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聲音很低,奈何車里安靜,讓柏庾給聽了去。
柏庾開口后,楚靳寒就不說話了,真就是,一路上再也沒開過口。
早上出發,下午就到了醫院。
宋云緋在病房外找到了宋母,她坐在門口,一臉的惆悵。
“媽。”
她喊了一聲,宋母抬起頭,一臉的驚訝,“你這么快就來了,家里谷子收完了嗎?”
宋云緋略有幾分無語,剛見面就關心家里的谷子,不關心一下她臉上的傷嗎?
“收完了,也裝好了,放心吧,我找了幫手。”
宋云緋指了指身邊的兩人,宋母這才注意到她旁邊還站著兩個男人。
宋母愣了會兒,怎么是兩個男人?而且不是村里的人。
“這兩個小伙子是?”她看宋云緋的眼神有點擔憂,怕她在外面亂來。
柏庾笑著說,“伯母,我們是云緋的同事,公司放假,來這里玩玩。”
楚靳寒動了動唇,沒有反駁柏庾的話,選擇沉默。
宋母這才大松了口氣,“哦,這樣啊。”
柏庾這個自來熟,一屁股坐在宋母身邊,詢問道,“伯母,叔叔的檢查單子在嗎?給我看看吧,剛好我有認識的朋友,是這方面的專家,我讓他幫忙看看。”
“在的在的,我去給你拿。”
等宋母走后,宋云緋狐疑地看向柏庾,“你要做什么?”
柏庾:“看看,你難道不想你爸康復?”
宋云緋嘆了口氣,憂心忡忡道,“我肯定想,可是……”
醫生已經說了,最好的方案就是換腎,經過評估,宋大山是適合做腎臟移植的。
但腎源緊缺,普通人很難申請到。
說話間,宋母已經把檢查報告的袋子拿了過來遞給他。
柏庾將里面一疊疊單子拿出來,一張張仔細翻看。
宋母有些疑惑,他不是要發給朋友看嗎?怎么自已看起來了。
大概過了幾分鐘,柏庾將單子放回袋子里,還給了宋母。
“他這個應該能做移植。”
宋母苦笑,他們哪有錢做移植,就算有錢,也沒有腎源啊。
醫生也說了,暫時是沒有腎源的。
柏庾笑道,“放心,我給院長打個招呼,等有了腎源優先給叔叔用。”
宋母跟宋云緋都驚訝地看著他。
就連楚靳寒也忍不住多看了眼柏庾。
宋云緋道:“你認識院長?”
柏庾:“不認識,但總有人認識。”
宋母拉著宋云緋去走廊盡頭,小聲道,“你這同事靠譜嗎?怎么這么喜歡吹牛。”
宋云緋有些哭笑不得,“不能吧?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宋母撇嘴道,“一看就是吹牛,媽年紀比你大,見過的人比你多得多,村里的宋二娃,之前不也說,在外面開公司,當大老板,結果就是在外面開出租車。”
宋云緋安慰她,“媽,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就不要說這些了。”
宋母想了想也是,不管是不是吹牛,既然對方大老遠來探望,也是有心了。
兩人蛐蛐完柏庾后,又笑著走了回來。
柏庾在那邊打電話,楚靳寒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幾分鐘,柏庾收起手機,笑道,“好了,已經搞定了,正好我有個朋友跟院長關系不錯。”
宋母打心底里覺得他在吹牛,但臉上還是笑著感謝,“謝謝你啊小伙子。”
“不客氣,誰讓我和云緋關系好呢。”
柏庾說這話的時候,還瞄了眼楚靳寒。
但楚靳寒坐在那,始終沒什么表情,也沒有說話,宛如背景板一般。
在宋母跟柏庾聊天的時候,都快忘了還有個人在這。
宋云緋注意到他,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楚靳寒,你沒事吧?”
楚靳寒微微搖頭,“沒事,你那里錢還夠嗎?”
宋云緋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夠了,你不用擔心,我發二十萬,你不是還有三十多萬在我這么,足夠了。”
楚靳寒看向她,“原來,你需要錢,是因為這件事,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宋云緋莫名有點心虛。
她要錢還真不是因為這件事,要不是宋母打電話,她真想不起來這件事。
不過既然他都已經幫自已圓過去了,她也沒有再自曝的道理。
宋云緋順著他的話說,“我這也是怕你擔心嘛。”
楚靳寒陷入了沉默,看起來情緒有幾分低落,“還是我沒用。”
“……不是,你怎么沒用啊,你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宋云緋總覺得跟他在一塊,有種顧頭不顧尾的感覺,這邊漏洞補好了,那邊又漏了。
那頭,柏庾跟宋母聊完,回到宋云緋跟前。
他開口道,“我這次真得走了,楚靳寒,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楚靳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用。”
意料之中的回答,柏庾笑了笑,“你留在這也好,既然如此,你們在醫院也不方便帶狗,你們那只狗就讓我幫你們帶回去吧。”
宋云緋立馬警惕起來,“你不會對它做什么吧?”
柏庾沒好氣笑道,“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能對它這個小東西做什么,你們要是不放心,那你們自已帶在身邊好了。”
宋云緋想了想,柏庾嘴雖然欠,好歹是個醫生,不至于對小動物痛下殺手。
她又看向楚靳寒,“那就讓他帶回去吧,醫院也不讓帶狗。”
楚靳寒倒是意外大方,“可以。”
宋云緋再次警告柏庾,“你可對它好點,它要是在你手里出了什么事,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柏庾微笑,“放心,虧待誰,也不能虧待你的寶貝,我絕對把它養的白白胖胖。”
不知道為什么,宋云緋看到他的這個微笑,總覺得很邪惡,感覺他在打什么壞主意。
宋云緋還真猜對了,柏庾這幾天都在想,怎么把狗騙過來,然后把它蛋割了。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又豈會放過。
他這也是為了狗狗的健康著想,割了蛋,能增加狗子的壽命,也是給宋云緋減輕負擔。
不然回頭給她下一窩崽,她拿什么養?
嗯,柏庾就這樣說服了自已,準備心安理得的帶狗子去割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