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堡,頂層辦公室。
夜幕低垂,金銀堡在探照燈的交錯光束下,顯得格外森嚴。
然而,堡壘內部的空氣卻彌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壓抑與不安。
林玉海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中把玩著兩個金屬球,但他的眼神卻不再像往日那般從容,反而帶著幾分難以察明的陰鷙。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顯示著三條被標記為“失聯”的紅色線條,每一條都代表著一支曾被寄予厚望的隊伍。
林風的隊伍,黑蛇的特戰小隊,以及老刀的偵察小隊。
三支隊伍,三次試探,無一例外地石沉大海,甚至連一點有價值的情報都未能帶回。
這讓林玉海精心策劃的借刀殺人計劃,變得異常復雜。
他成功地削弱了熊武和王承恩的勢力,但代價卻是金銀堡精銳力量的損失,以及一個完全未知的強大敵人。
“他們到底是誰?又想做什么?”林玉海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煩躁。
對方越是安靜,就越是深不可測。
他拿起通訊器,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撥通了某個隱秘的號碼。
“加強所有區域的防御,尤其是對內部的監控。”
“我需要知道,堡壘里有沒有任何異常的通訊信號,或者任何可疑的人員流動。”
他已經開始懷疑,對方是否擁有某種能夠滲透堡壘內部的能力。
金銀堡,軍事指揮中心。
熊武坐在指揮桌前,面前的地圖上,藍晶石礦坑的區域被一個巨大的紅色叉號標記。
他的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過猛而泛白。
戰狼小隊的覆滅,對熊武的打擊是巨大的。
那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精銳,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現在,他們卻連尸骨都未能尋回。
他知道林玉海在背后的小動作,也知道王承恩的狡猾。
但現在,這些內部的矛盾,都被一個更加強大的外部威脅所掩蓋。
“堡主,礦坑方向的偵察無人機,依然無法突破對方的信號屏蔽。”一名通訊官匯報道,“我們嘗試了多種頻率和編碼,都無法建立有效連接。”
熊武猛地一拍桌子:“廢物!連個信號都探不進去,要你們有什么用!”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他渴望戰斗,渴望復仇。
但現在,他卻被困在堡壘里,面對著一個連面都見不到的敵人。
這種無力感,比任何失敗都更讓他痛苦。
“傳令下去,所有異能者小隊,輪流值守,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無需匯報,直接開火!”熊武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不管他們是誰,只要敢靠近金銀堡,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要用金銀堡的鋼鐵壁壘和無數子彈,來宣泄他內心的怒火和恐懼。
金銀堡,物資管理總部的地下倉庫。
王承恩把自己關在了最深處的密室里,密室的鐵門緊緊關閉,仿佛要將外界所有的威脅都隔絕在外。
他坐在堆積如山的物資中間,手中緊緊握著一把老舊的左輪手槍,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密室的每一個角落。
“奸細,一定有奸細!”王承恩神經質地喃喃自語,他懷疑每一個靠近他的人,每一個與他有過接觸的幸存者。
他已經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系,甚至連日常的物資調度都暫停了。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手中的槍和密室里堆積如山的物資。
他要在這里,像一只冬眠的熊一樣,把自己徹底封閉起來,等待這場風暴過去。
至于金銀堡的未來,他已經顧不上了。
他只希望能活下去,帶著他所有的財富,活下去。
……
……
臨安基地,秦海博士的實驗室。
全息投影屏上,依然是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峽谷區域,但數據流比之前更加密集。
秦海博士穿著白大褂,戴著無框眼鏡,眼中布滿了血絲,他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
“博士,這是趙隊長帶回來的最新報告。”助手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文件,“他們對峽谷進行了更深層次的探查,發現了一些異常的能量殘留。”
秦海接過文件,迅速掃過。
“能量場波動異常強烈,但卻沒有任何生物活動的痕跡?”
秦海的眉頭緊鎖,他指著屏幕上一個被標記為高能反應的區域。
“這說明,那里曾經發生過一場高強度的戰斗,而且,戰斗結束后,所有的痕跡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凈。”
他拿起激光筆,在白板上圈出了幾個關鍵詞:完美清理、高能反應、無生物痕跡。
“這和石灘鎮的情況如出一轍。”秦海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完美的晶核提取,完美的戰場清理,這絕不是普通的幸存者能夠做到的。”
“他就像一個幽靈,每次出現,都伴隨著某種超乎尋常的事件,然后又悄無聲息地消失。”
“他不是在求生,他是在收割。”
秦海的腦海中,那個關于預知末日者的推論,變得越來越清晰。
蘇臨的每一次行動,都在不斷印證著他的猜測。
“博士,趙隊長問,下一步該如何行動?”助手問道。
秦海沉吟片刻,目光再次回到全息投影屏上。
他將地圖放大,在峽谷周圍的區域,圈出了幾個新的搜索范圍。
“告訴趙天海,繼續擴大搜索范圍,但不要再執著于尋找人類的活動痕跡。”秦海的聲音帶著一絲狂熱,“我要他尋找異常,尋找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尋找完美的痕跡。”
他相信,只要沿著這些完美的痕跡追溯下去,他終將找到那個隱藏在末世深處的真相。
……
……
慶云山基地,通訊室。
陳鋼坐在通訊臺前,聽著耳邊傳來的沙沙電流聲。
臨安基地最近的通訊頻率變得異常活躍,各種偵察報告和命令不斷地在頻道中穿梭。
他們似乎正在進行一場大規模的搜索行動。
而搜索的目標,似乎就是蘇臨。
陳鋼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他知道蘇臨很強,但臨安基地畢竟是這片區域最大的幸存者基地之一,擁有強大的科技和武裝力量。
他曾試圖聯系蘇臨,但蘇臨的通訊器卻一直處于離線狀態。
“希望你沒事。”陳鋼低聲自語。
他能做的,只有盡力維持慶云山基地的獨立性,并為蘇臨提供他力所能及的幫助。
他拿起通訊器,再次嘗試撥通蘇臨的號碼。
“嘟……嘟……嘟……”
依然是忙音。
陳鋼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夜色深沉,前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