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老陸。來下基地辦公室,有好事找你們!”
不消片刻,吳卿諾和陸志廉輕輕敲響了蘇元辦公室的門。
“進!”
蘇元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輕快。
“來來來,進來坐。”
兩人推門而入,恭敬道:
“處長,您吩咐。”
蘇元一手一個,攬住他們的肩膀,將他們按到沙發上。
自已則拖過一張椅子,坐在他們對面。
“算算日子,你們跟著我,在這特務處摸爬滾打,也有一百年了吧?”
吳卿諾和陸志廉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略顯拘謹地點點頭:
“是,處長,整整一百年了。”
“放松點,別跟受審似的。”
蘇元笑著拍了拍扶手,給二人各沏上了一杯茶。
二人略有放松后,蘇元先是閑聊般提起:
“前兩天,我跟我的老領導,綜合三司的許旌陽許司長通了個話,想約他出來吃個飯,結果他跟我抱怨,說最近忙得腳不沾地,連跟我出來喝杯酒的時間都沒有。”
吳卿諾和陸志廉安靜地聽著,不知道處長為何提起這個。
蘇元繼續道:
“我一聽,就多問了一句,什么事還能用他這么大的領導操勞。”
“你猜怎么著?許司長正在牽頭籌辦蟠桃宴!”
“我一琢磨,這可是天庭頂了天的大場面!那是在陛下和各位帝君面前露臉的好差事!干得漂亮了,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吳卿諾和陸志廉聽到“蟠桃宴”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呼吸瞬間也粗重了幾分。
蘇元苦笑一下:
“可惜啊,聞太師不肯放我走,要不我說什么也要進去表現表現。”
二人也不知蘇元是何用意,只在旁邊陪著笑臉。
“后來我一想,這種事兒就算我不去,我他媽也不能放過這塊肥肉。所以啊,我就厚著臉皮,軟磨硬泡,跟許司長那兒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爭取來了一個名額!”
“還記得一百年前,我把你們從各個犄角旮旯‘請’來時說過什么嗎?”
這下二人聽懂了,吳卿諾立馬搶答:
“處長您說您出來混,靠的就是講義氣,靠山硬!”
蘇元一拍大腿:
“沒錯,你可以出去打聽打聽,我蘇元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講義氣,靠山硬!凡是我手底下的兄弟,我絕不會虧待!”
“你們跟著我這一百年,勤勤懇懇,能力出眾,是我最得力的臂膀。我蘇元向來是有好事絕不忘了自已兄弟!”
“可這崗位暫時只有一個。你們倆都這么優秀,我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時之間真是難以決斷啊。所以叫你們來,也想聽聽你們自已的想法。”
吳卿諾立馬站起身來:
“處長!讓我去吧!老陸他心思縝密,處里的賬目還離不開他。”
陸志廉也不甘示弱,馬上接口:
“處長!賬目方面劉耀青現在已經完全能接手了,絕對出不了岔子!我對籌備大型盛會更有經驗,讓我去更能幫上許司長的忙,也不給您丟臉!”
蘇元看著兩人爭搶的樣子,忽然哈哈大笑,用手指點著他們:
“看看你們倆!怎么,在我這兒屈才了?這么想往外跑?”
他這玩笑話讓兩人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接話。
蘇元假裝犯愁地揉了揉眉頭:
“哎,失策,失策。早知道我就只叫一個人來了。本以為你倆總得有一個念著舊情,舍不得離開我呢。這下好了,做了一桌飯,但是來了兩桌客人,這該怎么辦?”
吳卿諾和陸志廉誰也不肯讓步,望向蘇元的目光更加灼熱。
沉默了幾秒,蘇元演技大爆發,猛地一拍大腿。
“罷了!誰讓我是你們處長呢!為了你們的前程,我這張老臉豁出去了!我再去磨一磨許司長,看能不能再爭取一個名額!總不能為了這點事,傷了處里的和氣!”
吳卿諾和陸志廉沒想到還有這一出,連忙翻身,半跪于地,齊聲高呼:
“多謝處長栽培!”
蘇元連忙起身將他們扶起,臉色卻嚴肅起來:
“先別急著謝。我丑話說在前面,你們是我蘇元拼命爭取送去的人,代表的是我的臉面!去了綜合三司,給我卯足了勁干,多做事,少說話,一切聽許司長安排!要是干不好,或者給我惹麻煩,別說許司長那邊,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們!聽明白了?”
兩人挺直腰板,異口同聲。
“明白!請處長放心!絕不給您丟臉!”
蘇元這才滿意地點頭,揮揮手:
“行了,回去抓緊交接工作。記住,管住嘴,別到處說。要是處里其他人都跑來跟我鬧,我可就只能把你倆都摁在這兒了!”
“是!處長!我們明白!”
兩人強壓狂喜,躬身退了出去。
蘇元望著二人離去的身影,搖了搖頭。
【他害的謝謝咱呢。】
果然,沒過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卻是吳卿諾去而復返。
他快步走進來,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蘇元面前:
“處長!若是最終只有一個名額,屬下吳卿諾,愿將此機會讓與陸兄,只求能留在處座身邊,繼續為您效犬馬之勞!”
蘇元上前一步,親手將吳卿諾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篤定:
“放心吧!我蘇元向來說話算話。既然開了這個口,就斷沒有只成全一個的道理。你們倆,一個都少不了!安心回去準備,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跟我玩欲擒故縱?你小子還嫩點。老老實實出去當苦力,別耽誤我送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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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佛界,大雷音寺。
金磚鋪地,寶瓦作頂,本該是梵音陣陣、莊嚴肅穆的無上圣地。
然而此刻大殿之內雖依舊金光萬道,瑞靄千條,
八百羅漢,三千比丘,四大菩薩卻皆垂首低眉,屏息凝神。
偌大的殿內落針可聞。
只有一位身著寬松僧袍、袒胸露腹的胖大和尚,背著手,在九品紅蓮臺前煩躁地踱著步。
他面色紅潤,耳垂厚大,本是天生一副笑模樣,此刻卻眉頭緊鎖。
終于,他停下腳步,環視一周,目光掃過那些低垂的頭顱,罵道:
“蠢貨!”
“一幫能進浮屠塔里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