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推開靜室的門，正想開口說話，卻被眼前的景象猛地嚇了一跳。
只見以墨麒麟為首，崇應(yīng)鸞、紅孩兒、乃至剛才還在拼酒的幾位，不知何時竟都悄無聲息地聚在了靜室外面，站了大半圈，一個個目光復(fù)雜地看著他。
墨麒麟率先開口：
“小蘇，別硬撐了。家財萬貫也有周轉(zhuǎn)不開的時候，關(guān)關(guān)難過關(guān)關(guān)過。”
他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將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塞到蘇元手里，“老夫知道你為了坐上這個司長的位子，上下打點，早已是囊中羞澀，花銷巨大。這里是我多年積攢下的一些體已，約莫六個多億靈石，你先拿著應(yīng)應(yīng)急，好歹把眼前的窟窿堵上一些。”
“回頭我把府上那些用不上的陳設(shè)、閑置的法寶找地方處理變現(xiàn)了，怎么也能再湊一些出來，務(wù)必幫你把這關(guān)渡過去！”
崇應(yīng)鸞見狀也立刻跟上，扯著嗓子道：
“大人！我這兒現(xiàn)錢不多，手頭零碎加起來也有幾千萬！您先拿著！回頭我就去把黑市的賬目理一理，把能收的款子、能變現(xiàn)的貨都趕緊處理了！估計擠一擠，也能支應(yīng)出幾個億來！您先頂住！”
“小蘇……”
“蘇元……”
眾人七嘴八舌，紛紛解囊相助，一時間，場面竟有些悲壯。
蘇元愣住了，他擺擺手，笑罵道：
“干啥？干啥？在這給我水滴籌呢？”
他挺直腰板，揮著手轟散眾人：
“去去去，都滾一邊喝酒去！要是斗法比神通，我蘇元或許只能跟你們平分秋色；可要是論掏靈石平事，別說兩百億，就是兩千億，我他媽也能想出轍來！用得著你們在這兒砸鍋賣鐵？”
他忽然反應(yīng)過來，疑惑地看向眾人：
“不對啊！”
“我跟蕭升不是在密談么？這靜室不是做了隔音法陣么？你們怎么知道的？”
曹寶在一旁有些尷尬地小聲提醒：
“大人，您親自布下的這隔音陣法，好像時靈時不靈啊。剛才里面的談話，外面聽得一清二楚。”
蘇元老臉一紅，干咳兩聲：
“媽的，肯定是采購陣法材料的那幫孫子，又敢背著我以次充好！貪腐到老子頭上了！問題不大，回頭再找他們算賬！”
“曹寶、尊者跟我進屋，你們其他人該喝喝，該玩玩，玩夠了就抓緊散場，別耽誤明日點卯當(dāng)值！都散了吧！”
眾人也不再堅持，互相看了看，待蘇元進去后，便依言逐漸散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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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內(nèi)，墨麒麟大大咧咧地往蘇元旁邊的座位一坐，拍了拍蘇元的肩膀，帶著幾分欣慰：
“怎么樣，小子？現(xiàn)在知道什么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了吧？關(guān)鍵時刻，是不是還得請老夫進來，幫你參詳參詳，想想辦法？”
他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來，讓老夫幫你分析分析，這二百億靈石的窟窿，咱們該怎么填，從哪兒拆借比較合適……”
蘇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分析明白個溜啊你！連賬本收支都看不明白的選手。】
【人家都是聰明人裝傻子，你倒好，傻子裝聰明人。】
他不等眾人開口，直接拋出了自已的方案：
“尊者，別分析了，你那泥丸宮都要冒煙了。我打算，把咱們的煙草生意，交上去。”
墨麒麟正從自已的儲物囊里掏出一支煙點上，美美地吸了一口，下意識地點點頭順著蘇元的話道：
“嗯，有道理，依老夫看，變賣些產(chǎn)業(yè)也是……等等！你要把什么玩意交出去？”
蘇元也點了一根煙，打趣道：
“尊者，我說你那腦袋，得空就轉(zhuǎn)一轉(zhuǎn)吧，感覺都生銹了。”
“記不記得我剛做這個生意的時候就跟您說過，這個生意，遲早要洗白的。”
“這種生意我們私底下做，風(fēng)險太高了，得不償失。”
墨麒麟一臉肉痛，猛吸了一口煙：
“風(fēng)險？咱們的生意有什么風(fēng)險？比你在黑市里偷偷摸摸走私天河水軍那些制式重甲、戰(zhàn)械安全多了好吧！”
“這玩意無本萬利！現(xiàn)在加上水軍那邊特供的‘星輝凝神葉’之后，口感、效果更上一層樓，咱們的銷量打著滾往上翻！各路仙官趨之若鶩，這有什么危險？這可是下金蛋的母雞！”
蘇元笑了一下，緩緩道：
“成本低，利潤高，獨家壟斷，這就是最大的危險。以前我們盤子小，沒人注意。現(xiàn)在每年幾十個億的流水，你真當(dāng)別人是瞎子？賺錢的生意，誰不眼紅？”
墨麒麟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大鼻孔噴出兩道濃煙：
“我他媽倒要看看哪個王八蛋敢眼紅，敢伸手！。我、你、財部，咱們仨合伙做的生意，誰敢不開眼往里伸手？”
蘇元慢悠悠地反問了一句：
“別人我都先不說了。我就問你，萬一是斗姆元君眼紅，想分一杯羹呢？你給，還是不給？”
“你給了斗姆元君開了口子，那王母娘娘要摻一股你同不同意？太陰要點份額你給不給？大伙級別都差不多，給這個不給那個，那不是平白得罪人？要是都給了，你就等著被其他人層層盤剝，活活吸死吧！”
“你要是不給，太師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墨麒麟那囂張的氣焰瞬間泄了下去，囁嚅了半晌，才底氣不足地低聲道：
“斗姆元君，她老人家德高望重，統(tǒng)御周天星斗，應(yīng)該不至于看得上咱們這點小生意吧？我跟隨圣母多年，圣母不是那種見靈石眼開的人……”
他越說聲音越小，顯然連自已都不信。
蘇元冷笑。
【當(dāng)時在朝會上，斗姆元君可一點沒念著和聞仲的師徒之情，占了一個副司長的位置不夠，把我擠掉之后，一看風(fēng)向不對，竟然也跟著起哄，要往監(jiān)察七司里再塞人。】
【這吃相，還能指望她看不上這每年幾十億靈石的買賣？】
蘇元不再跟他爭辯，轉(zhuǎn)而看向一直沉默蕭升道：
“老蕭，我給你交個底，我們這個生意的原材料正好也產(chǎn)自西牛賀洲積雷山一帶。之前每年銷售額大概是五個億靈石左右。”
“現(xiàn)在加上了億點點好東西之后，銷售額每年你就按三十億算。”
蕭升聞言，立刻打起精神：
“三十億？盤子不小啊。光知道銷售額還不夠，三十億銷售額，凈利潤能做到多少？”
蘇元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吐出三個字：
“三十億。”
蕭升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以為自已聽錯了：
“奪少？銷售額三十億，凈利潤也三十億？不是，你們他媽的做生意沒成本啊？”
蘇元兩手一攤，理直氣壯：
“這都是地上長的草，要啥成本？都是下界的小妖采摘的，我無定飛舟燃燒靈石往返西牛賀洲一趟，排放出來的那些靈氣尾氣，都夠那些小妖修煉用好一陣子了！凈利潤嘛，自然就是銷售額了。”
蕭升倒吸一口涼氣，終于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無本萬利”。
也明白了蘇元為何執(zhí)意要交出這個燙手山芋，自已若是準(zhǔn)圣，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生意搶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