氣凝聚于肘,瞬間爆發,可化犀角突刺,威力堪比攻城錘。”
祝余回想起剛才被頂飛的那一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
“這玩意兒練會了,又是一招殺手锏。”
元繁熾將卷軸合上,交給祝余:
“犀甲族的武技大多走剛猛路線,倒是適合你?!?/p>
祝余拿過打開一看,表情登時嚴肅。
“怎么了?”元繁熾問。
祝余將卷軸攤向她:
“我看不懂這上面的字,你能教我嗎?”
元繁熾:
“…抱歉…是我疏忽了…”
“來,把卷軸給我?!彼f,“我來教你認識上面的文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