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散去,回到辦公室后,蘇元咬牙切齒掏出了跟觀音聯系的玉符。
“菩薩!我的事發了!”
玉符那頭沉寂了半晌,才傳來觀音菩薩那不緊不慢的動靜:
“我說什么來著?”
“靈石太多,對你這等根腳淺薄的小仙而言,并非福緣,只會讓你利令智昏,沾染上諸多不良嗜好,平白增添無數業障。”
“與你說了多少回,行事需謹慎,低調藏拙,莫要太過張揚,引人注目。”
“可是平日里吃拿卡要,手腳不夠干凈,留下什么手尾了?惹到哪路不該惹的人物了?”
蘇元聽得一陣無語,這觀音菩薩怎么這么好為人師,動不動就擺出一副洞察世情的長輩架子,關鍵是還總說不到點子上。
“菩薩,你想啥呢?”
“是我們上次在西海密談,被黃龍真人,從頭到尾拍了個清清楚楚!”
“他準備在五年后的大朝會上,當著諸位帝君和滿朝仙官的面,揭發我私通西方!”
這一次,玉符那頭沒有了絲毫延遲,瞬間秒回:
“(定位)”
“不要在玉符里說,你來西海,老地方,面議。”
看到“面議”二字,蘇元心中非但沒有放松,反而頓時警鈴大作。
【又面議?】
【上次面議就被拍了個正著,這次還來?什么意思?這觀音不會見事情敗露,想干脆把我騙過去殺仙滅口,一了百了吧?】
但轉念一想,被揭發的是自已私通西方,證據確鑿。
她觀音菩薩私下接觸天庭仙官,反而可以跟佛界解釋為是在設法收買內應,為西方教布局,說不定還能算上一功,所以應該不是殺人滅口。
【那該不會是這觀音又要打劫我吧!】
這個念頭一出,蘇元頓時覺得可能性極大,畢竟這位菩薩是有“前科”的!
思來想去,蘇元覺得去還是要去,這雖然是黃龍跟自已唱的雙簧,不用觀音也能擺平。
但自已上次吃了這么大的虧,少不得得讓觀音這個王八蛋放點血!
只是去之前,需要做好萬全準備。
他神識沉入自已的儲物囊,仔細清點了一番家底。
上次被觀音殘忍洗劫,辛辛苦苦攢下的老本,大概只剩下一百億靈石。
好在設計讓巨靈神下界,從金吒那里死乞白賴訛了四十個億。
零零碎碎其他進項加起來,目前手頭能動用的,總共不到一百五十億。
這些靈石湊不夠三百億,自然也就無法啟動系統來提升修為。
他沉吟片刻,咬牙做出了決定。
從中分出一半,大約七十多億靈石,仔細封裝好,準備交給墨麒麟。
煙草生意剛接手,前期投入大,不見得能很快見到利潤,先讓他拿著這筆錢頂過去,上交那承諾的一百億利潤,將名頭打響,與龍吉公主那伙酒囊飯袋形成鮮明對比。
這既是之前商量好的對策,也是為了穩住這個副部級職位必須付出的投資。
剩下的另一半,大約也是七十多億,蘇元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放進了辦公桌的一個秘密抽屜里。
他還不放心,用盡畢生所學,親自運轉法力,在那抽屜上布下了九重防護陣法,這才長舒一口氣,確定萬無一失。
將如此巨款放在辦公室,固然有些冒險,但蘇元權衡再三,覺得帶在身上前往西海去見那位土匪,似乎更加不安全。
一切準備就緒,蘇元這才架起遁光,直奔西海而去。
再次來到那片熟悉的海域,那座小島依舊孤零零地矗立在波濤之中。
觀音菩薩早已到了,她并未顯露任何異象,只是在島上隨意跌迦而坐,周身也不見慶云環繞。
見到蘇元趕到,觀音菩薩并未多言,只是手持凈瓶中的楊柳枝,對著四周輕輕一揮。
一股浩瀚磅礴的靈氣如同水幕般蕩漾開來,迅速籠罩了整個小島及其周邊海域,空間微微扭曲,隔絕內外。
顯然是吸取了上一次的慘痛教訓,避免再次被偷拍。
布下結界后,觀音這才看向蘇元,連忙問道:
“究竟怎么回事?你詳細說說,不可有絲毫遺漏。”
蘇元調整好表情,一臉苦澀:
“大士,上次咱們行事不密,在島上談話,全被你那師兄錄了下來。”
“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剛當上火部部長,正急于拿人立威,準備借題發揮,跟雷部好好別一別苗頭。”
觀音菩薩聞言,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搖頭道:
“不對,你在撒謊。”
蘇元心中一緊,面色卻絲毫不變。
觀音分析道:
“以你在天庭經營的人脈,背后站著聞仲、太白金星,自身手段亦是不凡,我那師兄黃龍僅憑區區一段模糊的影像,就想扳倒你?未免太過兒戲。”
“再者說,天庭上下,誰不知道你蘇元與西方教本就交從過密?與我私下談話這點問題,你隨便編個刺探情報、虛與委蛇的理由,不說能平穩過關,至少也能讓黃龍的彈劾無功而返,傷不到你的根本。”
蘇元心下感嘆,這觀音菩薩心思之縝密,洞察力之敏銳,果然不是易于糊弄的角色。
怪不得原著中佛祖會將取經這等關乎氣運的大事全權交給她負責,而非交給同為四大菩薩的文殊。
與觀音相比,文殊菩薩還是太過“方正”了一些,做事講求大開大合,對這些人心鬼蜮、陰謀算計之道,終究不如觀音這般熱衷。
蘇元面上愁苦之色更重:
“菩薩!如果僅僅是被錄下談話內容,我確實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搪塞過去!甚至一句‘風聞奏事,查無實據’就能應對!”
蘇元從懷中掏出留影石。
“但是他攝錄的,還有您掏靈石這一幕啊。”
說著,蘇元激發了玉符中存儲的一段影像。
只見畫面中,璀璨的靈石如同決堤的洪流,從蘇元的儲物法寶中傾瀉而出,靈光將半個天空都映照光華四溢,畫面中菩薩正好整以暇地數著靈石。
蘇元急吼吼,指著影像道:
“我怎么跟紫微帝君、跟勾陳大帝他們說?啊,難道我就說,我,堂堂監察七司司長,被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廣大靈感觀世音菩薩,給一個定身咒定在原地,然后她親手把我的儲物袋扒了,就在這兒,喜滋滋地搶我的靈石?”
“這能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