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公司會定損理賠,該賠多少就是多少?!?/p>
說話間,楚靳寒已經把收款碼退了出去,重新放在宋云緋的手里。
宋云緋捏著手機,有種想哭的沖動。
人總不能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吧!
柏庾看著兩人各自不同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深,“哇哦,你們的電動車還買了保險?好有法律意識。”
楚靳寒好似沒聽到他的嘲諷,開口道,“我以為你知道有車還撞上去,是個法盲,原來你懂法?!?/p>
柏庾道:“這本來就是汽車的停車位,我停進去有什么不對嗎?”
“我停的線外,這都能撞上去,如果你閣下不是故意的,那就是你車技和你的人一樣。”
雖然后面沒說,但不用想也知道,不是爛就差。
宋云緋覺得,楚靳寒這素質還是太好了點,罵人都罵得這么含蓄。
“好好好?!卑剽淄督盗耍拔业腻e,楚先生這小嘴跟抹了百草枯似的,看來失憶也不是很嚴重。”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宋云緋,“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想起來了,云緋一定很高興吧?”
宋云緋扯了扯嘴角,呵呵兩聲,有什么藥能把人毒啞還不犯法的嗎?
楚靳寒已經拿出手機,撥打保險公司的電話了。
柏庾有些好笑,雙手往西褲兜里一抄,靠在車頭,看著他打電話。
宋云緋默默地走到樹蔭下蹲著。
這兩人太無聊了。
等了足足半個多小時,保險公司的人才趕來。
經過鑒定之后,有點無語的說,“還好,就斷了兩個后視鏡,差不多五十塊錢?!?/p>
柏庾糾正道,“不不,只有一個是我撞的?!?/p>
正在本本上登記的保險公司大哥:“……那就是二十五塊?!?/p>
宋云緋扶額,四萬變成25,還浪費這么久的時間,不知道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楚靳寒瘋了。
柏庾強忍著笑,拿出手機點開掃碼,嘴里說道,“25塊,這也太貴了,去路邊撿廢品賣都要撿半天?!?/p>
楚靳寒面無表情的打開收款碼,收下了他這25塊。
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兩人在交易25億的大項目。
交易完成后,楚靳寒拉起宋云緋的手,往酒店里面走去。
在門口簽到,直奔宴會廳。
一路上宋云緋唉聲嘆氣,好不容易有個正大光明訛錢的機會,又被楚靳寒掐滅了。
楚靳寒轉頭看向她,“有這么失望嗎?”
宋云緋哀嘆道,她伸出一個巴掌,“四萬啊!你看他那賤嗖嗖的模樣,不訛他一筆,你心里能爽嗎!”
楚靳寒盯著她看了片刻,抬手,將她大拇指按下去,“這才是四萬?!?/p>
“……”
“這是重點嗎!”
楚靳寒握住她的手,無比認真地注視著她。
“會有的?!?/p>
宋云緋愣了下,“什么?”
楚靳寒道,“四萬的確不少,但不至于被這點錢操控情緒,淪為別人的笑柄?!?/p>
宋云緋雖然不理解,但看到他這么認真的模樣,也不好再反駁什么。
“行吧……”
“這些,我們都有會有的。”
宋云緋看著他深邃的目光,里面似乎藏著些許的彷徨。
她有點受不了這樣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快要死的人一樣。
宋云緋試圖轉移話題,“那要是四十萬呢?”
她再次把楚靳寒給問沉默了。
好一會兒,楚靳寒才開口,“給你還是給我?”
“給你?!?/p>
“我不要。”
“給我呢?”
“那是你自已的選擇?!?/p>
宋云緋又問,“那要是我快死了,需要四十萬治病,別人讓你跪下,你跪嗎?”
“跪?!?/p>
他回答的很干脆,卻像是一根針,在宋云緋心里狠狠刺了一下。
莫名的,眼眶有點發酸。
真是的,這還讓她怎么走?
就不該問,這誰來了擋得住?
“楚先生,小宋,你們來了,怎么不進去?”
李妙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詭異的氣氛。
宋云緋眨了眨眼睛,整理好了情緒,轉頭朝來人看去。
她笑著道,“剛到呢,我倆沒參加過這么盛大的慶典,正在商量進去該做什么呢。”
李妙也笑道,“不用那么麻煩,隨意就好,我帶你們進去吧?”
“好。”
李妙帶著兩人來到宴會廳,里面已經來了不少人。
有他們公司的員工,還有客戶,以及合作商。
這些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大多數人都認識,她跟楚靳寒沒有認認識的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個座位不是那種一排排的,而是像酒席那樣,擺滿了桌子。
來參加慶典的,除了桌上有名字的,其他人都是隨便坐。
桌上有不少零食,宋云緋坐下就抓了把瓜子嗑。
聽旁邊的人聊天,宋云緋才知道,這些產業都是李家的。
豐天豪的爸是入贅的,管事的是他母親,不過他母親現在不怎么管了,都是豐天豪在當家做主。
背后的靠山是李哲,也是因為李哲在華悅當副總,他們李家才能在青城越做越大。
總的來說,豐悅背后最大的BOSS,其實是李哲,豐天豪的舅舅。
不過會場里除了李妙之和另外幾個眼生的李家人之外,并沒有看到豐天豪和他母親,李哲也沒見到。
這會兒,豐天豪正在酒店頂樓的辦公室里。
他手里捏著卷起的報紙,朝著眼前肥頭大耳的男人腦門上招呼。
“讓、你、收、斂、點,你又給我搞事!”
豐天豪每說一個字,就往劉茂才腦門上抽一下。
這兩天工業園的事,傳的沸沸揚揚,劉茂才買通嘉源的技術員,給興隆制衣廠的縫紉機動手腳。
何總帶著人,從早到晚守在嘉源門口,還帶了一幫記者,讓他們給個說法。
嘉源沒辦法,報警把那個技術員給抓了,并承諾賠償受傷員工撫恤金。
技術員怕劉茂才報復,還想自已把責任擔下來,但警察拿出兩人的照片后,技術員也只能承認了。
嘉源不想起訴劉茂才,他們也怕劉茂才對自已廠使壞,更不想被何總當槍使。
嘉源好歹是個本地企業,多少有點人脈,所以就找到豐天豪母親那里去。
豐天豪被他母親罵了一頓,現在,他現在把火氣都撒在了劉茂才身上。
劉茂才腦門被打的啪啪作響,身子一顫一顫。
他自已都沒想明白,那照片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