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文柏留了下來,負責開車送童藝敏的親戚回孫景峰家。
孫景峰沒買車,徐則棟有桑塔納,二姑爺有臺捷達,關文柏要了張童藝敏名片說:“以后有買車需求會找你?!?/p>
童藝敏只感覺郡沙好小,未婚夫表妹的男人是那個找自已買過奧迪的男生。
看眼自已肚子,本來未婚夫有個那么有錢的親戚,童藝敏很開心,現在又說不上來開心,一中午話很少。
回到家,童藝敏有點悶悶不樂。
孫景峰拆開紅包,一千,沒說什么。
他不知道自已未婚妻為什么這天話很少,大概童藝敏自已都不知道為什么。
三天后。
徐曼曼去了醫院待產。
王金茹坐高鐵來了郡沙,沒人告訴段秋萍,段秋萍什么都不知道。
段秋萍只算著蘇緬生產大概日期,宋婉禾都惦記著,對宋嘉月說:“小月,你要當姑姑了?!?/p>
宋嘉月不太懂。
宋超文難得過問一次,問段秋萍:“蘇緬懷孕了我們什么表示都沒有過,是不是也要表示點心意?”
段秋萍說:“送不過去。”
“什么叫送不過去?”
宋超文不懂。
王金茹和奶奶想送點東西給蘇緬都不太方便,那種“小區”不是快遞員隨便能進的,再者蘇緬從不和段秋萍聯系。
王金茹削個蘋果自已吃,問徐曼曼:“曼曼,緊張嗎?”
徐曼曼搖頭:“為什么緊張?”
“開獎了,是男孩還是女孩?!?/p>
徐曼曼說:“不緊張。”
王金茹笑著寬慰道:“第一胎,你那么年輕以后繼續生就是了?!?/p>
這是奶奶和王金茹的真實想法,她們反而擔心徐曼曼緊張,王金茹說:“你們奶奶我來這天去后山看他大兒子了?!?/p>
“就是今安的父親?!蓖踅鹑阌纸忉屢痪洹?/p>
徐曼曼點頭:“嬸嬸,我以為你削蘋果給我吃?!?/p>
王金茹看眼手里蘋果:“你吃香蕉。”
徐曼曼:.....
“嬸嬸,我想吃一半。”
“服了你?!?/p>
王金茹拿水果刀切一半:“先說好啊,你和今安喊我嬸嬸,孩子必須喊我奶奶,不能加個‘小’字,曼曼,你不能亂教!”
“....”
徐曼曼眼珠子轉一圈,不好接話。
本來沒事,王金茹這么強調,故意強調這么一句。
這擺明了是王金茹和段秋萍的“斗爭。”
“說話,別裝啞巴,學誰不好?學今安!”
王金茹兇巴巴,那架勢徐曼曼不答應就來搶蘋果。
徐曼曼對王金茹笑:“聽到了,嬸嬸?!?/p>
王金茹滿意了:“還吃蘋果嗎?我給你削皮。”
徐曼曼:.....
“這嬸嬸....太牛太好玩了?!?/p>
劉曉靜只偷笑,不敢接一句話,有王金茹在醫院,徐曼曼根本閑不下來。
還沒有反應,劉曉靜守在醫院,唐曉晴和劉美娥每天來醫院看一回,唐曉晴陪徐曼曼聊天,二人“曼曼,晴晴”相稱。
“曼曼,孩子以后叫我小媽,可以嗎?”
“....”
劉曉靜轉身看向唐曉晴,這小媽有點大,長公子或長公主的小媽。
“哎,她們班那個姚莘,真是....”
唐曉晴沒想那么多,她和趙今安的關系在公司不需要一個“小媽”來加成,沈子言在公司的時候都和徐曼曼從來沒針對過一次唐曉晴。
不過在劉曉靜她們心里,姚莘才是真正“天選之人”,沈總和徐總的大學室友,俞秘書的同班同學,趙今安那么多公司能事無巨細什么都管嗎?
結果,沒見姚莘人來。
趙今安來醫院都有點奇怪,不過沒過問。
在劉曉靜心里,姚莘是手握雙王四個二四個A,結果斗地主輸了。
“呵呵?!?/p>
看徐曼曼安安好好躺床上,沒事王金茹陪她走走,說走走就生了,趙今安從公司回來時不時發出傻笑聲,當爸爸了。
“就知道傻笑,孩子名字都不想!”
王金茹沒好氣拍趙今安一掌。
趙今安說:“等生出來看男孩女孩再想,是‘有’字輩嗎?”
王金茹一臉嫌棄:“別按字輩來,有財,有喜,有恒好聽嗎?”
“嗯,不好聽!”
徐曼曼猛點頭,第一次覺得趙今安有點不靠譜,有恒還行,有財,有喜這樣的名字,自已的孩子怎么叫出口?
人都叫丑了。
唐曉晴眨眨眼:“有財好聽啊,來財,公司賺大錢。”
趙今安笑著說:“聽到沒?有字哪里不好?”
徐曼曼急了,真急了,別趙今安腦子一抽來真的:“晴晴,你不想當小媽了!”
“曼曼,我錯了,錯了!”
唐曉晴和徐曼曼笑成一團,趙今安去京都了,唐曉晴除夕那段時間真和徐曼曼睡在主臥,二人睡一張床。
唐曉晴對趙今安說,關玲不干凈,蘇緬干凈,曼曼干凈,子言干凈...
徐曼曼同樣覺得唐曉晴干凈,沒關系。
劉美娥有好幾次想問女兒,又不知道怎么問,唐曉晴不爭不搶,什么都不做,在公司還是“臻然陳列監督”崗位。
劉美娥有點“逆來順受”,都會有點想法。
結果女兒好像沒一點想法。
關玲“啟發”了李艾蘭,那天劉美娥和唐曉晴都看見了。
王金茹睡在醫院,趙今安也在醫院。
這天夜里徐曼曼的手機響了一聲。
深夜“?!钡囊宦暋?/p>
時間:00:42。
未知號碼:祝安全生產,母子平安。
這是蘇緬第一次聯系徐曼曼,徐曼曼知道這條短信意味什么,不是說認可,是蘇緬不讓徐曼曼有什么心理壓力。
而且后面4個字是:母子平安!
蘇緬是告訴徐曼曼不要受外界干擾,公司員工和周圍的人太多太多聲音,徐曼曼到現在還沒在公司露面。
王金茹來了郡沙,沒陪徐曼曼去逛臻匯選,要知道王金茹是臻匯選“王經理”,王金茹為什么沒去抖威風?
王金茹是粗中有細的人,知道要照顧蘇緬顏面。
徐曼曼默契沒有挺著大肚子去公司,不然叫在京都行動不便的蘇緬如何自處?公司那么多員工會怎么議論?
徐曼曼握住手機,斟酌用詞。
她知道這條短信是蘇緬發來的。
徐曼曼:蘇緬,謝謝你。
徐曼曼:你怎么樣?
蘇緬:很好。
徐曼曼:我孕吐很嚴重,你孕吐嗎?
蘇緬:沒有,就是嗜睡。
沒人提學校那次“不愉快”,也沒人記心里,蘇緬是替趙今安出頭,不是私人恩怨。
蘇緬:幾個月了,你不用天天躲在家里,坐完月子去公司沒關系,我不能走路,不好幫今安處理工作,你好好幫他。
蘇緬:不要讓我知道你有異心,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這很蘇緬。
徐曼曼知道蘇緬指的是陳澤或其他任何男人,指的是那天上頂樓,蘇緬什么都知道。
徐曼曼:不會,蘇緬,我和孩子可以不要產業,可以簽協議。
蘇緬:這點不要說,我相信你,不要管外界怎么說。
徐曼曼:蘇緬,你才是幫助最大的那個。
二人都知道對方想什么,想表達什么。
這也是二人第一次溝通,甚至知道彼此不會和趙今安提這件事。
徐曼曼:你為什么沒去照彩超?男孩還是女孩?
蘇緬:等你生出來。
徐曼曼握住手機,打字刪除又打,最后只有兩個字,找不到其他詞語表達。
徐曼曼:謝謝。
蘇緬早就可以照彩超了,為什么要等徐曼曼?
深夜。
醫院靜悄悄,外面走廊靜悄悄。
月光如水,透過玻璃窗,徐曼曼緩緩坐起輕手輕腳起床,推開點窗戶吹涼風,緊緊握住手機遲遲不語,不能語。
“對不起,蘇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