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盼兒在劇痛中昏死過去,又因疼痛醒來,反反復復。
不知過了多久,偏房的門再次被打開,外婆被楊海粗暴地推了進來,重重摔在地上。
“老不死的,你也給我在里面待著!再敢壞事,連你一起收拾!” 楊海罵罵咧咧地重新鎖上門。
“外婆!” 林盼兒忍著腿疼,艱難地爬過去。
外婆老淚縱橫,借著縫隙透進的微光,看到林盼兒扭曲的小腿,心疼得渾身發抖:“造孽啊!娟子她真是造孽啊!”
她撕下自已的衣襟,顫抖著幫林盼兒簡單固定傷腿,動作小心翼翼,嘴里不停念叨:“我苦命的孩子,是外婆沒用。”
“外婆,不怪你。” 林盼兒虛弱地安慰。
看著外孫女蒼白痛苦的臉,她嘆了口氣,似是在做什么重要的決定。
她緊緊抱住林盼兒,壓低了聲音,帶著哭腔和決絕:
“盼兒,有件事外婆瞞了你十幾年,現在不能不說了!”
“你……你不是你媽的親生孩子!”
林盼兒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外婆。
“當年,你媽在城里一戶有錢人家當保姆。” 外婆的聲音帶著回憶的痛苦,“那家男主人好像不在了,就剩下女主人帶著你個奶娃娃。你媽她……她鬼迷心竅,看中了人家的家產,就想把你偷出來,勒索你親媽一筆錢……”
林盼兒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可她剛把你偷出來沒多久,就聽說你親媽承受不住打擊,自殺了……”
林盼兒如遭重擊,渾身冰冷。
“你這下就成了燙手山芋,她不敢留,又不敢扔,就把你抱回給我。” 外婆的眼淚滴在林盼兒臉上。
“她當時還想把你賣了!是我以死相逼,她才沒敢!最后只好對外說,你是她在城里跟野男人生的……我可憐的孩子,你親媽要是知道你現在受這種罪。” 外婆泣不成聲。
“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和你親媽啊。”
真相如同另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林盼兒心頭。
原來如此
難怪林娟對她從來沒有半點溫情,只有無盡的索取和利用。
原來她不是她的女兒,只是一個用來訛詐,失敗后被丟棄的工具。
所有的委屈,不解,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她緊緊握住外婆粗糙的手,內心竟有一絲慶幸,為自已不是林娟的孩子而感到慶幸。
同時內心又有一股強烈的恨意,如果不是林娟把她偷走,她的親生母親怎么會自殺!
林娟不僅是偷孩子的人販子,還是殺人犯!
如果這次能順利出去,她絕不會放過林娟。
“外婆謝謝你。” 她平復了自已的心情將頭埋在外婆懷里啞聲說。
至少,這個世界上,還有外婆是真心待她的
京市
青山別苑。
陳致浩坐在寬大的書桌后,面前的平板電腦上正播放著蘇微微和林盼兒近期的訓練視頻。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蘇微微總算像個樣子了,但是離出道的標準還差的遠。
至于林盼兒,不論是實力還是那股在舞臺上的勁兒表現得都可圈可點,仿佛天生是為舞臺而生。
他指尖輕點屏幕,暫停了視頻,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最近天盛娛樂那邊投資了一部選秀節目,正好讓她倆去試試水。
林盼兒可以直奔出道位,蘇微微去刷個臉就行。
就在這時桌子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陳致浩瞥了一眼,是他為蘇微微安排的經紀人李蓉。
一般來說沒什么大事是不會聯系他的,除非……
想到這他立馬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李蓉的語氣有些急切“陳總,我剛剛才發現蘇小姐不見了,根據其他練習生提供的消息,蘇小姐可能去鹽市找林盼兒了。”
與此同時系統的警報聲也響了起來【警報!警報!任務目標生命體征正急速下降!】
【請宿主及時營救!】
【警報!!警報!請宿主及時營救!】
【檢測到您的四號任務目標生命體征正急速下降,請宿主盡快營救。】
林盼兒出事了!
這該死的系統為什么非要到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才有提示!
現在還搭上一個不知道什么情況的蘇微微,不能再耽擱了!
陳致浩直接掛掉了李蓉的電話,打給了王助理。
他現在要用最快的方式趕到鹽市。
三十分鐘后王石駕著一架嶄新的私人飛機就停在了青山別苑專用停機場。
鹽市鳳陽村。
林盼兒的狀況急劇惡化。
腿傷處腫脹發黑,皮膚燙得嚇人。
她開始胡言亂語,時而清醒時而昏迷,額頭布滿冷汗。
\"水......\"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顫動,聲音細若游絲。
外婆心急如焚,拼命拍打房門:\"娟子!盼兒不行了!你快來看看啊!\"
良久,林娟被吵的不行這才不耐煩地打開門。
看到林盼兒的樣子,她臉色一變。
\"這死丫頭怎么成這樣了?\"她蹲下摸了摸林盼兒的額頭,猛地縮回手。
\"得送醫院!再拖下去要出人命的!\"外婆哭著哀求。
林娟眼神閃爍,王老板明天就要來接人,要是現在出事,到手的三十萬就飛了。
\"真是麻煩!\"她咬咬牙,\"楊海!開車送她去鎮上醫院!\"
與此同時,村口。
蘇微微提著簡單的行李,艱難地在泥濘的土路上行走。
她按照林盼兒微信里說的地址,一路問了好幾個村民,才找到鳳陽村。
天色漸暗,她看到一個農家院里突然亮起燈,一個男人抱著個女孩快步走出來,后面跟著一個中年婦女。
借著昏暗的燈光,蘇微微瞳孔猛縮,那個被抱著的女孩,分明就是林盼兒!
\"盼兒!\"她不顧一切地沖過去。
正要上車的林娟等人被突然出現的蘇微微嚇了一跳。
\"你誰啊?\"楊海警惕地問。
蘇微微看著不省人事的林盼兒,聲音發顫:\"我是她朋友!你們要把她帶去哪?\"
林娟反應過來,一把推開蘇微微:\"不關你的事!滾開!\"
\"我已經報警了!\"蘇微微強裝鎮定,\"警察馬上就到!\"
林娟臉色大變,對楊海使了個眼色。
楊海立即將林盼兒塞進車里,轉身要來抓蘇微微。
\"快跑!\"外婆在偏方內聽到動靜,對著門外的蘇微微大喊。
蘇微微轉身就跑,楊海在后面緊追不舍。
泥濘的土路和陌生的環境讓她舉步維艱。
楊海常年干農活,腳步又快又穩,沒幾步就追上了她,一把揪住了她的外套帽子。
“放開我!” 蘇微微尖叫著掙扎,用手里的背包胡亂向后揮舞。
楊海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手臂用力,輕而易舉地將她拽了回來,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繼續叫喊。
“唔!唔!” 蘇微微的呼喊變成了模糊的嗚咽,她用力踢打,但她的力氣在楊海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吵什么吵!再鬧連你一起收拾!” 楊海惡狠狠地低吼,半拖半拽地把蘇微微往院子里拉。
林娟見狀,臉色更加難看:“這又是哪兒來的小蹄子?趕緊弄進來!別讓鄰居聽見!”
楊海粗暴地將蘇微微也推進了那間陰暗的偏房。
蘇微微踉蹌著摔在地上,門在她身后“砰”地關上,再次落鎖。
門外,林娟煩躁地踱步。
一個林盼兒已經夠麻煩了,現在又來個城里丫頭,還聲稱報了警。
“楊海,你留下來看著她!把她手機也收了,我帶這死丫頭去鎮上衛生院打個針,先把燒退下來,別真弄死了沒法交代!” 林娟最終還是怕出人命,決定冒險去衛生院。
“你看好她!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要是警察真來了,你就說什么都不知道!想辦法瞞過去。” 林娟叮囑完,匆匆上了駕駛座,車子搖搖晃晃地駛離了院子。
偏房里,只剩下蘇微微和外婆。
看著黑漆漆的房間,和緊閉的房門,蘇微微內心全是恐懼,她這才明白自已做了一件多蠢的事。
她怎么敢不做任何準備一個人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她的手機已經被外面的男人收走了,想聯系人也沒有辦法,報警是她用來嚇林娟的,早知道她真的應該在來之前就報警。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陳致浩身上。
她突然消失,公司里的人一定會向陳致浩告狀,到時候陳致浩肯定能調查到這,這是她給自已留下的最后一張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