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大家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軌,林盼兒接到了一檔綜藝節目的邀請,去了鹽市錄制,這一去就是一個星期,為了方便,林盼兒干脆大手一揮在鹽市,市中心買了一棟小公寓。
她的想法也很簡單,鹽市離鳳陽村很近,她已經半年沒見過外婆了,連過年也只是打了一通電話問候了一下,這次既然到了鹽市,不看一眼外婆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雖然林娟那個女人是導致她悲慘生活的罪魁禍首,但也不能否認,外婆曾經是她悲慘生活的一束光。
沒有外婆,她可能活不到和陳致浩相認的一天,她自認為不是圣母,也無法釋懷,外婆曾經是林娟的同伙這件事,可人都是多面性的,她也無法不去感激,外婆對她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這次去鹽市錄制,或許就是個契機。
她打算買一棟小公寓,如果外婆愿意的話,她會將對方接到公寓住,等她走后,公寓就留給外婆。
這就算是報答對方的養育之恩吧。
蘇微微則開始正式學習如何投資,以及怎樣選好劇本。
《星光之下》初步定檔時間應該在五月份,現在剛二月,還有快三個月的時間。
現在劇還沒播,她也沒有任何的知名度,這期間只能去面試一些其他劇組的小角色,以及尋找合適的投資劇本。
這一來二去的,倒成了家里最忙的人,陳致浩甚至,年后都沒有看到過蘇微微一次,要不是時不時在微信家族群里冒一兩次泡,他都快以為蘇微微失蹤了。
實際上蘇微微這段時間都住在了自已的小別墅里,別墅離橫店影視城很近,她來去也方便。
莊園雖好,可實在是太遠了。
至于張斯年,他也和蔣濤王旭商量了一下,以后的規劃,最后商量來商量去,張斯年還是決定繼續開他的修車鋪。
沒辦法,其他的,他們實在不會了,除了修車的手藝,他們就只會打架。
不過,相當于之前簡陋的修車鋪,這次他們的資金很充足,張斯年決定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買一間鋪子,然后擴大規模,這次他們要干就要干到最好,活也不用他們干,他們要招人,然后自已當老板。
張斯年的提議立刻得到了王旭和蔣濤的一致認同,實際上,不管張斯年做出什么決定,他們都會舉雙手雙腳贊成。
這段時間,他們都在尋找合適的鋪子,最后還是陳致浩提醒了張斯年,原本分配給他的資產里,就有幾處市中心的鋪子。
張斯年仔細看了看合同后,才發現居然是真的,當即選了一間地段最合適進行裝修改造,每天也是忙的不亦樂乎。
三個成年人都有了自已的規劃和打算,剩下的就是幾個未成年。
方嘉旬的光頭已經變成了寸頭,溫度已經慢慢回升了,但他還是堅持要戴毛線帽,陳致浩也隨他去,反正天氣會越來越熱,等他受不了了,自然會摘。
但陳致浩怎么也沒有想到,天氣也的確越來越熱了,方嘉旬的頭發也越長越長,可他頭上的帽子卻始終沒摘下來過,只不過是從毛線帽,變成了棒球帽。
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發現自已戴帽子更帥,即使頭發已經全部長出來了,可他仍然不愿意摘下,最后帽子控還是敗給了學校的校紀校規。
只因為他的棒球帽在一眾學生里格外突出,然后被老師點名批評了幾次,這才告別了他的帽子,不過這都是后來的事了。
現在的方嘉旬還在為自已又要一個人住公寓而難過,以前認為自已一個人住是自由,可后來才發現,除了自由外,還有孤獨。
可無論他多不愿意,還是踏上了這條孤獨的旅途。
宋文清和周西渡倒是沒什么變化,生活還是這樣,每天上學,放學。
唯一不同的就是,以前的宋文清每天是笑著去學校的,而周西渡則是苦大仇深的去學校。
現在不同了,雙方反過來了,變成了宋文清不愿意去學校了,因為老師教的東西越來越難了,宋文清學起來開始吃力了。
而周西渡則是因為在幼兒園交到了好朋友,因此也沒有以前那么排斥上幼兒園了。
最后就是變化最大的薛曉東。
大半年的時間,在陳致浩安排的一對一輔導下,薛曉東如同一塊干燥的海綿,以驚人的速度汲取著知識。
他從最初需要從最基礎的小學課程補起,到如今已經系統掌握了初中階段的主要學科知識框架。
不得不說有些人天生就是學習的料子,而薛曉東恰好就是那塊料子。
陳致浩對他的成長盛是欣慰。
他知道,薛曉東之所以能學的這么快,不僅僅是因為一對一教學的高效,更是因為他內心那股想要追上,想要融入,想要證明自已的強烈渴望。
陳致浩約摸著,也差不多讓薛曉東去體驗體驗學校生活了。
這天晚飯后,陳致浩把薛曉東叫到書房。書房里燈火通明,窗外的庭院籠罩在暮色中。
“曉東,坐。”陳致浩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語氣隨意,“老師跟我反饋了,說你現在的知識儲備,跟上普通初中的課程進度,問題不大了。”
薛曉東點點頭,眼神明亮:“嗯,老師教得很好,我也……挺喜歡學習的。”他說喜歡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但語氣是真誠的。
知識為他打開了一扇窗,讓他看到了一個更廣闊,更有序的世界。
“光喜歡不夠,還得有環境。”陳致浩看著他,“一直在家學,少了和同齡人相處的經歷,也不完全是好事,我考慮了一下,也征求了老師的意見,想送你進一所私立初中,從初一插班讀起,那里管理相對嚴格,學風也不錯,最重要的是,學生構成多元,對新同學的接納度可能會高一些,你覺得呢?”
薛曉東愣了一下,學校?和很多同齡人一起上課?這對于他來說,是一個既陌生又隱隱有些向往的概念。
他以前只能遠遠看著那些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的孩子,如今,自已也能成為其中一員了嗎?
“我……年紀比他們大。”薛曉東猶豫了一下,說出最大的顧慮。
陳致浩擺擺手:“這個不是問題,那所學校本身就有一些因為各種原因晚入學或者重新就讀的學生,年齡差幾歲不算太突兀,這個階段的孩子,半大不小,既有自已的想法,又還沒到高中生那么明確的圈子意識,你作為插班生進去,只要自已調整好心態,問題不大,關鍵是你自已想不想去體驗一下真正的校園生活?”
薛曉東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布料。
他想起以前在街頭,看到學生們放學時三五成群,嬉笑打鬧的樣子,心里那份模糊的羨慕。
“我想去試試。”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陳致浩。
“好。”陳致浩笑了,“那就這么定了,學校那邊我來聯系,辦理手續,你不用有壓力,就當去一個新的環境鍛煉一下,學習是主線,交朋友是錦上添花,有任何不適應,隨時可以跟我說。”
解決了入學的事,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提上了陳致浩的日程,薛曉東的生日要到了。
關于薛曉東的生日,還是有一次薛曉東陪陳致浩去看望薛母時,薛母偶然提起的。
薛曉東是冬天最冷的時候被薛母撿回家的,具體日子記不清了,當時凍得小臉發紫,可憐得很。
薛母原本想把撿到他的那天定為生日,后來又改了主意。
“冬天太冷了,孩子受了太多苦,我希望他以后的日子,都能像春天一樣,暖和和的,有希望。”
于是,薛母就把三月第一天,春天伊始的日子,定為了薛曉東的生日。
往年,母子倆也就是這天,薛母會下碗長壽面,加個荷包蛋,簡簡單單,卻滿是溫情。
如今,薛曉東的身份和生活早已天翻地覆。
陳致浩把這個日子默默記在了心里,從知道那天起,就在籌劃著,要給這個如今已成為自已弟弟的少年,一個難忘的,充滿溫暖和祝福的生日。
不是為了炫耀,而是想告訴他,他值得被珍視,值得擁有美好的儀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