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靳寒回來的時候,宋云緋已經做好了飯菜。
她端著湯鍋快步走了出來,放到桌上后,搓了搓手指,這才看向門口的男人。
“你回來的挺準時嘛,我還準備給你打電話呢。”
說完這句話,她又進了廚房去拿碗筷。
楚靳寒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換了鞋進屋。
將碗筷放在他面前,看到他還站在屋里,宋云緋道,“你還站著干嘛,去洗手啊。”
楚靳寒默了默,轉頭去了洗手間。
出來后,兩人坐在桌上,宋云緋察覺到他似乎有心事。
忍不住問了句,“怎么了,是廠里有什么事嗎?”
楚靳寒搖了搖頭,也沒說話,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吃了兩口,他又放下筷子,開口道,“等會我要去加班,晚上你自已早點睡,不用等我。”
宋云緋一愣,很久沒聽到他說加班了。
她咬著筷子,看了楚靳寒一會兒。
他還是那副表情,看不出什么來。
宋云緋笑了笑,“哦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他飯還沒吃完就走了。
宋云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里總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剛才她還擔心,楚靳寒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可看著又不像,要是真恢復了,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嘆了口氣,她繼續低頭吃飯。
這么多菜,她一個人也吃不完,剩下了很多。
給圈圈吃了些,剩下的放進冰箱,明天中午她自已一個人吃,剛剛好。
不知道楚靳寒晚上什么時候回來,她也不敢打開電腦學習,只能跟圈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不知道是電視太無聊,還是太困,看著看著睡著了。
聽到有人開門,她才從睡夢中驚醒。
宋云緋揉著眼朝門口看去,看清楚是誰,她松了口氣,“你回來啦?”
楚靳寒怔了下,“你怎么還沒睡?”
“我睡了啊,剛醒。”她在沙發上摸了摸,摸到角落里的手機。
拿起來一看,竟然凌晨三點了。
宋云緋詫異地看著他,“你廠里這么忙嗎?現在才回來。”
楚靳寒動了動唇,想說什么,最后只嗯了一聲,便去拿了睡衣,進了洗手間。
等他洗完出來,又看到宋云緋站在門口。
她沖他笑瞇瞇地說,“你晚上都沒怎么吃,又這個點才下班,餓不餓?”
楚靳寒盯著她,過了好幾秒才開口,“不餓。”
“哦。”
“很晚了,該睡了。”
他扔下這句話,便朝著臥室走去。
宋云緋清楚地看到,他在進門的時候停頓了兩秒,最終還是走進了臥室。
果然,兩個人相處久了,某些細微的變化輕易就能察覺到。
雖然楚靳寒看起來很正常,但她還是能察覺到他有些奇怪。
平時睡覺,上來第一件事就是先摟著她,恨不得用膠水黏在一塊。
但今晚,他躺下后就沒動靜了。
兩人中間空著,冷意從中間的縫隙里往里鉆,半小時過去了被窩里都還是冷的。
宋云緋看著漆黑的方向,隱約能看到男人的輪廓。
過了會兒,她翻了身,背對著楚靳寒。
腦子里不受控制的開始胡思亂想,猜的最多的,就是他是不是想起來了。
要是想起來了,他不該一點反應沒有啊。
還是說,他只是工作上發生了些不開心的事?
想著想著,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
再次醒來,外面已經大亮,窗簾都擋不住外面的日光。
一看時間,果然快中午了。
無精打采的起了床,打開臥室的門,圈圈叼著玩具蹲在門口玩,見了她立馬扔下玩具沖她搖尾巴。
看起來它好像精神已經恢復了。
但宋云緋卻沒有了精神,她無視了圈圈的熱情,有氣無力地往洗手間走去。
忽然看到桌上的留下的早餐,耷拉的腦袋又直了。
看到桌上的早餐,仿佛昨晚床上留下的那道溝壑突然就被填滿了。
下一刻,宋云緋又意識到更嚴重的問題。
自已,好像不知不自覺間,陷得有點深了。
連這樣最普通不過的早餐,都能左右到她的情緒。
她緩緩走到餐桌坐了下來,托著腮,看著桌上的早餐發呆。
發呆的不止她一人。
會議室里,何總喊了楚靳寒好幾聲,那家伙低垂著眼,也不知道想什么,愣是沒反應。
旁邊王強拍了他一下。
楚靳寒這才抬起頭,“什么?”
何總露出無語的表情。
王強在旁邊說,“何總說,現在訂單太多,今天開始廠里加班到十點半,周六周日上半天,記得通知下去。”
楚靳寒微微點頭,“知道了。”
又開了會兒會,大家都漸漸散了。
何總看著坐在那一動不動的楚靳寒,咂了咂舌,起身走到他身邊坐下。
“小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這年底了,你可別給我掉鏈子啊。”
楚靳寒看了他一眼,“沒事。”
何總聽到這話就氣笑了,“那你記得我剛才開會說了什么?”
“……”
何總道:“什么事,說來聽聽,看我能不能幫得上,尤其是感情上的問題,我可是過來人,經驗比你們這些年輕人豐富多了。”
楚靳寒狐疑地看著他。
何總嘴上說的語重心長,但眼里藏著的八卦之火,怎么也掩蓋不住。
“那你怎么離婚了?”
何總沒好氣道,“我離婚,那就不是感情問題!是觀念不同。”
說著,他嘆了口氣,頗有些不要臉的說,“兩個完美的人,是走不到一起去的,因為都不需要對方,所以注定走不遠。”
楚靳寒嘴角微微一抽。
何總拍了拍他肩膀,仍然是那副語重心長,帶著說教的語氣。
“所以啊,這感情,本質上還是滿足自已的需求,從對方身上能找到你最需要的東西,什么踏實啊,安心啊,刺激啊,被照顧的感覺等等等等。
反過來,對方也能從你身上得到所需求的東西,這就叫互補,也叫合適。”
“光靠一張臉,一時上頭,那不行,不長久”
楚靳寒道,“看來何總果然很懂。”
何總得意的揚了揚眉,“你以為我在跟你吹牛嗎?不是,說你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來了?”